大蛇丸停下腳步。
君麻呂站在他身後,平靜地掃過周圍屋頂。
暗部、根部、結界班。
附近幾條街道已經被徹底封鎖。
只要猿飛日斬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會同時動手。
「許久不見,猿飛老師。」
大蛇丸淡淡一笑。
這聲老師沒有多少溫度,更像是在提醒兩人曾經的關係。
猿飛日斬目光複雜。
宇智波鼬出現在木葉,他可以暫時容忍。
滅族之夜的許多命令並非出自他手,再加上蒼月親自擔保,鼬也沒有在村中製造混亂,他便沒有立刻追究。
可大蛇丸不同。
那些人體實驗、失蹤的村民以及被暗中轉移的實驗體,都與他這個火影有關。
大蛇丸曾是他最重視的弟子。
也是他親手放走的叛忍。
聽聞大蛇丸公然出現在宇智波族地後,他第一時間便調動暗部趕了過來。
「跟我回去。」
猿飛日斬沉聲道:「接受木葉的審判。」
大蛇丸看著周圍嚴陣以待的忍者,笑意更濃。
「當年你發現實驗室的時候,如果有現在這份魄力,或許真能把我留下。」
「可惜,已經晚了。」
猿飛日斬臉色一沉。
當初他明明已經找到大蛇丸,卻因為最後一絲師徒情分遲疑了。
正是那一瞬間的遲疑,讓大蛇丸逃出木葉。
這是他至今不願面對的錯誤。
「現在也不晚。」
猿飛日斬舉起如意棒。
「束手就擒。」
「否則這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周圍暗部同時壓低身體。
封鎖街道的結界也逐漸亮起,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意。
大蛇丸沒有結印。
甚至連雙手都沒有抬起。
「猿飛老師,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我願意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不代表你有留下我的能力。」
「放肆!」
團藏拄著手杖走出陰影,獨眼中滿是冷意。
「大蛇丸,你犯下重罪,潛逃多年,如今竟敢公然返回木葉。」
「立刻封印查克拉,跟我們去審訊部。」
大蛇丸偏過目光。
「團藏,你還是這麼喜歡躲在別人身後說話。」
團藏臉色不變,心中殺意卻愈發強烈。
他與大蛇丸合作過。
柱間細胞、寫輪眼、人體實驗,還有右臂上的秘密,大蛇丸全都知道。
這些事情一旦被當眾說出,猿飛日斬絕不會繼續裝作不知情。
就算他能保住性命,也必然會失去現在的權力。
大蛇丸必須死。
而且要死在開口之前。
團藏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動。
包圍圈裡,兩名戴著暗部面具的忍者同時抬頭。
他們表面屬於暗部,實際上卻是根部成員。
下一瞬,兩人從左右兩側暴起。
刀鋒出鞘,沒有警告,也沒有留手。
目標直指大蛇丸的頭顱與心臟。
「住手!」
猿飛日斬臉色驟變。
他根本沒有下達進攻命令。
猿魔所化的金剛如意棒瞬間伸長,試圖攔住其中一人。
可兩名根部距離大蛇丸太近了。
君麻呂的手臂表面浮現灰黑色骨骼。
他剛準備上前,大蛇丸卻抬手攔住了他。
「沒必要。」
兩柄忍刀距離大蛇丸已不足一米。
大蛇丸沒有閃避。
也沒有結印。
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波動從他身前掠過。
兩名根部的身體同時停在半空。
他們臉上的面具先是失去光澤,隨後悄無聲息地崩解。
緊接著是忍刀、衣物、皮膚與血肉。
兩名活生生的忍者就這樣在所有人眼前迅速灰白,化作細密飛灰,被夜風吹散。
直到最後一點灰燼落地,大蛇丸依舊站在原處。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
整條街道陷入死寂。
猿飛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
周圍暗部握緊武器,卻沒有一人敢貿然衝上去。
他們甚至沒看懂那兩人是怎麼死的。
忍術?
毒?
血繼限界?
還是某種從未出現過的武器?
未知才是最危險的東西。
大蛇丸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依靠蛇類忍術與禁術戰鬥的叛忍。
沒人知道這些年,他究竟掌握了多少手段。
「團藏。」
大蛇丸看向屋檐上的老人,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副急性子。」
團藏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寒意。
大蛇丸的金色豎瞳十分平靜。
沒有殺意,也沒有查克拉壓迫。
可團藏卻仿佛看見一條無法理解的龐然大物,正在黑暗中俯視自己。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
等反應過來,團藏臉色瞬間鐵青。
自己竟然被一個眼神逼退了?
「大蛇丸!」
團藏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公然殺死木葉忍者,究竟想做什麼?」
「襲擊木葉?」
「還是向木葉宣戰?」
周圍暗部的目光頓時發生變化。
無論那兩名忍者是否擅自行動,大蛇丸殺了木葉的人都是事實。
團藏刻意避開偷襲不談,直接將大蛇丸推到了木葉的對立面。
「日斬,此人危險至極。」
「必須立刻將其格殺!」
「夠了!」
猿飛日斬猛然打斷團藏。
團藏轉頭看向他。
「你還想放走他第二次?」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視線依舊落在大蛇丸身上。
「剛才的進攻不是我的命令。」
「我會調查那兩人的身份,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團藏神色一變。
「日斬!」
「閉嘴!」
猿飛日斬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強硬。
那兩名忍者混在暗部之中,卻不聽火影命令,反而按照團藏的暗示擅自襲擊。
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更重要的是,大蛇丸剛才展現出的能力太過詭異。
真在木葉內部開戰,周圍暗部能否留下大蛇丸尚且未知,這片街區卻一定會被摧毀。
宇智波族地里還有綱手、自來也、蒼月與曉組織成員。
一旦動靜擴大,局面只會徹底失控。
猿飛日斬緩緩放低金剛如意棒。
「既然你願意回來,說明還有談判的餘地。」
「跟我去火影辦公室。」
「我們單獨談談。」
團藏徹底急了。
絕不能讓大蛇丸和猿飛日斬單獨交談。
「大蛇丸是木葉叛忍,沒有談判的資格!」
「立刻動手,所有後果由我承擔!」
周圍暗部無人響應。
火影就在這裡,什麼時候輪到團藏下令?
猿飛日斬轉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才是火影。」
團藏握住手杖的手指緩緩收緊。
「日斬,你會後悔的。」
他左右看了看,附近竟然沒有門可摔。
「至少我不會在村子裡發動一場沒有把握的戰爭。」
猿飛日斬重新看向大蛇丸。
「你意下如何?」
大蛇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他熟悉的猿飛老師終於回來了。
審時度勢,權衡利弊。
發現無法用力量解決問題,便立刻選擇談判。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老師。」
大蛇丸邁步向前。
周圍暗部遲疑一下,最終還是讓開道路。
君麻呂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大蛇丸與猿飛日斬一同朝火影大樓走去。
經過團藏下方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團藏臉色鐵青,獨眼中殺意幾乎無法掩飾。
大蛇丸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揭穿什麼。
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