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望向半空中的少年,金色豎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蒼月從炎雷雙劍上坐起,也認真打量起大蛇丸。
仿佛真是第一次見面一般。
主要是接下來的木葉崩壞計劃里,雙方需要扮演敵人。
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原來是傳說中的木葉三忍。」
蒼月微微頷首。
「久仰大名。」
大蛇丸唇角揚起。
「十二歲便能獨闖砂隱,以雙劍貫穿忍村防線,還讓風影親口認輸。」
「蒼月君才是真正的年少有為。」
羅砂不在這裡,否則聽見這句話,多半又要想起那道貫穿砂隱的巨大劍痕。
蒼月擺了擺手。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倒是大蛇丸前輩,精通無數忍術,縱橫忍界多年,還能從曉組織全身而退。」
「這份本領,我等晚輩望塵莫及。」
鼬靜靜抬眼。
從曉組織全身而退?
如果他沒記錯,大蛇丸當初應該是對自己出手,被幻術擊敗後脫離了曉。
大蛇丸仿佛沒察覺鼬的目光,繼續說道:「蒼月君過謙了,如今忍界之中,誰不知道你的劍術?」
「哪裡,大蛇丸前輩的科研才情同樣舉世無雙。」
「蒼月君的夢道能力更是前所未見。」
「前輩對永生的研究也令人敬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真誠,神情自然。
自來也聽得嘴角不斷抽搐。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不像第一次見面,更像是兩個生意人在互相抬價。
「得了,得了。」
自來也抬手打斷他們。
「你們再說下去,飯還吃嗎。」
蒼月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下。
他指了指桌邊的空位。
「大蛇丸前輩既然來了,就不要拘謹。」
「當自己家一樣。」
鼬與佐助同時看了他一眼。
這裡是宇智波族地。
大蛇丸倒是毫不客氣,帶著君麻呂坐了下來。
聚會勉強繼續。
只是多出大蛇丸之後,氣氛終究與先前不同。
綱手時不時看他一眼。
佩恩雖然沒有繼續警告,輪迴眼卻始終保持著幾分關注。
鼬也在觀察大蛇丸的變化。
只有自來也表現得最為自然,重新拿起酒杯,像是真的已經把過往恩怨揭了過去。
鳴人則蹲在桌子旁,好奇地盯著自來也。
他此前雖然見過自來也,也知道對方是與綱手齊名的三忍,卻還沒有正式接觸過。
看了一會兒,鳴人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自來也端著酒杯,眼神卻不斷往綱手胸前飄。
每次綱手看過來,他又會立刻抬頭望天,裝作欣賞月色。
鳴人順著他的視線來回看了兩次,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你就是好色大叔。」
噗!
自來也一口酒噴了出去。
綱手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向自來也。
「你剛才在看什麼?」
「月亮!」
自來也立即抬頭。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眾人跟著抬頭。
夜空中雲層密布,連半點月光都看不見。
綱手捏緊拳頭。
自來也連忙轉向鳴人。
「什麼好色大叔?」
「你這個小鬼懂不懂禮貌?」
「本大爺可是妙木山蛤蟆仙人,不是什麼大叔!」
鳴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色仙人。」
自來也動作一僵。
「我說的是蛤蟆仙人!」
「知道了,好色仙人。」
飛段當場笑出聲。
就連小南也微微偏過頭,掩住嘴角。
自來也額頭青筋跳動,恨不得把這個剛認識的小鬼扔出庭院。
蒼月卻覺得這個稱呼十分順耳。
有些事情繞了一圈,終究還是回到了正確的位置。
他的視線轉向坐在鼬旁邊的佐助。
原本他便考慮過給佐助找一位合適的老師。
如今自來也主動回到木葉,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好色仙人。」
自來也黑著臉轉頭。
「你怎麼也這麼叫?」
蒼月指向佐助。
「以後由你教他。」
佐助微微一怔。
自來也看了看佐助腰間的草薙劍。
「宇智波的小鬼?」
「他的戰鬥方向是劍術和雷遁,這兩樣可都不是我最擅長的。」
「正因為不擅長,才更能證明你的教學水平。」
蒼月說得理所當然。
自來也一時語塞。
鳴人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該不會教不了吧,好色仙人?」
「誰說我教不了!」
自來也拍桌而起。
他雖然不以雷遁和劍術聞名,但多年遊歷忍界,見過的忍術與強者不計其數。
指導一個剛畢業的宇智波,怎麼可能有問題?
他看向佐助,板起臉。
「讓我教也可以。」
「但我提前告訴你,我的訓練可是非常嚴格的。」
佐助神色平靜。
「我只希望你不是嘴上說說。」
自來也眉毛一挑。
「嘿,你這小鬼還懷疑我?」
「試過才知道。」
「走!」
自來也連飯也不吃了,直接轉身走向庭院外。
「現在就讓你看看,三忍是不是浪得虛名!」
佐助拿起草薙劍,毫不遲疑地跟了上去。
鳴人也想過去看熱鬧,卻被綱手一把按住腦袋。
「你跟我繼續練查克拉控制。」
鳴人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木葉訓練場。
自來也站在幾根木樁前,雙臂抱在胸前。
「先讓我看看你會什麼。」
佐助拔出草薙劍。
藍白雷光迅速覆蓋劍身。
下一刻,他驟然前沖,劍鋒從幾根木樁之間連續穿過。
直到佐助收劍,木樁才沿著光滑的切口緩緩滑落。
他腳步不停,轉身再次揮劍。
雷遁查克拉沿劍鋒延伸,化作一道短促雷光,將遠處的岩石從中切開。
隨後,佐助閉上雙眼。
一枚苦無從側面飛來。
他偏頭避過,反手一劍斬斷苦無末端近乎透明的細線。
「劍術、雷遁,還有無視覺感知。」
自來也臉上的隨意稍稍收斂。
「誰教你的?」
「蒼月。」
佐助睜開雙眼。
「他告訴我,如果寫輪眼是我的力量,那麼失去寫輪眼的我,又算什麼。」
自來也繞著斷裂的木樁走了一圈。
「方向沒錯,但問題也不少。」
「你的劍夠快,雷遁也夠鋒利,可兩者的結合還很粗糙。」
佐助皺起眉頭。
「哪裡粗糙?」
「你只是把雷遁附著在劍上,用它提高破壞力。」
自來也隨手撿起一截樹枝。
「雷遁不僅能切割,也能刺激身體、干擾神經,甚至擾亂敵人的查克拉控制。」
「劍也不只是用來斬人。」
他突然將樹枝擲出。
佐助側身避開。
樹枝卻在經過他身邊時散開,露出藏在其中的一張起爆符。
佐助瞳孔微縮,立刻拔劍將其挑向空中。
轟!
火光在頭頂炸開。
幾乎同一時間,自來也的白髮驟然伸長,從四個方向同時刺向佐助。
佐助開啟寫輪眼,劍鋒覆蓋雷光,連續斬開白髮。
「別用寫輪眼。」
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佐助猛然回身。
一根手指已經停在他後頸前。
「如果是真正的敵人,你已經死了。」
佐助沉默下來。
自來也收回手指,指向訓練場中的樹林。
「從今天開始,先練三件事。」
「第一,用雷遁刺激身體,提高瞬間反應。」
「第二,控制劍上的雷遁,不許讓力量浪費在無意義的地方。」
「第三,在不使用寫輪眼的情況下,應對陷阱、忍術與沒有殺意的攻擊。」
「感知不到殺意,不代表危險不存在。」
佐助看了他一眼。
這幾句話,恰好指出了他現階段的不足。
自來也確實不擅長雷遁與劍術。
可他的眼界、經驗與對戰鬥的理解,遠遠不是普通上忍能夠相比。
這些早年成名的忍者,果然沒有一個簡單。
佐助緩緩閉上寫輪眼。
「開始吧。」
自來也咧嘴一笑。
「做好吃苦的準備。」
兩人的訓練一直持續到夜色漸深。
宇智波族地中的聚會也終於散場。
大蛇丸帶著君麻呂走出大門,沿著空曠街道緩步前行。
剛剛離開族地範圍,數十道身影便從四周屋頂落下。
暗部封鎖街道。
結界班在外圍展開術式。
更遠處,數名根部忍者無聲現身。
團藏拄著手杖,站在一片屋檐的陰影之下,獨眼冷冷注視著大蛇丸。
街道盡頭,猿飛日斬身穿火影袍,手持金剛如意棒,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師徒二人隔著街道遙遙相望。
「大蛇丸。」
猿飛日斬沉聲開口。
「你竟然還敢回來。」
蒼月在暗處看到這一幕。
「通緝犯偷溜回來玩耍,卻被村長逮個正著。」
「這下大蛇丸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