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面臨剛才那幾位風韻猶存的清朝時期的漂亮女鬼老鴇相邀,江雲並非完全不動凡心。
他已流放上百年,陰壽還有數百年,正值鬼中壯年,鬼火正盛。
心動是鬼之常情!
然而,囊中羞澀啊!
這些陰間煙花之地,出入一次少則需十萬鬼幣,多則上百萬,實為銷金窟。
江雲囊中羞澀,僅有九萬多鬼幣,他擔心一會付不夠錢,那後果可就慘了。
這些煙花之地身後的老闆們,少不得得是陰煞以上的存在,更恐怖的是背後還有極大的勢力與靠山。
來這玩了後若付不出錢,保管你後悔都來不及!
當然,加之有要事在身,他只能拒絕了那些幽魅女老鴇的盛情邀請了。
不久,江雲終於來到一所由陰兵把守,氣息森然,鮮有小鬼敢輕易靠近的府邸之外。
府上正梁,懸掛著一塊——盤陰鎮-陰司府衙的牌匾!
江雲剛一接近,門口一隊的陰兵立刻眼中鬼火閃動,帶著壓迫感朝他審視而來。
與此同時,這陰司府衙內,一庫房廣場外。
「老白,你簡直荒唐!如此重要的絕密任務,要是出了半點意外,你我前途不保,還有被打入六道之危。」
「如今時間緊迫,你堅持暫不動身就算了,還告訴我你找了一個外援?需等他來了才能行動?」
一隻青面赤眸,身穿一襲長袍黑衣,鬼氣絲毫不遜於白饒的鬼差,正怒氣沖沖地指著白饒斥責。
「簡直可笑!你將陰府絕密任務告知外人已是大錯特錯,萬一因此導致任務失敗,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怒氣沖沖的青面赤眸鬼名為——青瘋,乃是一隻存在了三百多年的高級陰靈,已極其接近半步陰煞的境界。
雖然官職上他與白饒平級,但實力上青瘋略勝白饒一籌。
不過,在陰冥地府,輩分也很重要。
白饒成為低級鬼差的時間比青瘋要早上一百多年,因此在某些事情上,他的話語比青瘋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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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饒心中暗罵一聲,眼神陰沉地看向正在發作的青瘋。
這小子,以前是靠巴結他,還將他的小姨子介紹給白饒,成了白饒的十一房鬼姨太,加上孝敬了大量的錢財,白饒才幫他當上了鬼差正職。
以前,這小子對他點頭哈腰,一口一個白爺,白大人,恭敬有加。
如今翅膀硬了,青瘋直接叫他老白了,還開始敢與他叫板了。
就連下一個陰年度,本府衙香火部即將空缺出來的小差司位置,本來是白饒最有希望獲得,更上一層樓的。
可青瘋這混蛋,直接跳出來要與他競爭,成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自己這是一手培養出了一隻白眼狼。
「哼!」
白饒哼了一聲:「青瘋,你妻子與我的十一姨太是姐妹,我們也算是姻親,你和我說話最好客氣一點。」
「再說了,上頭交待的任務,全權由我作主,出了事,自然是由我負責。」
「找不找外援,這趟任務什麼時候動身,都由我說了算。」
「你要是不服,現在申請退出這次任務,我立刻給你批了。」
下方十幾隻初具氣候,達到了低級陰靈境界的鬼物手下們,見到他二人語言交鋒,全都轉過身去,將腦袋垂得很低。
這十幾隻低級陰靈,類似於以前混得還算風生水起的江雲,它們是從鬼民中走出來的,靠巴結低級鬼差,勉強混上了一點陰司府的關係。
也就是跟江雲在世時,陽世中的輔警類似。
無論是白饒還是青瘋,都不是它們能得罪得起的。
它們要想轉正,有朝一日混上正式編制的鬼差,全得仰仗著白饒或者是青瘋。
青瘋冷冷一笑:「哼,你可不是我的上級,我們倆平起平坐,你想我退出我就退出,可笑。」
說著,他指向下方十幾隻低級陰靈,冷笑道:「只是,這些兄弟們都是跟著咱倆混飯吃。這次任務,他們可是頂著身家性命來相助我們的。」
「你隨隨便便把任務泄露給一個不知所謂的外鬼。現在,還要讓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等著他,我想問一句,你是把我們所有人的鬼命當兒戲嗎?」
白饒冷聲道:「我既然敢找他來幫忙,就信得過他。」
「倒是你,一直在這編排,頂撞質疑我。等此事了結,我必要向小差司大人那裡告你一狀。」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白大人,此鬼攜您信物找來,說是您請他來的?」
有一個低級陰兵,帶著江雲走了進來。
看到江雲後,白饒轉怒為喜:「對對對,江賢弟是我請來的。」
「哎喲,江賢弟,您可算是來了啊!」
白饒欣喜若狂,讓隨行的低級陰兵退下後,他快步地朝著江雲迎了過去。
江雲也朝白饒拱手一笑:「不好意思,來的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白饒連連搖頭:「哪裡的話,江賢弟你能來,已是我莫大的榮幸。」
說著,他拉著江雲的手,走到了最前方,面向一眾手下們道。
「弟兄們,江賢弟是我為了這次任務請來的高人。」
「在這次任務中,江賢弟說的話就跟我說的一樣,你們所有人都要聽他的,聽到了嗎?」
一眾鬼手下,眼神詫異地看向江雲這一張陌生的鬼臉,但還是全都拱手,朝他恭敬道。
「是!」
「我等見過江大人!」
而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江大人?我呸!」
青瘋冷嘲熱諷地走了出來,淡淡地瞟向江雲。
「你這斯,身上連盤陰鎮的合法鬼民證都沒有,一看就是外來的孤魂野鬼,是豬狗都不如的東西。」
「老白,你找這麼一隻孤魂野鬼過來,還透露了本次任務的秘密,莫不是鬼眼昏花,鬼壽將盡了不成?」
江雲表情一冷,淡淡地看向這青瘋,同時又瞥了一眼白饒。
他得弄清楚,這齣來挑釁的鬼差,是不是白饒背後指使的想要試探自己。
但從二人神態上來看,似乎白饒也厭惡著這青瘋,好像不是受他指使的,對方倒像是白饒的競爭對手!
「你放屁!你有眼無珠,不知江賢弟是有大本事的人。」
白饒直接翻臉大罵,瞪向青瘋,怒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你欲待如何?」
青瘋嘴角輕蔑地上揚,不屑一顧地瞥向江云:「很簡單,既然你誇他有本事,那就讓他在眾人面前證明一下。」
「否則,我甚至懷疑他是城外的非法鬼徒,如今因你的愚蠢他探知了我們陰府的秘密,我會直接將他就地正法!」
白饒憤然道:「你敢!江賢弟是我請來的,誰敢動他就是與我為敵。」
說話間,他挺身而出,站在江雲前面,氣勢洶洶地瞪視青瘋。
青瘋則冷笑一聲:「喲,這就護上了?也罷,你若執意要保他,那在我們出發執行任務前,需將他關入陰牢。」
「若我們此次任務圓滿成功,那證明他並無問題,回來後便放他出來。」
「若任務出了問題,那他就是奸細無疑,他將被交由陰司處置,而你白饒也難逃罪責。」
面對青瘋咄咄逼人的態度,白饒氣得臉色發青。
然而此時,江雲卻平靜地看向青瘋:「那麼,我該如何證明?」
見江雲無法忍受挑釁,青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簡單。」
說著,他早有準備地指向下方一眾低級陰靈的手下。
「老白說你是有大事的人,你只需從他們中任意挑選五鬼,若你能戰勝他們,便證明了老白的話不假。」
「那我便同意你隨我們一同執行此次任務。若敗了,就按我剛才所說的辦,立即將你關入陰牢,一切等我們任務完成後再說。」
白饒氣得嘴角抽搐:「瘋子,你欺人太甚……」
江雲按住白饒的手,同時,在他耳邊低語:「白大哥,讓我來處理。」
說著,江雲目光堅定地直視青瘋:「不必了,你不是要我證明自己嘛!那不如直接由你來試試我的分量豈不更好。」
下方的一眾低級陰靈,立刻眼神一怔,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江雲。
他竟然敢挑戰鬼差大人?!
而青瘋更是嘴角露出怪笑:「好,你夠狂,竟然敢直接挑戰本鬼差。」
「行,既然你自己選擇,那本差大人一定滿足你。」
但這時,江雲卻又道:「別急,我可不喜歡免費賜教他人,不妨加點彩頭吧。」
青瘋已是接近半步陰煞的強者,論自身實力,他自信滿滿。
他料想白饒找來的野鬼,至多不過是中級陰靈,了不起到高級陰靈已經頂天了,想與他對抗,簡直是自尋死路!
至於說白饒能找來半步陰煞,甚至是真正的陰煞老鬼,青瘋打死都不信。
白饒若有這等能耐,現在就不會被他壓一頭了。
因此,青瘋感覺勝券在握,立刻拍手道:「說得好,不過這彩頭若是太小,也未免不夠看。」
說著,他掏出了一張價值五十萬鬼幣的鬼票,隨意地丟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這是五十萬面值的鬼票,你若能贏我,我收回先前的話,它也歸你了。」
「那你呢,能拿出什麼相應的彩頭?」
江雲則看向白饒道:「白大哥,你答應過事後送我價值百萬的含陽草,那我想用它作為彩頭,如何?」
白饒心頭一跳。
雖然他覺得江雲實力不弱,但恐怕與青瘋比,怕是差之一線,最多旗鼓相當。
萬一江雲輸了,他倒不是心疼價值百萬鬼幣的含陽草,而是江雲是他找來的,青瘋必會藉機發難。
不過,白饒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鬼。
江雲算是為他出頭了,若贏了,還能替他出一口氣,壓制一下青瘋的囂張氣焰。
萬一輸了,輸就輸了吧!
他再想個辦法,保下江雲便是!
畢竟,人是他請來的,事後不管,容易寒了人心,以後誰還敢與他白饒來往。
想清楚後,白饒點頭道:「江賢弟說得哪裡話,這東西我已答應送你,就是你自己的東西。」
「怎麼處置,全由你做主。」
說著,白饒取出了一個密封的盒子,裡面裝的正是含陽草,遞給江雲。
同時,他小聲低語地提醒江云:「江賢弟,青瘋接近半步陰煞的實力,還藏有一招絕活飛刀鬼技,你要是沒有把握,還是不要冒險。」
「我可以幫你把事情推掉。」
不得不說,白饒這鬼還算不錯,把話說到了這份上。
江雲卻朝他自信一笑,然後將裝有含陽草的密封盒子丟在了那一張五十萬面值的鬼票上。
「含陽草價值百萬,拿出來做彩頭綽綽有餘了吧!」
江雲看著青瘋說道。
原本以為能敲詐出對方五十萬鬼幣已是大賺了。
沒想到江雲拿出了價值百萬的東西,這可是一大筆橫財啊!
青瘋心底樂開了花,伸出舌頭重重舔了一下嘴唇:「可以。」
他貪婪地望了一眼那裝有含陽草的盒子後,轉向江云:「那別廢話了,咱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