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氣氛陡然間緊繃起來。
眾鬼不由自主地各自退避,空出了一片寬敞的場地。
「江賢弟,勝負並不重要,還請務必小心謹慎。」白饒邊退邊對江雲說道。
江雲朝白饒點了點頭,緩步走向場中央。
青瘋,青面赤眸,乃是一隻修煉有成的攝青鬼,本就是厲鬼中的佼佼者,戰鬥力自是極其強悍。
「小子,你敢助白饒,便是與我作對,與我作對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話音剛落,「嗚」的一聲,青風化作一道青色的鬼風,速度奇快,瞬間沖至江雲身後,接著左手一揮變成了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蛇嘴,咬向江雲的後腦。
他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殺手鐧。
這一招,足以瞬間秒殺一名中級陰靈。
眼看其化作蛇嘴的獠牙即將咬上江雲的後腦之際,江雲的身體一散成煙,直接消失在原地。
出手狠毒的青瘋這一記殺招鬼技立時落空。
而江雲本人,已經出現在了青瘋的五米開外,目光淡淡地望著他:「就這?」
事實上,江雲能瞬間出手秒殺青瘋。
但那樣做的話太過驚世駭俗,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這一戰要贏,但也不能表現得過於壓倒性。
凡事留一手,總是沒有錯的。
「速度挺快嘛!但僅憑速度就敢在本差面前叫囂,你還差得遠呢。」
青瘋鬼臉一寒,猛地一甩頭,它一頭長髮化作無數條細長的毒蛇,如梨花暴雨一般籠罩而來。
這種程度的大範圍鬼技攻擊,即便江雲速度再快也躲不開。
但是,江雲需要躲嗎?
根本用不著!
他左手一動,五指變大變粗,整隻左手掌變成了一隻澡盆大小的鬼手,擋在了身前。
青瘋數千髮絲的蛇影撲襲而來,全被江雲這一手拍開,震斷對方無數髮絲。
沒有一條髮絲變成的細蛇能摸到江雲分毫。
「好,江賢弟好手段!」
一旁觀戰的白饒忍不住高聲一叫,鬼眸中精光閃爍。
青瘋這一手以發變蛇的密集攻擊鬼技,換作白饒去接,也都十分吃力。
可江雲卻氣定神閒,只用普通鬼物的幻化手段,甚至都沒有施展鬼技,憑藉純粹物理手段輕鬆化解。
這一手,普通陰靈或許看不出什麼。
但白饒這個境界的高級陰靈卻是明白,這可非同小可。
以鬼技化解鬼技那十分正常,可若是以普通手段化解鬼技,就如同徒手接箭,甚至是接子彈了。
並且,江雲接的還不是一支箭一顆子彈,是數百上千的箭與子彈。
這一刻,白饒感到他這一百萬鬼幣沒白花!
「混帳,你敢看不起本差!」
見到江雲連鬼技都不用,以尋常手段化解了他的得力鬼技之後,青瘋立刻受到了刺激,一雙赤眸更加猩紅攝人。
不過,青瘋依然沒有停下這一手鬼技,仍然大肆消耗鬼力讓得所有髮絲變成更多的細蛇,覆蓋式地朝著江雲撲襲而去。
同時,其赤眸中泛出一抹陰險與毒辣之色。
他承認看走眼了,這隻外來野鬼實力非同凡響,絕不弱於他。
只可惜對方是白饒請來的,就註定了會與他為敵,所以青瘋已經動了殺心,絕不可留江雲。
它嘴角冷酷一勾之後,雙手於後背一撈,浮出了幾枚白骨細釘,幽光閃爍,甚至泛出縷縷恐怖到極致的陰氣。
青瘋最擅長的鬼技是飛刀暗器。
他拿出來的這幾枚釘子可不是普通的釘子,是讓無數陰煞境以下存在聞風喪膽的——子母喪魂釘!
去死吧!
青瘋趁著江雲的注意力全放在抵擋他的髮絲鬼技之上,以極其高超陰險的手法,瞬息將7枚子母喪魂釘打了出去。
不出一炷香就會魂源盡散,永不超生,可謂十分惡毒,算是陰間中的一種臭名昭著的鬼器手段。
正在演戲的江雲,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威脅感,立刻洞察到了數枚幾乎不可察的陰毒氣息朝他飛速射來。
直覺上告訴他,這種東西不能硬接!
「叮叮叮……」
下一刻後,七道寒星穿透了江雲的鬼軀,然後盡數沒入其身後的地板上。
是七枚陰寒無比的白骨細針,刺入地面後,還透散著讓人心驚膽寒的陰氣,甚至隱約有女人與嬰兒的哀嚎聲從針內傳出。
「子母喪魂釘?!」
看清打中江雲鬼軀,釘入地面的是什麼東西後,白饒鬼臉大變:「青瘋,你這混帳,切磋比斗而已,你竟敢用如此下三濫的陰損毒招,你太惡毒了!」
「江……江賢弟?」
白饒驚恐地衝上前去,想要查看中了招的江雲。
而施出惡毒招數的青瘋,卻嗤聲作笑:「什麼陰損毒招,能打贏就是好招。」
「老白,看來你確實是鬼眼昏花不中用了,看看你找來的什麼垃圾阿貓阿狗,還敢與我比試,簡直可笑。」
「我勸你呀,早點退休吧!下一季陰年度的小差司位置就別跳出來丟人現眼了,乖乖地讓給我吧,哈哈哈!」
中了子母喪魂釘,陰煞境以下幾乎必死無疑,自以為勝券在握,青瘋囂張地笑著朝著那價值百萬的含陽草走去,準備收走彩頭。
然而,就在這時,衝上去前扶向江雲的白饒,觸碰向江雲的雙手,直接抓穿了他的軀體,像是穿透了一堆霧氣。
這個江雲是假的!
而大搖大擺,準備收走彩頭的青瘋,猛然間鬼背一寒,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兇險與不安感。
出於本能,他快如閃電地取出最後三根加長版的子母喪魂釘,正欲打向身後時。
「咔嚓」一聲,青瘋面色即刻扭曲,他拿出三根子母喪魂釘的手似被洪水猛獸抓住了一樣,痛到麻木。
只見,他的背後出現了第二個江雲。
江雲正面色冷酷地抓著青瘋的手腕,力量之大,幾乎要將其手腕捏碎。
青瘋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後江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江雲明明中了子母喪魂釘,為何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