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心中瞭然,面上不動聲色。
他如今偽裝成盡數失竊身家的受害苦主之一,只能隨大流一同前往。
若是他刻意規避,特立獨行,反而會引人猜忌,自露破綻。
眼下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全程從眾隨行,不露異常,完美隱藏自身,不惹半分注目。
天驕王秦長蘇手段卓絕,底蘊深厚,抬手便召喚出一艘品相頂級,速度絕倫的巨型飛舟。
此舟品階不凡,不僅能極速破空,更能規避上古奇域大半禁制兇險,是護身遁逃的絕佳至寶。
東方陰府一眾失竊的苦主們,盡數登舟就位。
此地四方勢力所有人,都被秦長蘇等人逼迫要一起去!
否則,一旦陰陽潮汐提前誕臨,他們不在,就會便宜別人。
因此,數百並非失竊了身家的苦主們,也被迫全都要跟隨前行。
但死靈女妖三方勢力的人素來對秦長蘇心存忌憚,暗藏戒備,起初百般推辭,祭出自家飛行法寶想要自行趕路。
可她們的代步法寶速度遠不及秦長蘇的頂級飛舟,根本難以跟上行程。
為避免掉隊錯失線索,眾人無奈之下,只能放下戒備,又厚顏求助,重新登舟隨行。
秦長蘇的巨型飛舟風馳電掣,極速破空,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便橫跨三百餘里陰地。
只需再行半個時辰,便能抵達楊玄佑所言之地。
又過十餘分鐘,飛舟穩步前行之際,人群中的劉雲松與楊玉嫦神色率先微變,二人悄然湊近江雲身側,壓低聲音低聲提醒。
「江兄,不對勁!」
二人已然辨認出來,楊玄佑指引的路線,赫然是朝著那一座千丈金山的方向而去。
而那片區域不遠處,盤踞著一尊恐怖絕倫的無上存在,當初險些當場吸殺了劉雲松,兇險至極。
劉雲松與楊玉嫦將顧忌與擔憂,與江雲溝通,問他怎麼看。
並且,要不要將他們知道的,先知會秦長蘇等人一聲,大家早做準備?
江雲卻冷靜的私下告知他二人:「這事要是說了,我們三人身上就會有嫌疑。因為,我們之前去過那,到時大家會如何看我們三人?」
聞言,劉雲松與楊玉嫦心頭一凜,臉色齊齊一變,瞬間醒悟其中利害。
此刻全場天驕盡數被得失蒙蔽心神,急躁萬分,為尋回身家不擇手段,不計後果。
此刻貿然示警,非但無人領情,反而會憑空招惹猜忌,自陷危局,百害而無一利。
二人當即默默頷首,與江雲達成默契共識。
另暗中做好萬全準備,一旦前路局勢不對,兇險爆發,三人第一時間抽身撤退,保全自身。
身家寶物縱然珍貴,可終究不及性命重要。
果不其然!
飛舟持續疾馳片刻,很快便橫渡一番長空後,抵達那座山頂早已崩毀,失去往日金輝靈性的千丈金山上空。
望著下方靈氣枯竭,死寂荒蕪的金山廢墟,劉雲松與楊玉嫦四目相對,眸心齊齊一縮,心頭寒意暴漲。
真相已然確鑿!
楊玄佑果然居心叵測,暗藏毒計,鐵了心要將全場眾人引入那一片藏有無上凶物的絕境死地。
二人愈發警惕戒備,下意識緊緊靠攏江雲,隨時準備應變逃生。
片刻後,巨型飛舟衝破層層陰霧,穩穩懸停在一片昏暗漆黑,深淵凹陷的詭異地域上空。
此地死氣瀰漫,寸草不生,四野荒蕪死寂,無半分生靈氣息,處處透著不祥詭異。
全場天驕縱然察覺此地兇險莫測,卻無一人心生退意,盡數周身煞氣翻湧,眸光銳利掃視四方,緊盯周遭的一切動靜。
唯有江雲幾人心神緊繃至極,渾身戒備拉滿,全程蓄勢,隨時準備遁逃。
幾人心中無比清楚,下方這片漆黑深淵,十有八九便是那尊恐怖無匹的伯爵級吸血鬼的蟄伏巢穴。
更讓江雲心頭凝重的是,他目前最強的保命神通時光靜止依舊處於冷卻狀態,尚未恢復。
加之他此前境界跌落,從巔峰鬼將跌至高級鬼將,整體戰力相較巔峰時期暴跌十倍不止。
如今,身處這般暗藏至尊凶物的絕境險地,讓他心底毫無半分安全感,危機感徹骨徹髓。
飛舟甲板頂端,秦長蘇伸手凌空一拽,脖頸處的禁錮法網瞬間收緊,將楊玄佑如同拖拽死狗一般,硬生生拉至自己腳下。
另一邊,死靈女妖修長雪白的玉腿踏出,纖巧足尖直接踩住楊玄佑的頭顱,將他半張臉死死按壓在冰冷的舟板之上,極盡羞辱。
咖爾與咔伏人魔立在兩側,凶神惡煞,目露殺機,寒聲質問。
「你的同謀何在?藏匿的寶物到底在何處?」
其餘一眾失竊苦主天驕,亦是滿眼戾氣,殺意森森,死死鎖定被踩於腳下狼狽不堪的楊玄佑,靜待他給出答覆。
就在頭顱被死死踩踏,受盡屈辱的這一刻,一直隱忍蟄伏的楊玄佑,喉嚨間卻發出一陣瘋狂而猙獰的詭異狂笑。
「哈哈哈......」
「你們這些混蛋,還真的敢來。」
「尊敬的伯爵大人,您忠心的奴僕,已經為您帶來了一堆大補的血食上門了。」
「您,可以出來享用了!」
瘋狂暴戾,極盡變態的笑聲轟然響徹長空。
話音落下的剎那。
「嗡」!
整片天穹劇烈嗡鳴震顫,蒼茫大地劇烈搖晃動盪,四方風雲驟然變色,陰煞屍氣翻湧。
下一秒,一股足以碾壓全場,震懾千古的蓋世滔天凶威,自下方漆黑深淵地底深處,磅礴席捲,擴散四方。
感受到這一股令人神魂戰慄,頭皮炸裂的恐怖威壓後,就連素來沉穩霸道,睥睨群雄的天驕王秦長蘇,臉色也在瞬間劇變,凝重至極。
江雲本人,周身神經驟然緊繃,心神瞬間提到極致。
而早已親身領教過這股恐怖凶威的劉雲松,此刻只覺得脊背發涼,寒氣徹骨,渾身汗毛盡數倒豎,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