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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 章 基操,勿6

2026-10-16 11:47:09 作者: 空手套白熊

  2比0。

  當記分牌上的數字再一次被改寫,整座珠江大球場,像是被人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徹底炸開了。

  紅色的看台上,人浪一圈接一圈地翻湧,從南看台滾到北看台,又從北看台滾回來,沒有一個人肯坐著。

  有頭髮花白的老球迷,攥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球衣,嘴唇哆嗦著,反反覆覆自言自語……

  他旁邊的小伙子早就蹦得沒了人形,扯著嗓子唱隊歌,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自己卻渾然不覺。

  鳳鳴學院那片紅色里,50個小球員詮釋著什麼叫「得意忘形」,好像所有人都收穫了最心愛的玩具。

  看台更高處,溫雪和謝國清這一次是真的沒哭……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基操,勿6。

  此時正是晚飯後的黃金檔。

  客廳的電視前、大排檔支起的投影幕布下、大學宿舍的電腦屏幕前、商場外牆那塊巨大的LED屏邊,到處都是守著這場半決賽的人。

  有人早早搬好了板凳,有人約上三五好友,就等著親眼見證這一夜。

  32年了。

  壓在幾代球迷心口的那塊石頭,今晚眼看著就要被一個17歲的少年,一腳一腳地踹碎。

  而球場邊,韓國隊的教練席前,他們的主帥已經坐不住了。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衝著場內暴跳如雷,聲音都劈了叉。

  「都學精點!動動腦子!給我防住10號!防住他!」

  謝硯正好從前場慢悠悠往回走,聽得一清二楚。

  防住我?

  他在心裡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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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住我,你得先問問奧利賽答不答應;他答應了,還得問問德布勞內;這倆都答應了,最後還得問問卡卡。

  你問得過來嗎?

  第29分鐘。

  韓國球員還在為怎麼「防住10號」頭疼,謝硯先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華國隊中場斷球,皮球落到謝硯腳下。

  按理說,這個位置離球門十萬八千里,他該控一控、等一等隊友。

  可這一回,他抬頭掃了一眼,什麼都沒等,在中場線附近,突然就不管不顧地把球往前一趟,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插韓國隊腹地!

  左路的孫興慜拔腿就追。

  追了大概二十米,他慢了下來,最後乾脆停住了腳步。

  沒關係,前面人多。

  他這麼安慰自己。

  隊友,應該能搞定吧……

  然而,事實證明,真搞不定。

  謝硯這一衝,就再沒停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他腳下的皮球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拴在腳上,任憑韓國球員怎麼伸腳、怎麼圍堵,就是碰不到分毫。

  等他殺到禁區前沿時,連解說員都已經數不清,這一路上他究竟過掉了幾個人。

  韓國隊的禁區里,紅白兩色的球衣擠作一團,眼看就要把他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謝硯的左腳腳腕極隱蔽地一抖,皮球橫著從人縫裡鑽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到了點球點附近。

  那裡,一道紅色身影后排插上,無人盯防!

  陳書友!

  「書友!」

  程越的聲音瞬間拔高,「這一次,該有了吧?!」

  陳書友沒有辜負這一球。

  他甚至不需要調整,迎著滾來的皮球,腳弓一推,皮球輕輕鬆鬆滾進了球門遠角。

  3比0!

  「球進了!」

  程越激動不已,「不辱使命!陳書友!接到隊長謝硯的助攻,冷靜推射破門!3比0!」

  「這就叫包辦進球。」

  鞏學文在旁邊感嘆,「這個球,從後場帶到前場,連過數人,最後那腳傳球還是餵到嘴邊的,謝硯一個人把所有的活兒全乾完了,就差臨門一腳,讓給了書友。」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笑成一片,也破防成一片。


  【未來十年,韓國足球不會都要活在謝硯陰影下吧?!】

  【32年恐韓症?謝硯來了45分鐘,直接給送進急診室了】

  【孫興慜:我追了二十米就放棄了,現在看來,我是明智的】

  【書友:謝隊餵的餅,閉著眼都能進。上一場吐的那個,當我沒說。】

  【說穩贏的韓國人呢?!出來走兩步】

  和韓國球迷一樣破防的,還有他們的門將。

  他是真的崩潰了。

  被謝硯連進兩個,他認了,那是妖人。

  可你陳書友算個什麼?

  吃了個到嘴邊的餅,也學謝硯那一套,跑到我跟前來嘰嘰歪歪?

  事情就出在隨後的一次角球進攻里。

  陳書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大概是覺得謝硯那套「誅心計」看著威風,進球之後竟有樣學樣,跑到韓國門將面前撿球,嘴裡還念念有詞。

  本來就一肚子邪火的門將當場就炸了,兩人腦門頂著腦門,互相推搡,險些動起手來。

  主裁判趕緊分開兩人,各打五十大板,一人一張黃牌,這才把事壓下去。

  不遠處的謝硯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一臉的不忍直視。

  東施效顰,說的就是你吧。

  心理戰這門手藝,那也是看人的。

  第42分鐘。

  沒等韓國隊緩過勁來,謝硯又來了。

  還是那招在訓練場上磨了無數遍、又被卡卡親口點撥過的招牌——

  中路爆趟。

  他在中路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瞬間的爆發力讓兩名韓國後衛連拉帶拽都夠不著他的衣角。

  殺入禁區,謝硯左腳毫不猶豫,迎球就是一記抽射!

  皮球如出膛的炮彈,轟然炸入網窩!

  4比0!

  「帽子戲法!」

  程越激動得站了起來,「謝硯!他在國字號球隊的第一個帽子戲法!上半場還沒結束,4比0!」

  「比賽,已經提前失去懸念了。」

  鞏學文搖著頭,語氣里滿是唏噓,「這哪是什么半決賽,這是一堂教學課。」

  看台上的華國球迷開始玩起了人浪,韓國球迷那一片,則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半場,易邊再戰。

  第61分鐘,謝硯在禁區外又覓得遠射的機會。

  這一腳,他其實沒射好,角度沒能完全拉開,勝在力量實打實發上了,皮球像一顆炮彈,直直奔著門將懷裡去。

  換作平時,這種球門將穩穩抱住便是。

  可今天這位韓國門將,被謝硯折騰了一整場,魂早就飛了一半。

  只見他雙手一抱,竟出現了一個業餘到不能再業餘的低級失誤——黃油手。

  皮球非但沒被抱住,反而從他兩手之間一滑,順著他的兩腿之間,慢悠悠地、無比羞辱地滾過了球門線。

  下蛋了。

  「5比0……」

  連程越都頓了一下,才憋出一句,「韓國門將送大禮!謝硯,大四喜!」

  【門將:這球真不怪我,是謝硯的射門有自己的想法】

  【尊重物理,力量太大,手接不住很合理】

  【韓國門將賽後心理陰影面積,大概有整個珠江大球場那麼大】

  比賽打到這個份上,已經徹底沒了懸念。

  沒多久,韓國隊率先做出換人調整。

  年輕的孫興慜被換下。

  走下場的那一刻,這個18歲的韓國天才再也繃不住,低著頭,淚水一顆接一顆地砸在草皮上。

  他拼了一整場,速度跑了無數趟,卻連一次像樣的機會都沒撈著,反而被謝硯在攻防兩端輪番上課。

  謝硯站在場邊,遠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年輕,沒有失敗。

  只是這一次,贏家是他。

  緊接著,謝硯也被換下。


  他剛走到場邊,貝拉斯科就迎了上來,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摟住他,不由分說在他頭髮上重重親了一口。

  這位西班牙少帥是真的被折服了。

  他早就知道謝硯強。

  可在他原本的認知里,那份強,是被皇家馬德里那群巨星隊友、最次也是卡斯蒂亞那群天才隊友襯托出來的。




  球王踢法,遇神殺神,佛擋殺佛。

  謝硯下場了,場上卻還有人不肯認命。

  項陽還在拼。

  他像一頭紅了眼的公牛,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韓國隊的防線,玩命地想要一個進球。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他是正印中鋒,到現在,0球。

  謝硯一個前腰,已經4個了。

  這事兒擱哪個前鋒身上,能受得了?

  可比分都0比5了,你還一門心思想進球,韓國球員憋了一整場的邪火,不沖你撒沖誰撒?

  一次爭搶中,項陽剛拿住球,側面一名韓國後衛就帶著滿腔怒火,狠狠一記飛鏟,連人帶球把他撂倒在地。

  主裁判向那名後衛出示了黃牌。

  項陽抱著腿,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替補席上,謝硯皺起了眉。

  他看得出來,貝拉斯科的心思,恐怕早就放到兩天後的決賽上去了。

  這種時候,要不要提醒一句?

  他看了看場上痛苦翻滾的項陽,又側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從頭到尾情緒價值給得滿滿當當、正攥著拳頭一臉緊張的賴家樂,心一橫,站了起來。

  媽的,不就是特權球員嗎?

  鳳鳴學院的老師他都當了,還怕這個?!

  他走到場邊,湊到貝拉斯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項陽該下了。我老鄉賴家樂,值得一個機會。」

  當初你貝拉斯科,多少也是借著我的名義才坐穩了這個帥位,這會兒,可別翻臉不認人。

  讓謝硯沒想到的是,這位西班牙少帥比他想像中還要圓滑,聽完連半分猶豫都沒有,二話不說,直接沖第四官員打出了換人手勢。

  上,賴家樂。下,項陽。

  替補席上,一群國青隊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沉默了。

  沒人聽見謝硯到底說了什麼。

  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謝硯剛走過去,在主帥耳邊嘀咕了一句,主帥連個磕巴都沒打,當場就換人。

  換上來的,還偏偏是他的梅州老鄉。

  這要不是謝隊親自下的令,鬼都不信。

  實錘了。

  這支國青,姓謝。

  場邊,賴家樂激動得眼圈通紅,渾身都在抖,一邊脫背心一邊往場裡沖。

  這是他的國青首秀啊!

  謝硯卻想得很明白。

  他還真不是單憑老鄉這層身份就亂開口。

  賴家樂這小子,速度快,特點鮮明,過人有一套,是塊能踢職業的料。

  底子是薄了點,那也是因為系統練球練得晚,好好打磨,前途不差,這個機會他配得上。

  至於換下項陽,那就純粹是為了保護他了。

  謝硯今晚能踢得這麼舒服,跟鋒線上杵著項陽這麼一個能扛人、能牽制的大中鋒,脫不開干係。

  這要是在垃圾時間裡被人紅著眼一腳踢廢了,決賽怎麼辦?

  他可還指望著拿個冠軍,給系統多攢點經驗呢。

  沒過多久,項陽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替補席。

  賴家樂上場後空出來的位置,正好就在謝硯旁邊。

  他一屁股坐下,臉色還臭著,也不說話。

  謝硯頭也沒轉,淡淡開口。

  「是我讓貝帥換你下來的。」

  項陽一愣,扭頭看他,滿臉問號。


  謝硯這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怕你受傷。」

  他頓了頓,「決賽,需要你。」

  項陽張了張嘴,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全泄了。

  他別過臉,悶悶地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只是那翹起的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比AK都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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