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院外便傳來了陣陣雞鳴。
晨光透過窗紙落進房間,睡夢中的蘇青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大概是想到自己終於見到了九叔,很快就有機會正式拜師。
聽見外面的雞叫,她一下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今天可不能繼續賴床。
既然打定主意要拜九叔為師,那至少得先給人留下一個勤快、懂禮數的好印象。
就在她準備起身時,系統的提示聲準時響起。
「叮!宿主今日擁有一次簽到機會,是否簽到?」
「簽到。」
「叮!簽到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百年雷擊桃木劍】*1,獎勵已經存入系統空間。」
「咦?」
蘇青澄頓時來了精神。
又是一柄桃木劍。
不過比起前三天簽到得到的【巴黎香水】*5瓶、【100兩銀票】*10和【人字拖】*3雙,這次明顯靠譜多了。
而且仔細一想,百年桃木劍與百年雷擊桃木劍雖然只差了「雷擊」兩個字,可對於道家法器而言,兩者價值肯定不能相提並論。
尤其雷擊木,本身便常被視為辟邪鎮煞的上好材料。
蘇青澄越想越滿意。
「正好。」
她之前在廣州的時候,還專門逛了不少地方,想找一件真正像樣的法器作為拜師禮,可惜始終沒碰到合適的。
如今系統空間裡已經有一柄普通百年桃木劍,又簽到得到一柄更加珍貴的百年雷擊桃木劍。
自己本身還有問道飛劍,短時間內根本不缺武器。
那這柄百年雷擊桃木劍,正好可以拿來送給九叔。
想到這裡,蘇青澄立刻起床洗漱,又快速換好衣服,整理妥當後推門走了出去。
來到義莊客廳,卻沒看到九叔和文才的身影。
蘇青澄也沒有四處亂找。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供奉於客廳正中的茅山歷代祖師神位上。
既然自己今天準備正式拜師,這個禮自然不能少。
蘇青澄上前取來三炷香,點燃之後恭恭敬敬插進香爐,隨後跪在神位前的蒲團上,鄭重行了一跪三叩之禮。
一邊叩首,她還在心中默念。
『茅山歷代祖師在上,信女蘇青澄誠心誠意想拜九叔為師,學習茅山道法,還請諸位祖師保佑,讓我順利入門。』
就在她剛剛行完禮不久,晨練結束的九叔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蘇青澄跪在祖師神位前上香行禮,他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意。
至少單從禮數和態度來看,這姑娘明顯是個懂事的人。
「姑娘倒是有心了。」
聽見聲音,蘇青澄連忙從蒲團上起身,轉身朝九叔打招呼。
「九叔,早上好。」
「早。」
九叔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等兩人在桌旁落座之後,九叔提起茶壺,給蘇青澄倒了一杯茶,隨口問道:
「對了,姑娘,你這次來任家鎮,是過來尋親,還是有什麼別的事情?」
這個問題其實從昨晚開始,他就在琢磨。
眼前這姑娘無論衣著、談吐還是氣質,都不像任家鎮這種地方長大的女子。
況且九叔在任家鎮已經生活多年,對鎮裡以及附近村莊的情況相當熟悉,卻從沒見過蘇青澄。
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又孤身從外地跑來,怎麼看都有些不尋常。
蘇青澄接過茶杯,聞言略微思索片刻。
這件事早晚都得說,也沒必要繼續拐彎抹角。
「謝謝九叔。」
她把茶杯輕輕放在身前,認真說道:「其實我這次來到任家鎮,就是專程來找您的。」
「找我?」
九叔微微一愣。
「嗯。」
蘇青澄點點頭。
「我想拜您為師,跟您學習道法。」
「專程來找我拜師?」
九叔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臉上滿是疑惑。
「為什麼?」
「還有,你是哪裡人?看你的年紀應該也就十幾歲,家裡人怎麼放心讓你一個姑娘家千里迢迢跑來任家鎮?」
「最重要的是,你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我的?」
一連幾個問題拋出來,顯然九叔並沒有因為有人上門拜師就直接答應。
蘇青澄早就料到會被問這些。
所以一路趕來任家鎮的時候,她便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
「我從小是在國外長大的。」
蘇青澄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前幾年家裡出了些事情,親人陸續離世,現在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後來等我完成學業,便把家裡剩下的產業處理掉,獨自回到了國內。」
「回來以後,我沒有急著定居,而是四處走走看看,也算親眼看看祖國如今的山河。」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一路上,我聽不少人提起,如今世道不僅兵荒馬亂,有些地方甚至還有妖魔鬼怪害人。」
「後來我到了廣州,偶然聽一個四處行商的人說,任家鎮住著一位茅山高人。」
蘇青澄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格外誠懇。
「據說您修為高深,法力無邊,而且一身浩然正氣,平日裡經常替百姓降妖除魔、驅邪救人。」
九叔剛開始還神色平靜,聽到這裡以後,眉宇間卻明顯舒展了不少。
蘇青澄心中暗笑。
果然沒記錯。
九叔什麼都好,就是稍微有點好面子。
既然如此,自己該夸的時候當然不能吝嗇。
她繼續說道:「我既然決定以後留在國內,如今這個世道又不安穩,所以便想學一些真正的本事。」
「若是能夠拜九叔為師,學到茅山道法,將來不僅可以自保,也能幫著百姓斬妖除魔,至少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番話並不完全是假話。
蘇青澄說自己從國外回來,本身就不算胡編亂造。
另一個時空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本就和「國外」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她以前確實去過法蘭西留學,後來因為工作和尋找設計靈感,也經常滿世界奔波。
至於家裡的情況,同樣沒有說得太離譜。
父母都已經去世,其他親戚之間本就往來不多。
如今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她更是徹徹底底的孤身一人。
而想拜九叔為師這件事,則完全出自真心。
畢竟九叔本來就是她最敬佩的人之一。
九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觀察了蘇青澄一陣。
到了他這樣的修為,再加上幾十年的閱歷,一個人是真情還是假意,多少還是能夠感覺出來一些。
眼前這姑娘說話雖然有些地方明顯隱去了細節,可拜師之心卻不像作假。
更重要的是,蘇青澄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差。
性子沉穩,待人有禮,眼神清正,而且昨晚住進義莊後也沒有表現出嬌氣的一面。
至少在九叔看來,是個心性不錯的孩子。
事實上,這也和蘇青澄以前受到的家庭教育有關。
她父親曾經當過兵,從小耳濡目染之下,蘇青澄本身便十分敬重軍人,性格中也多少帶著幾分正直、穩重和責任感。
再加上她曾經早早入黨,對於國家、責任這些事情,也從來不是嘴上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