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姑娘，既然你是真心想拜師，那有些話我也提前跟你說明白。」
蘇青澄立即坐直了些。
「九叔請說。」
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修行這種事情，並不是只要肯吃苦就一定能夠有所成就。」
「真正適合修煉的人，最好從小打基礎，而且自身擁有靈根。」
「靈根越好，修煉資質通常也越高。」
「當然，沒有靈根並不是說絕對不能修煉，只不過相比真正有資質的人，往後的成就通常會低很多。」
蘇青澄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九叔繼續解釋道：「尤其等人真正成年以後，骨骼和經脈逐漸定型，再想踏入修行，就會困難不少。」
這裡所謂的成年，自然不是後世十八歲的概念。
按照如今的習慣，女子十五及笄，男子十六成丁，到了這個年紀，基本就已經算成年。
「若是成年之後才開始修煉，但本身靈根不錯，那麼還可以藉助一些藥浴、藥材來改善身體，輔助入門。」
「可如果已經成年，自身又沒有靈根，那基本很難有太大成就。」
「這種情況下，大多數真正的修士都不會輕易收徒。」
說完這些，九叔暫時停了下來，顯然是在給蘇青澄時間消化。
同時，他也重新仔細打量了蘇青澄一番。
從外表來看，這姑娘年紀應該不會超過十七歲。
年齡雖然已經稍微晚了一點，但也不算徹底沒有希望。
最關鍵的還是得看資質。
想到這裡，九叔腦海中忽然又浮現出自己那兩個徒弟。
文才。
秋生。
一個修煉天賦不算突出，還懶得出奇。
另一個天賦倒稍微好些，可性子跳脫，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偏偏他林九在茅山這一代弟子裡，無論資質還是修為，除了大師兄石堅之外，也算排在最前面的。
結果收了兩個不爭氣的徒弟，平時沒少讓同門師兄弟看笑話。
現在再看看面前的蘇青澄。
至少從性格和為人處世來看，怎麼看都比那兩個臭小子靠譜。
九叔本來就有些想收下她。
不過茅山收徒畢竟不是兒戲。
資質還是要測。
「看你的模樣，大概十六七歲。」
九叔思索片刻，說道：「這樣吧，待會兒我先幫你測試一下靈根。若是資質合適，再決定要不要正式收你入門。」
蘇青澄見九叔說完以後看向自己，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趕緊點頭。
「好。」
她眼中帶著明顯期待。
「九叔，那就麻煩您幫我測一下靈根吧。」
聽到蘇青澄答應測試資質，九叔也不再耽擱，讓她重新跪到茅山祖師牌位前。
待蘇青澄恭恭敬敬上過香後，九叔從一旁取來一面八卦鏡，又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姑娘，測靈根需要用你一點血。」
「好。」
蘇青澄伸出手。
九叔用小刀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道口子，刺痛感隨之傳來，幾滴鮮血順著傷口落下，正好滴在八卦鏡光滑的鏡面上。
做完這些，九叔轉過身面對祖師牌位，手掐法訣，嘴裡開始念起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蘇青澄跪在原地，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卻始終盯著那面八卦鏡。
片刻過去。
鏡面毫無變化。
九叔眉頭漸漸皺起，又等了一陣，發現八卦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失望。
看來還是不行。
他收起法器，轉過身時，正好對上蘇青澄滿含期待的目光，只能先讓她起身坐下。
「咳咳。」
九叔輕咳兩聲，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剛才我是在替你測試靈根。正常情況下，如果擁有修煉資質，八卦鏡多少都會有所反應。」
「可剛才鏡面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你並沒有靈根。按照茅山收徒的規矩，我恐怕不能收你做弟子。」
蘇青澄聽完之後，卻沒有露出九叔預想中的失落神色。
反倒是一臉疑惑。
沒有靈根？
不對啊。
她明明記得系統面板上一直顯示著一個【九幽鳳體】。
只是最近忙著趕路、採購和拜師，她已經好些日子沒認真看過屬性面板了。
想到這裡，蘇青澄立即在心中默念。
「系統，打開屬性面板。」
「叮！面板開啟。」
一連串數據隨即浮現在意識中。
【屬性面板】
宿主：蘇青澄（女）
年齡：16
身份：無
靈根：九幽鳳體
功法：御劍訣（入門）（+）
修為：練氣一層（+）
武功：詠春拳（圓滿）
符籙：無
道術：無
法器：飛劍（+）、百年桃木劍（+）、百年雷擊桃木劍（+）
功德：100
【功德可用於提升修為、強化身體數據、系統商城消費以及抽獎。】
除此之外，面板上還比以前多出了一項新的分類。
【特長】
【書法精通】（+）
【槍法精通】（+）
【神級鑒寶】
【特長等級劃分：入門、小成、精通、大成、神級。】
蘇青澄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特長欄，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最重要的地方。
靈根一欄清清楚楚寫著——
【九幽鳳體】。
系統總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騙她吧？
既然自己明明有靈根，為什么九叔的八卦鏡卻完全測不出來？
蘇青澄盯著意識里清清楚楚寫著的【九幽鳳體】，一時間沒有立刻開口。
這個名字，她第一次見到，還是將近三周前。那時候的她甚至還不叫蘇青澄，更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在九叔的義莊裡，為拜師這件事發愁。
事情，還要從崑崙山說起。
崑崙山脈。
「這也太壯觀了吧！第一神山、萬祖之山果然名不虛傳。傳說這裡既是元始天尊的道場，也是天下龍脈的發源之地。」
蘇卿成站在崑崙山西王母瑤池旁的一處懸崖邊，放眼朝四周望去。
眼前的瑤池東西綿延約12000米，南北寬約5000米。
碧綠的湖水在陽光下泛著層層波光，清澈得仿佛能一眼望到底。
大群水鳥聚集於此，有的振翅掠過湖面，有的在水中悠閒嬉戲。
金風拂過，水汽蒸騰，整個湖區都透著一股祥和寧靜的氣息。
湖畔水草豐茂，不時還能看見藏羚羊、黃羊、野氂牛、棕熊以及野驢等野生動物活動的身影，可謂氣象萬千。
這裡便是崑崙河源頭的黑海，一座天然形成的高原平湖，同時也是道教信眾所敬奉的神湖，平均海拔足足有4470米。
湖邊還有一座平台。
相傳每逢農曆三月初三、六月初六與八月初八，西王母都會在這裡舉辦蟠桃盛會，宴請各路仙神。
屆時諸神齊聚，前來為創世祖先西王母賀壽，那場面自然是熱鬧非凡。
想到這裡，蘇卿成忽然一愣。
對啊，今天不正好是農曆三月初三嗎？
要不仔細看看，那座平台上是不是真藏著幾個神仙？
嘿嘿！
懷著幾分玩笑般的期待，蘇卿成將大半個身子探到懸崖之外，抬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低頭朝下方的平台認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