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把目光落在了姜九玄身上,眼中滿是疑惑不解。
而此刻姜九玄神色怔怔,滿臉不敢置信。
感觸到顧長青的目光,姜九玄稍稍收神,鄭重說道。
「他領悟了天地大勢,而且是主流大勢之一的劍勢!」
聽到這話,顧炎是懵的,因為他不懂!
但顧長青可不懵,反而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變得更加冷靜,但那顫抖不已的肩膀出賣了他的內心。
「怎會有如此妖孽之人?頓悟猶如吃飯喝水般簡單,還一個冷不丁的領悟天地大勢,這是人嗎?」
顧長青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爆粗口,「這個變態!」
顧炎在旁邊噓噓地說道,「父親!注意形象!」
顧炎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顧長青似乎找到了出氣對象。
反手就在顧炎的腦袋瓜子上,「我叫你注意形象!我叫你注意形象!我叫你注意形象!」
顧炎憋屈躲閃,委屈巴巴,哀嚎道,「父親!不是你教我這樣嗎?」
「要我時刻以你為準則。」
「要山崩而不變色,不因外物而改變內心,時刻保持鎮定。」
顧長青無言,「滾!」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顧炎:「……」
所謂大人不計小人過,顧炎忍了,連忙灰溜溜地躲在更隱蔽的一角。
要他走,他是肯定不會走的嘞。
畢竟,他也好奇啊!
目光閃閃地看向鄧羽,「你究竟還能創造何等奇蹟?」
反正他現在是服氣了。
鄧羽這斯,就是專門搞人心態的。
本來他就經常容易心態爆炸,但這一次反而奇蹟般的心態不爆炸了。
而且越和鄧羽接觸,越心態穩定了。
反而是讓他又愛又恨的老父親,經常容易心態爆炸了。
這種場面,他怎能不觀?怎能不看?
老父親的笑話,可是不經常能看到的。
他必須狠狠地記在心裡,時時複習。
隨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發現顧長青沒再關注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種做賊一般的偷感,讓他感覺別樣的刺激。
而另外一邊,李雷和李珊珊聽到村長他們的話,皆雙眼冒星星。
「羽哥就是牛逼!」
同時,兩人皆感到壓力山大,「唉!」
「羽哥這麼牛逼,我們怎麼辦呀?」
「怎麼感覺和羽哥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兩人相顧無言,無語凝噎。
就在這時!
鄧羽頓悟結束,悄然睜開眼睛,看到一大群人,神色各異,五彩繽紛。
皆圍著他,盯著他。
鄧羽撓了撓腦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九玄叔!你們是來恭喜我頓悟劍勢的嗎?」
「哪能勞你們大駕呀?這確是我不對了。」
看到鄧羽這嘚瑟的樣子,就連對鄧羽喜愛交加的姜九玄,都有些忍不住了,嘴角抽搐。
「你小子!」
「真是欠揍!!!」
姜九玄沒好氣道,「別在那嘚瑟了,老頭子是過來人,啥大場面沒見過?」
「不就是領悟個劍勢嗎?」
「有啥了不起的!」
「山海大荒,族群億萬,萬靈衍繁,別說是勢,就算是更高深的意,能領悟的天驕妖孽也如繁星,你這才哪到哪兒啊!」
「而且不說別的,就是我們隔壁的北齊修行古國,那些大教之內,其弟子領悟勢的也不可勝數,你小子不要驕傲,行了,懶得和你說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準備回家吃個晚飯!睡個安穩覺!」
說著,姜九玄背著雙手,瀟灑離去。
遠遠地傳來一聲聲音:「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如夢初醒,也一個個離開小院,各自歸家。
鄧羽見此,原本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這年頭!
好不容易想裝個逼。
都不給別人發揮的機會。
不過鄧羽腦海中此刻也是回想到剛剛姜九玄說的話語。
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此刻瞬間被壓了下來。
「我確實是有點傲慢了,有點飄了!」
「當該警醒!」
隨後歸屋,準備靜思己過,好好反思一下。
而此刻已遠走的姜九玄和顧長青兩人並列,皆樂開了懷。
「哈哈哈!」
「姜老不死的,你這一招狠吶!我剛剛看到鄧羽那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就像拉屎還沒拉出來,就被人強行塞了回去,一下憋住了!」
姜九玄同樣大笑,「這小子!想在我面前嘚瑟,沒門!」
兩人暢懷之後,顧長青不由好奇問道。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姜九玄聽此,悄然正色,「有真有假!」
「為了避免那小子太過輕狂自大,,我只說了一半,稍稍讓其收斂收斂,避免其生驕縱之心。」
顧長青一愣,「原來是這般!」
姜九玄嘆氣,目光幽幽,遠眺大荒深處。
「我剛剛說的北齊修行古國中,天驕眾多,領悟勢的存在繁多,但可沒說是大勢,還是小勢,亦或者尋常之勢。」
「就算是北齊修行古國,那些大教之內,其實…想要領悟勢,也是極難,更別說小勢,亦或者大勢。」
「在那等地方,小勢可能有,但大勢怕也是屈指可數,甚至幾近於無。」
「想要領悟大勢,何其難也。」
……
夜灑長空,月華如水。
鄧羽屋內。
此刻鄧羽盤膝而坐。
清冷的月華,隨著他打開的窗戶,透落在他的周身。
讓他感受到一股難言的舒爽,因為月珠之故。
這天際的月華落下。
可以被月珠吸收,隨著月華透體之後,也會一絲絲地淬鍊他的身軀。
竟讓他的皮膜里縈繞的絲絲縷縷,玉狀網絡變得更加堅韌。
「看來!我成就『玉紋皮』之日子已不遠矣。」
這也是他沒想到的。
本來,當初吸收了一口太古神藥『太陰蟠桃』的香氣,就讓他的玉紋皮的紋路更加精深,密集,甚至更加粗壯。
但說實話,當時對皮膜的幫助遠沒有其他方面大。
而且之後也很難提升,畢竟他的境界未到,也只能水磨的功夫。
但是在夜間,有次無意打開窗戶吸收月光。
他才發現了月光入體的玄妙之處。
也算是無意中解開了月珠的一個小好處。
後面就自然而然以月洗體,養成了夜晚開窗曬月的習慣。
雖玉紋皮,有將成之機,可謂是大喜事。
但他此時倒是不喜不躁。
經過半晌的反思,
鄧羽早已洗去白日的浮躁,神色清明淡然。
不過下一秒,他就不淡然了。
鼻子都差點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