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也可以去投別人啊?」
陳凡話音剛落,鄭彪隨即開口道。
「對啊,鄭彪說得對,我們可以去投竇建德或者瓦崗啊!」
趙九緊接著說道。
「……」
看著嘰嘰喳喳的二人,陳凡的白眼一個接著一個。
他指著二人,恨鐵不成鋼道:「真沒前途,更沒眼光。」
二人聞聽此言,頓時好奇不已。
「那大哥覺得投誰好?」
「那自然是……」
話說到嘴邊,陳凡又醞釀了一下,隨後手指軍帳外的河對面,輕聲道:「河對面的咯。」
「啊!」
聞聽此言,鄭彪和趙九頓時目瞪口呆。
「那大哥還打得這麼狠?」
陳凡的話,讓二人不解的同時,又摸不著頭腦。
自從開戰以來,河對面的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也不為過,把人家打得頭破血流,進退兩難,如今欲去投軍,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你們懂個屁。」
陳凡冷哼了一聲,隨後看著眾人說道:「這叫籌碼懂不懂?」
「不懂。」
眾人搖了搖頭,陳凡更為無奈。
「就你們這樣,投誰都沒用。」
土匪的日子,陳凡算是過夠了,他可不想再風餐露宿了,如今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給自己添點籌碼,在李家兄弟面前證明一下自己。
知曉歷史,大致了解人物性格的陳凡在開戰以來,便有了自己的安排。
如今,李建成和李世民急欲過河,直取長安,如果自己就這樣投降了,任他們過河,那即便到了唐營,也只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邊角料,以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為人,定不會對自己另眼高看。
但如果稍微添把火,作為一個合格的對手,把他們打疼一下,想必英雄自然是惺惺相惜的。
更何況,早在這之前,陳凡就已經與李家結下了一樁善緣,有了這兩個籌碼在手,陳凡就不相信自己穿越了還是個社會邊角料。
總而言之,他陳凡就是奔著威名遠揚去的,目標明確,同樣是人,那凌煙閣別人去得,他陳凡又為何去不得?
至於這渭水之戰,就當是他為李世民親手量身打造的成名之戰,若不給他增加點難度,別人還以為這大唐開國是撿漏的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名之人往往都是踩著累累白骨上去的,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你不狠就站不穩。
想到這,陳凡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狠辣。
「那我們都聽大哥的。」
看著陳凡如此胸有成竹,幾人隨即齊聲附和道。
陳凡也不多做解釋,只是道:「富貴的大門已經向你們打開,別老想著回山上當土匪。」
「大哥說的是。」
幾人相視一笑,隨即都笑了起來。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鄭彪隨即又問。
「當然是要做一個合格的對手。」陳凡面無表情的說道。
「將軍,敵軍又強渡河了!」
話音未落,帳外的軍士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隨本將軍禦敵。」
「遵命。」
拔出腰間佩劍,陳凡便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給我射,擋住敵軍過河。」
「鄭彪,你帶一隊人攔截住敵軍。」
「趙九,你隨本將軍親自壓陣,守住此牆,敢有後退者,格殺勿論。」
陳凡的聲音在渭水南岸不停的響起,他臨危不亂指揮戰鬥,高強的武藝看得對岸的李世民不禁有些躍躍欲試。
「二弟,強攻不行啊!」
一旁的李建成看得干著急卻也無可奈何。
「想不到,隋軍中還有如此猛將。」
看得正興起的李世民不禁泛起了一絲愛才之心。
「二弟,你想做什麼?」
李建成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有些好奇。
隨後,李世民回過神來,看著李建成認真道:「大哥,此人如此驍勇善戰,如果我們能勸他歸復的話,不但能減少將士們的傷亡,也能給渭水以南的隋軍極大的震懾呀。」
李世民突然萌生了招降陳凡的想法,李建成聞言,也點了點頭,隨後道:「那我派一人去。」
「不用,我當親自前往。」
李建成話音剛落,李世民便拍著胸脯說道。
「你?」
李建成不可思議的盯著這個弟弟,隨後一口回絕:「不行,二弟你不可胡來。」
這個時候的李家兄弟還沒有撕破臉,李建成眼裡也全然是對弟弟安危的擔憂。
可李世民卻是下定了決心,他摸了摸佩劍正色道:「這事非我去不可,大哥不必擔心,我有把握。」
李世民仿佛成竹在胸,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樣子,李建成心裡竟隱隱有些信服這個弟弟。
「那我派一百軍士與你一起同去。」
「不用,我單騎前去便可。」
「二弟,你若有事,我如何向父親交代。」
李建成終究還是擔心李世民的安危,可這個少年決定了的事情,又有誰能夠更改。
他看著李建成大笑道:「告訴父親,在我的眼裡就沒有撤軍這兩個字,都到了渭水邊了,長安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說罷,李世民笑著便出了軍帳。
「唉!」
看著胸有成竹的李世民,李建成也只能無奈嘆了一聲。
很快,李世民果真單人單騎來到兩軍陣前。
此時,渭水南岸,隋軍的城寨高高豎起,自從陳凡進駐渭水以來,不但高築牆,還順帶把渭水上的橋拆了個精光,此時,河上面只剩下了兩段殘缺的接口。
看著嚴陣以待的隋軍,李世民沒有猶豫,他縱馬一躍,便跳到了殘缺的木橋上,眼神毫無懼色的盯著對面的隋軍。
「大哥,你看。」
很快,陳凡他們也發現了單人單騎的李世民。
「看我一箭射了他。」
「慢著。」
鄭彪正準備搭箭,便被陳凡叫停。
「陳將軍,我乃唐公軍前李世民是也,可否請將軍出來一敘?」
很快,李世民便自報名號,知曉他身份的陳凡差點踉蹌沒站穩。
他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鄭彪,埋汰道:「你差點把老子的富貴全射沒了。」
「……」
緊接著,陳凡便起身下了城寨。
「大哥,危險啊!」
鄭彪他們擔心陳凡,於是出言提醒。
可陳凡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懂什麼,這叫富貴險中求。」
更何況,未來的天策上將都親自出馬了,自己此時若是做個縮頭烏龜不敢前去,豈不是叫他小看了自己嗎?
說罷,陳凡便也單人單騎來到了河邊,與李世民展開了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