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止住戰馬後,雙方都細細打量起了對方。
「此人果然英勇過人,若能得到此人相助,進軍長安便會容易許多。」
李世民內心獨白,此刻的他,手裡並沒有太多可用的戰將,秦瓊、程咬金等人還在瓦崗李密麾下,尉遲敬德此時也從屬北方的劉武周,此時他的身邊,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長孫順德和劉弘基等幾人。
所以,愛才心切的李世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服陳凡。
可他的心思,腹黑的陳凡早已看破。
此時的陳凡,也在打量著李世民。
「才十八歲就舉義兵反隋,還如此驍勇善戰,果然不愧是天策上將。」
想起李世民這開掛般的人生,陳凡心裡早已下定了決心,這一生非跟這個老闆不可。
而且此時的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等人都尚未投奔李世民,自己此時歸復,那便是最早追隨李世民的一批人,將來若能功封凌煙閣,排名說不定還要往前靠一靠。
想到這,陳凡不禁內心暗喜,自己的春天總算是要來了!
但此刻,越是狂喜,他就越不能做舔狗,反而要跟李世民對著幹,這樣才顯得他有逼格和價值。
想到這,陳凡聲音都不自覺的硬氣了起來。
「反賊,安敢犯我地界?」
陳凡看著李世民猛呵一聲,卻沒料,聽到這話的李世民卻放聲大笑了起來。
「將軍此言差矣!」
李世民當即反駁:「何為反賊?依我看,瓦崗的李密和河北的竇建德可為反賊,而我李家,是為尊王而來,怎麼就變成反賊了呢?」
聞聽此言,陳凡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沒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天可汗說起謊話來臉卻一點都不紅。
緊接著,陳凡便與李世民唱起了反調。
「只怕尊王是假,趁著這天下大亂之機,唐公也想分一杯羹吧?」
陳凡直言不諱,這倒也在李世民的意料之中,如此偷家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見陳凡道破了自己的心思,李世民索性開口問道:「將軍覺得,當今陛下如何?」
「不如何。」
本以為陳凡會夸一頓楊廣,卻沒料到他卻直接抨擊,這倒是有點出乎李世民的意料。
隨後,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隋主失德,濫用民力,以致天下大亂,如今又拋棄你等臣公割據江南,這樣的天子,值得將軍如此賣命守護嗎?」
面對李世民的靈魂發問,陳凡猶豫了片刻,隨後說道:「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
「哈哈哈,此言差矣!」
李世民笑了笑,緊接著說道:「將軍食的是這天下萬民的民脂民膏,既拿了百姓的好處,將軍不為民做事便算了,卻心甘情願衷心於欺民的暴君,如此忠心,在世民看來那就是愚忠。」
眼看著李世民言辭愈發的犀利,陳凡卻突然靈機一動,說了一句讓李世民靈魂顫抖的話。
「值此亂世,假若公子為君,又當如何以待萬民呢?」
「……」
陳凡這話,差點震得李世民沒站穩。
好一個我若為君,李世民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雖然他們奪取長安的目的就是為了爭這皇位,可這上面還有老爹大哥,就算為君,怎麼也輪不到他呀!
「我想……」
李世民腦袋很快盤算出了答案:「值此亂世,換一個腦子正常的人上去,大隋的江山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好傢夥,還真不上鉤。
陳凡笑了笑,隨後道:「看來這渭水,將軍是非過不可了。」
「既來之則安之,在我的眼裡,沒有後退二字可言。」
李世民擲地有聲,隨後翻身下馬,朝著陳凡行了一禮。
「將軍英才蓋世,卻效忠了昏主,世民不才,懇請將軍相助共成大業,來日世民必不相負於將軍。」
「我……」
看著未來的大唐天子如此真誠,陳凡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原來被禮賢下士是這樣的感覺。
難怪李世民最終會奪得帝位,開創貞觀之治,如此納才之心,誰能忍得住。
想到這,陳凡激動的心不禁忍不住摸了摸腰間的佩劍。
可這簡單尋常的舉動卻被河對岸的李建成看在眼裡。
「長孫將軍,情況不對啊!」
看著二人相持如此之久,李建成頓時有些心急。
一旁的長孫順德聞言,當即搭箭:「且看我一箭射翻那員隋將。」
「這,不可……」
李建成剛欲阻止,長孫順德的箭卻已經射了出去。
陳凡正沉浸在李世民禮賢下士的喜悅中,便見河對岸一箭矢射來,他當即從喜悅中清醒過來,隨即側身躲過,還不忘在李世民面前秀了一波。
那堅韌的箭矢竟被陳凡徒手接住,李世民驚愕之餘,對面的隋軍也反應了過來。
「媽的,不講武德,給我射。」
「住手。」
鄭彪剛準備下令放箭,陳凡便制止了他。
隨後,他又回過了頭來,面如白雪的看著李世民,將手中的箭矢扔了過去。
「李將軍言辭懇切,著實讓人動容,但你的手下,也太沒規矩了!」
說罷,陳凡便頭也不回地策馬離開了浮橋上,只留李世民獨自愣在原地。
「二弟,快回來。」
見李世民沒事,李建成於是趕緊催促。
看著離去的陳凡,李世民握緊了拳頭,卻也只能無奈返回了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