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臣。」
陳凡站了出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了他身上,一位六部的侍郎更是當即站了出來。
「你一個小小的忠武將軍,右僕射也是你能頂撞的?」
那侍郎剛說完,便遭到了陳凡的反擊。
「再小也是皇帝陛下親封的,倒是你再大卻沒有作為,又有什麼用呢?」
「你……」
那侍郎話還未說出口,陳凡便再次反擊。
「我做大唐的官,不需要誰看得起看不起,只是國家危難之時,身為臣子當人人有責,我這個時候站出來,也只是為了盡臣子的本份。」
「你……」
看著陳凡如此能說會道,把那侍郎懟得無話可說,李世民別提有多高興。
倒是裴寂,老臉都黑了。
不過身居高位,他也不能輕易說些什麼。
「那愛卿有什麼看法呢?」
李淵本就對陳凡有好感,見他不惜頂撞裴寂,於是便開口讓他說。
於是,陳凡這才言歸正傳。
他說道:「陛下,臣贊同秦王出兵伐薛之言。」
陳凡先是緊緊站隊李世民,隨後這才說出自己的看法。
「如今,我大唐立國不久,朝局未穩,薛舉本就是看中這一點才傾國之兵來犯,他又怎會輕易講和呢?」
「更何況,此時中原之地群雄混戰,將來無論是李密贏又或者是竇建德贏,他們都會發兵關中,到那時我大唐兩面受敵,諸位大臣不妨猜猜,到時他們會不會聯手先滅了我大唐,瓜分關中之地?」
陳凡話音剛落,朝堂上便嘈雜了起來。
「是啊!」
「他說的有道理。」
一時之間,陳凡的看法立馬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支持。
李淵見此,心中已有了主意,倒是一旁的裴寂,身為皇帝的心腹重臣卻慘遭打臉,盯著陳凡的眼睛恨不得把他生吞了下去。
顧不得裴寂的黑臉,李淵當即下令。
「朕意已決,出兵隴西。」
「陛下聖明。」
李世民和陳凡率先附議。
「秦王和陳將軍說出了朕的心裡話呀,這個薛舉不滅,我便寢食難安。」
李淵瞥了一眼李建成和裴寂,有些失望。
「這一點,太子和右僕射考慮得不是很周到啊!」
「是兒臣有失妥當了!」
李建成趕忙認錯。
「老臣愚鈍,不能為陛下分憂,還請陛下責罰。」
裴寂更是拉下老臉認罪。
「現在講的是討伐薛舉,不是罰誰。」
李淵沒空搭理裴寂,緊接著看向李世民。
「這一仗,交由秦王來打,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
李淵把希望押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面對父親寄予的厚望,李世民當即答應了下來。
「不平定隴西,臣絕不回長安。」
「好。」
李淵大快人心,隨後又看向陳凡。
「陳將軍,你的意見和秦王一致,我決定派你隨秦王一同征戰,你是否願往?」
「不破薛舉,臣提頭來見。」
誰料,陳凡更為誇張。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啊!」
李淵大為興奮,緊接著笑道。
「我不要將軍你的頭,薛舉父子的頭,你倒是可以帶回長安來。」
「臣遵旨。」
「哈哈哈哈哈。」
說完,李淵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下朝後,陳凡與李世民同行。
「裴寂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你今日頂撞了他,你就不怕他記恨你嗎?」
關於今日朝堂上陳凡的舉動,李世民也頗為驚訝。
怎料,陳凡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說道。
「裴寂此人,雖貴為僕射,實則庸碌無為,誤國誤民,我只是據實而論,他若果真記恨,足以見得此人心胸狹隘。」
聽完,李世民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往前走。
「更何況,他若果真害我,殿下豈會坐視不管?」
「那自然不會。」
聽見這話,李世民這才轉過身來。
「你既與我風雨同舟,便是本王的兄弟。」
「謝殿下。」
李世民這話,讓陳凡心裡暖暖的。
他果然沒跟錯老闆,日後但凡不要像侯君集、張亮這樣的愣頭青,結局必然差不到哪去。
更何況,李世民對待功臣,那是自然沒話說。
「好了,你隨我回去叫上無忌和玄齡他們再商議一下,馬上就要出兵了,這一仗我們必須要打好。」
李世民對此戰格外的重視,陳凡同理。
此戰乃大唐開國以來的第一戰,這不但決定著王朝的穩定,更決定了他陳凡究竟能否躋身名將之列。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往後等尉遲敬德和秦瓊他們加入後,單獨立功的機會可不多了!
想到這,陳凡身體裡的血液都在沸騰,巴不得明日就把薛舉父子的腦袋提到長安來。
十日後,太極殿內,李淵正式下旨討伐薛舉。
「大唐皇帝令,命秦王李世民為西討大元帥,劉文靜為元帥府行軍長史,殷開山為行軍司馬,陳凡為前軍總管,總領五萬大軍西征,武德元年六月二十日……」
旨意下達後,長安精銳盡出。
一時之間,大軍盡起隴西,一場大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