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
通往長安的路上,西秦大軍兵威之盛,綿延數十里。
「父皇,我們前軍已進抵淺水原,後軍才出隴右,這陣仗只怕唐軍看了直接會四散而逃啊!」
進軍的路上,西秦太子薛仁杲看著自家的陣營,十分的得意。
一旁,自稱西秦霸王的薛舉卻恰恰與他相反。
他眉頭緊鎖道:「不可大意,此番乃李淵二子李世民親自領兵,此人能征善戰絕非常人。」
「不錯,他的麾下還有劉文靜和陳凡等人跟著出謀劃策,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薛舉身後,他的第一心腹謀士郝瑗也出聲提醒。
可薛仁杲卻並沒有放在眼裡。
他輕蔑的笑道。
「那唐童小兒豈能與父親相提並論,至於什麼劉文靜、陳凡之流,兒臣麾下長槍一槍便可挑了他們。」
薛仁杲志得意滿,見他如此得意,薛舉也並沒有說什麼。
就和李淵看中李世民打仗一樣,薛仁杲在軍中也是萬人敵的猛將,所以戰場廝殺,薛舉也很倚仗他。
「傳令,全軍加速進抵高墌城,拿下此城後長安便是一馬平川,朕要給李淵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仗著久經戰陣、兵強馬壯,此時的薛舉並沒有將李世民看得太重,至於他麾下的那些將領,在西秦的猛將眼裡,猶如烏合之眾。
一時間,塵土漫天,西秦大軍宛如一條黃色的長龍,朝著高墌城奔去。
而此時,路途較近的李唐大軍已經快馬加鞭,先一步抵達了高墌城。
可關鍵時刻,李世民卻突然重病在床,並且在今日的部署上,將軍務全權委託給了劉文靜和殷開山二人。
陳凡知曉一些此戰的歷史,於是在劉文靜等人離開後,便悄悄找到了李世民。
臥病在床的李世民看著憂心忡忡的陳凡,有些疑惑。
「你看起來似乎有很強的心事?」
陳凡頓了下,隨後當即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覺得,殿下今日的部署不夠妥當。」
「不夠妥當?」
見陳凡質疑自己的部署,李世民也有些好奇。
他說道。
「劉文靜此人足智多謀,殷開山也久經戰陣,我將軍務交給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我擔心的正是他們。」
誰料,陳凡一點面子都不給二人留。
他說道:「此戰乃大唐開國首戰,多少將領都急盼著建功立業,如今西秦大軍兵威正盛,並且急於求戰,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堅守城池,待敵軍疲憊之時再行出戰。」
「但倘若此二人貪功冒進,被薛舉抓住戰機那可就難辦了!」
面對陳凡的勸說,李世民這次卻覺得他過于謹慎擔憂了。
他對陳凡說道。
「我知你足智多謀,也經歷過戰場的廝殺,但劉文靜和殷開山二人同樣是我看中的人,想來他們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倒是你,不該在這個時候議論兩位戰功赫赫的開國大將。」
「我……」
見李世民不相信自己,陳凡的心氣頓時有些低落。
可他身為前軍總管,又受制於二人,到時大敗,不但無功,反而會被這二人連累。
想到這,陳凡心裡更加的抓狂。
別到時候名將沒當上,先被貶為平民,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便大膽要權。
「既然如此,還請殿下將玄甲軍全權交由我統領,並且不受這二人節制。」
「你這是為何?」
李世民不理解陳凡的做法,大戰在即,大軍本就該遵從主將的命令,分權勢必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李世民有些猶豫,可陳凡卻誓要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信不過二人的領兵能力,秦王若不願意放權於我,還請現在就罷了我的官職。」
「你……」
李世民有些無奈。
「大戰在即,我貶你官職幹什麼。」
他有些無語,劉文靜和陳凡都是他信任的人,此時陳凡卻要與劉文靜爭權,這是李世民第一次感到了為難。
「殿下現在貶了好,這樣省得回長安了讓陛下再貶一次。」
陳凡可是在李淵面前牛皮都吹出去了,別到時候大敗回到長安,那可就不止是丟臉的事情了!
「好吧!」
大戰在即,李世民不想將帥不和,更何況陳凡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於是索性就在他身上賭一次。
「你本就是玄甲軍的領軍將軍,既然你不想受制於劉文靜他們,那我就給你這個權利。」
李世民答應了陳凡,不過也有條件。
「但你切記,你可以勸誡他們,但是莫要在軍中鬧翻,這於戰事不利。」
陳凡這驢脾氣,李世民還真怕他會和劉文靜他們處不來。
「殿下放心吧!」
陳凡滿口答應了下來。
「去吧!」
「我走了,殿下好好養病。」
告別李世民後,陳凡便離開了營帳。
邊走還邊嘮叨。
「誰妨礙我成為名將,誰他娘的就是我的敵人。」
實則,陳凡比劉文靜和殷開山二人更加的貪功,不過他不會冒進,面對薛舉這樣的人,冒進必失。
回到軍營後,陳凡便做起了準備。
不過,他是腦子在飛速的運轉,別人打仗是運籌帷幄,提前預判,而他卻是腦袋裡藏著一本未卜先知的歷史書……
很快,雙方便對峙於淺水原和高墌城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