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分身初成
「你不是想學影分身嗎？」老田中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沉聲道，「趁現在還有時間，我教你。」
佐藤凡聞言，立刻跟著老田中走到倉庫後方的空地。這裡比前院愈發僻靜，四周砌著圍牆，牆面上爬滿翠綠藤蔓，地面還零星長著些雜草，倒是個絕佳的修煉之處。
老田中轉過身，正對著佐藤凡，開口細細講解：「影分身之術是B級忍術，原理和你在忍者學校學的分身術截然不同。分身術造出的只是幻影，毫無實體，更無法發起攻擊；可影分身凝聚的是實體分身，有血有肉，能攻能守，還能幫你分擔事務。」
說著，他抬起雙手，演示起結印手勢：「結印順序是子、丑、寅、卯、辰、巳，六個印缺一不可。等你練到爐火純青，可簡化為單印，但眼下必須老老實實按順序來。」
佐藤凡目不轉睛地盯著老田中的手勢，在心底默默記了一遍又一遍。
「你試著來一遍。」老田中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頭一回失敗也無妨，這忍術，正常人練上一兩個月能成，就算得上是快的了。」
佐藤凡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雙手，依樣結完六個印，隨即調動體內查克拉，試著將其分離出去，塑造成獨立的形體。
可周遭毫無動靜，既無白煙升騰，也無分身顯現，甚至連一絲查克拉波動都沒有。他僵在原地，雙手還維持著巳印的姿勢，指尖微微發僵，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老田中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指出問題：「查克拉沒跟上。結印的同時，要將查克拉從丹田提上來，順著手臂流轉至指尖，你光動手不動查克拉，不過是徒有其形罷了。」
佐藤凡默默放下手，調整呼吸，重新凝神靜氣。他在忍者學校苦修六年，查克拉控制的基礎訓練從未懈怠，爬樹、踩水、紙貼掌樣樣紮實，可影分身的修煉邏輯全然不同。以往的訓練，是將查克拉留存自體內操控，而影分身，是要將查克拉徹底分離出去，凝成獨立個體，這是全然陌生的操控方式。
他再次抬起雙手，結印的同時，穩穩將查克拉從腹部提起，順著手臂送至指尖，查克拉在指尖匯聚，如同壓縮的氣流，蓄勢待發。
「砰。」
一聲悶響，白色煙霧驟然炸開，待煙霧散盡，佐藤凡身側浮現出一道模糊人影，可那並非完整的影分身，只是個半透明的輪廓，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宛如一團捏成人形的輕煙。
那道虛影晃了兩下，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轉瞬消失。
佐藤凡望著虛影消散的方向，沉默兩秒，開口問道：「這算是怎麼回事？」
「就是失敗。」老田中毫不客氣地直言，「查克拉分配不均，分離的量不夠，且沒能凝成穩定形體。你仔細感受下，方才分出了多少查克拉？」
佐藤凡閉上眼，感知著體內的查克拉消耗，片刻後睜眼說道：「大概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遠遠不夠，你只是個下忍，凝聚影分身至少要分出一半查克拉，量少了，形體便凝不實，可也不能過多，否則會直接抽乾自身。」老田中雙手抱胸，沉聲叮囑，「你要找到精準的平衡點，既能凝成實體，又不會讓自己虛脫。」
佐藤凡點了點頭，再次嘗試。這一次，他分出近一半的查克拉，熟練結印、提氣、釋放。
「砰。」
白煙散去，眼前的影子比上回清晰了些許，起碼能辨出人形，可僅僅維持了兩秒，便像被戳破的氣泡般，瞬間癟了下去，消散無蹤。
「撐了兩秒，比上次強了零點五秒。」老田中淡淡評價道。
佐藤凡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兩次影分身嘗試，已消耗了他大半查克拉。額頭沁出薄汗，手臂微微發酸，呼吸也變得急促，影分身的消耗遠比他預想的更甚，不單是查克拉的損耗，更是精力的透支，那種感覺如同連續狂奔許久，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今日就練到這裡。」老田中看他狀態不佳，開口叫停，「影分身絕非一日能成，你回去先把結印練到純熟，不用刻意釋放分身，單練手型，每日練上幾百遍，練到無需動腦，手指便能自動完成六式結印。」
「大概要練多久才能成型？」佐藤凡追問道。
「因人而異。」老田中轉身朝著倉庫走去，邊走邊說，「快則一個月，慢則三五個月，你查克拉控制底子紮實，或許能快些，但別想著一蹴而就，這可不是忍者學校的三身術那般簡單。」
佐藤凡跟在他身後，腦海里反覆回想兩次失敗的細節，第一次是查克拉流轉滯後，第二次是分配失衡，影分身的修煉，遠比他想像的更考驗耐心與精準操控。
接下來的日子，佐藤凡的生活變得規律至極。每日八點準時到倉庫，跟著老田中清點物資、辦理出入庫、填制報表；午休時分，他從不急著吃飯，先跑到倉庫後空地修煉影分身；下班之後，也不急於回家，再留一小時修煉三身術與體術，分毫不敢懈怠。
他隨身帶著一個筆記本，封面寫著「物資台帳」，掩人耳目，翻開後前幾頁是倉庫物資清單，後面密密麻麻，全是影分身的練習心得，每一次失敗、每一點感悟都記得清清楚楚。
老田中偶爾會在午休時過來瞥一眼，卻從不會主動指點，唯有佐藤凡主動發問，他才會寥寥答上幾句，說完便轉身離去，不多做停留。
「田中前輩，分身走路總是搖晃，這是為何？」
「查克拉沒能均勻分布全身，只顧及了四肢，軀幹卻是空的。」
「田中前輩，分身說話的聲音和我不一樣，該如何調整？」
「聲帶沒凝實，分查克拉時，注意力全放在四肢，忽略了喉部脈絡。」
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核心——他的查克拉操控，還不夠精細入微。
這修煉之路，遠比他預想的更為艱難。
一個月後，佐藤凡再次站在空地中央，雙手驟然抬起。
子、丑、寅、卯、辰、巳，六式印法在一秒內完成，手指快得化作殘影。查克拉精準從丹田提起，順著手臂流向指尖，平穩分成兩股，一股留於體內，一股順勢釋放。
「砰。」
白煙散盡，一個完整的影分身穩穩立在他面前，並非半透明的虛影，也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與他一模一樣的實體，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髮型，護額同樣系在左臂，連衣服的褶皺都分毫不差。
影分身轉過頭，看向本體，開口問道：「成了？」聲音語調，與佐藤凡本人毫無二致。
佐藤凡看著眼前的分身，嘴角微微上揚，難掩心底的欣喜。他試著讓分身向前走幾步，分身依言行動，動作協調，與本體全然無異。
不知何時，老田中已站在空地邊緣，看著成型的影分身，微微頷首：「一個月零三天，比我預想的要快。」
「多謝田中前輩賜教。」佐藤凡連忙躬身道謝。
「不必謝我，全是你自己苦練的成果。」老田中轉身往回走，隨口叮囑，「接下來要練持久度，你現在的分身能撐多久？」
佐藤凡感知了一番體內查克拉的消耗，答道：「大概二十分鐘。」
「太短了，至少要練到四十分鐘以上。還有，不許在倉庫里使用，萬一查克拉耗盡暈倒，我還得送你回家。」老田中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漸漸消散在風裡。
佐藤凡應聲記下，繼續埋頭練習。
他開始試著用影分身分擔工作，讓分身清點低處的貨架，自己負責高處；讓分身搬運輕便的箱子，自己扛重物。起初配合生疏，兩人時常撞在一起，漸漸熟練後，分工愈發明確，工作效率比獨自一人時高了數倍。
可影分身的持續時間始終是短板，最多二十五分鐘，分身便會砰然消散，消散的瞬間，分身的疲勞感與所有記憶，會盡數傳回本體。他會突然感到手臂酸痛、雙腿發軟，腦海里多了一段分身的經歷，清晰得如同自己親身體驗一般。
他記得分身蹲在貨架前細數苦無的畫面，記得分身搬箱子時被箱角磕到手指的痛感，記得分身站在空地等候指令時的無聊，那些記憶並非本體親歷，卻真切地刻在腦海里，奇妙又真實。
又過了半個月，影分身的持續時間終於延長至四十分鐘。佐藤凡開始摸索新的用法，午休時，讓分身去吃飯，自己留在空地修煉體術，分身歸來解除術後，他不僅獲得了吃飯的記憶，連飽腹的感覺都真切無比。
這招雖好用，卻不能頻繁使用，分身的疲勞會全數累積到本體身上，若是分身勞累一整天，本體解除術後也會疲憊不堪。他曾試過讓分身連續搬兩小時箱子，分身消散的瞬間，他腰腹酸痛得直不起身，好半天才能緩過來。
慢慢的，他摸索出了適合自己的節奏：用影分身處理重複、低強度的體力活，本體專注於核對帳簿、填制報表、修煉體術，疲勞分開承擔，知識與經驗卻能共享，事半功倍。
下午五點，佐藤凡鎖好倉庫大門，將鑰匙揣進口袋。老田中早已離去，空地上只留下他的腳印，安靜得只剩風吹藤蔓的聲響。
他沿著原路緩步回家，腦海里依舊琢磨著影分身的修煉技巧。一個月零三天學成，比預想中順利，可他清楚，這並非自己天賦異稟，全靠六年紮實的查克拉控制底子，那些曾經枯燥的基礎訓練，終究在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至於影分身後續的用法，他尚未規劃周全，但此刻，他已然多了一張底牌，一個能在有限時間裡，做更多事、提升自己的底氣。
回到家中，佐藤梅子正在廚房忙碌，佐藤路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
「回來了？」佐藤路放下報紙，抬眼問道，「今日在倉庫做事還順利嗎？」
「還算順當。」佐藤凡換好鞋子，隨口答道，「還學會了一個新忍術。」
佐藤路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誇讚：「不錯啊，我兒子倒是有長進。」
佐藤梅子從廚房探出頭，滿臉好奇地問：「學了什麼忍術呀？」
「影分身。」佐藤凡答道。
「影分身？那是什麼呀？」佐藤梅子一臉茫然，顯然對忍術不甚了解。
「就是能變出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佐藤凡簡單解釋。
「那不是和分身術差不多嘛。」佐藤梅子笑著說道。
佐藤凡想了想，也沒細說兩者的差別，輕輕應道：「嗯，差不多。」
他洗完手，坐到餐桌前，廚房飄來咖喱飯的香氣，混著米飯的熱氣，滿是溫馨。
他慢慢吃著飯，腦海里依舊盤算著影分身的修煉與運用，不清楚自己最終能練到何種地步，但至少此刻，他比一個月前的自己，強了一分，也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