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普通的傍晚。
佐藤凡從倉庫後面的空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夕陽已經落到了圍牆後面,只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還掛在西邊的天上。他的影分身剛剛「砰」的一聲消失,殘留在體內的疲勞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手臂酸、腿軟、後背的肌肉隱隱發脹。
今天練了四組體術,影分身幫他分擔了一半的量,但疲勞還是會回到他身上。不過這種程度的疲勞他已經習慣了,緩個幾分鐘就好。
他拿起放在台階上的水壺,灌了兩大口。水是溫的,被太陽曬了一天,喝起來有一股鐵鏽味。
從學會影分身到現在,又過去了大半個月。他每天都在利用午休和下班前的時間練習,雷打不動。老田中從一開始的偶爾來看一眼,變成了完全不管——反正佐藤工作做好就行。
佐藤凡把水壺蓋擰緊,靠在圍牆上,抬頭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腦子裡開始過一遍自己現在的實力。
首先是查克拉量。
上輩子是個普通人,穿越過來也沒有天降外掛,查克拉量一開始確實只是「忍者學校的普通水準」。但那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的時間,他雖然沒有像凱和小李那樣把自己往死里練,但也從來沒有偷過懶。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先做一組體能訓練再上學,放學後繼續練到天黑。周末也不休息,要麼去圖書館查資料,要麼去小樹林裡練忍術。
更重要的是,查克拉的構成是「身體能量」加「精神能量」。他的身體能量雖然只算中等,但精神能量——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在火影世界裡活了十二年,加上前世的二十多年,他的精神力量遠超同齡人。這玩意兒是天生的優勢,不需要修煉,只要活著就一直在增長。
兩種能量疊加在一起,他現在的查克拉量,已經比同齡的平民忍者高出一截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查克拉。跟剛畢業那會兒比,至少多了三成。不是質的飛躍,但足夠讓他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了——比如維持影分身四十分鐘,比如連續釋放三次替身術而不喘氣。
跟鳴人那種人柱力比?差得遠。跟佐助那種天才比?也差得遠。但跟普通平民出身的忍者比絕對算優秀了。
然後是忍術。
忍者學校里教的三身術——分身術、變身術、替身術,他都已經練到了「不需要思考就能用」的程度。
分身術,E級,製造一個沒有實體的幻影。這玩意兒他用了六年,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到現在的以假亂真,純粹是靠次數堆出來的。他的分身術現在動作流暢,表情自然,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區別。
變身術,E級,變成其他人的樣子。這個他練得最多——因為這是最好的偽裝。他可以在兩秒內完成變身,變成班上任何一個同學的樣子。
替身術,E級,用木頭或其他物體代替自己承受攻擊。這是保命用的,他練得最認真。現在他的替身術已經能做到「在被擊中的前一瞬間發動」,這玩意雖然是神技,但是必須有替換物,就比如波之國一開始兩個鬼兄弟用雪兔做為替身,空曠區域沒有物品替身就無法使用,還要自己在被攻擊前反應過來,所以後期能反應過來的還用什麼替身術,直接莽上去得了。
最後是影分身。
B級忍術,他花了將近兩個月才算是真正掌握。結印速度從三秒壓縮到了一秒,分身從維持兩秒延長到了四十分鐘,分身的質量也從「一團模糊的人影」變成了「能獨立完成工作的實體分身」。
影分身是他目前最實用的忍術。
上班的時候,影分身可以幫他搬箱子、清點物資;修煉的時候,影分身可以幫他分擔訓練量;甚至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影分身可以幫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這就是他目前的忍術庫:三個E級,一個B級。跟那些會豪火球、會八卦掌、會蟲玉的家族天才們沒法比,但至少比那些只會三身術的平民下忍強了一點點。
體術是他最弱的環節。
這不是他不想練,是真的天賦有限。他的反應速度、爆發力、柔韌性都是普通人的水平,為了藏拙平常也不能表現,體術真的是全靠死練就能給予回報的,也沒怎麼戰鬥過,六年修煉也只是從「很差」變成了「勉強及格」。
但他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子——不追求花哨的招式,只練最基礎的東西。出拳、踢腿、閃避、格擋,每一個動作都反覆練,練到成為肌肉記憶。
綜合來看,他現在算什麼水平?
佐藤凡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查克拉量:比同齡平民忍者高,接近中忍門檻。忍術:三身術精通,影分身入門。體術:及格。戰鬥經驗:零。戰術意識:良好(畢竟歲數大,不像年輕人那樣莽)。
如果把木葉67年畢業的三十個下忍排個名,他大概在前十左右。
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一個天天藏拙、故意考及格線的人,怎麼可能排進前十?
但這就是事實。因為這一屆畢業生的整體水平,比他想像的要低。
三十個人里,真正能打的只有那幾個:佐助、鳴人(九尾暴走的時候)、鹿丸(靠腦子)、牙、雛田、志乃、丁次、井野、(獲得家族忍術以後)小櫻(理論知識豐富,實戰一般)。剩下的二十多個平民學生,大部分都跟他「表現」出來的水平差不多——三身術勉強過關,體術稀鬆平常,手裏劍投不准,查克拉控制一塌糊塗。
而他的「真實水平」,比那些平民學生高出一大截。
六年的查克拉控制訓練不是白練的。爬樹、踩水、紙貼掌,這些基礎訓練他在暗地裡做了無數遍。他的查克拉控制精度,甚至比一些中忍還要強。
只不過沒人知道而已。
他站起來,把水壺掛在腰帶上,朝倉庫走去。
老田中已經走了,倉庫里空蕩蕩的,只剩下貨架上那些整整齊齊的忍具。佐藤凡拿起桌上的帳簿,翻了翻,又放下了。今天的帳已經做好了,進出庫的記錄清清楚楚,報損單也寫得明明白白。
他靠在椅背上,開始想以後的事。
修煉的方向也很明確:先把體術練上去,至少把體能和基礎動作練到不拖後腿的程度。然後學一些實用的忍術——不是那種A級S級忍術,他學不到,其實自己也yy過自己好歹穿越的也許會有時空間忍術的天賦,但是有天賦的平民接觸不到那種忍術,接觸不到又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天賦,哎,以後再說吧。
而是那些在實戰中真正有用的東西:比如土遁·心中斬首術(把人拉進地里),比如火遁·鳳仙火(範圍攻擊),比如水遁·霧隱之術(製造迷霧逃跑)。
這些東西雖然等級不高,但實用。而且他不需要學得很精通,夠用就行。
至於裝備……他現在管著武器倉庫,接觸物資的機會比誰都多。但他不著急動手。老田中還在,山田偶爾會來,他需要先把所有規則摸清楚,知道哪些東西是「可以動」的,哪些是「碰都不能碰」的。
他需要的是一個長期計劃。
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月兩月,而是以年為單位。他還有時間——四年,直到第四次忍界大戰爆發。
四年時間,足夠他從一個「勉強及格的下忍」成長為一個「有自保能力的中忍」了。
當然,前提是他不偷懶。
他把帳簿放回桌上,站起來,鎖好倉庫門。
走出後勤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拉麵店的香味從巷子裡飄出來。佐藤凡沿著熟悉的路往家走,經過一樂拉麵的時候,透過門帘看到了鳴人的背影。
那小子正在大口吃麵,腮幫子鼓鼓的,吃相還是一如既往地難看,旁邊還有佐助和小櫻一起,這小子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呢。
佐藤凡沒有進去。他現在不想吃拉麵,只想回家吃飯、洗澡、然後睡覺。
明天還要上班,還要修煉,還要繼續變強。
回到家,佐藤梅子已經做好了晚飯。今天的菜是燉牛肉,配上土豆和胡蘿蔔,香味飄得滿屋都是。佐藤路坐在餐桌前,已經倒好了兩杯茶——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兒子。
「回來了?洗手吃飯。」佐藤梅子說。
「嗯。」
佐藤凡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佐藤路把茶杯推過來,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麼這麼晚?」
「加了會兒班。」
「剛上班就加班?」佐藤路皺了皺眉,「別太拼,身體要緊。」
「沒事。」
佐藤凡端起碗,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牛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媽媽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他吃著飯,腦子裡還在想著修煉的事。吃完飯要做什麼?先洗澡,然後練一會兒結印。不需要釋放忍術,就練手型,把六個印練到肌肉記憶。
睡覺前再在腦子裡過一遍明天的計劃:早上跑步去倉庫,路上練查克拉控制;午休時間練影分身;下班後練體術。
吃完晚飯,佐藤凡幫媽媽收了碗筷,然後回房間。
他把今天穿的外套掛在椅背上,坐到床邊,抬起雙手。
手指的動作已經快到他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地步。
他保持著手型,閉著眼睛,感受查克拉在體內的流動。從腹部提起,順著手臂走到指尖,然後在指尖聚集,隨時準備釋放出去。
他不釋放,只是感受。
一遍,兩遍,三遍。
練到手指發酸,他才停下來。
然後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四年!
四年後,不管他願不願意,第四次忍界大戰都會爆發。十萬白絕大軍,每一個都有中忍級別的實力。到時候,整個忍界都會變成戰場,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必須在那之前,讓自己擁有幹掉白絕,上忍面前能跑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