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顧自拉過旁邊椅子坐下，半點沒有等主人邀請的意思。
佐藤凡抬眼瞥了他一下，沒作聲。
「別緊張，別緊張。」男人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變，「我叫早川下，做點物資生意。剛才在街上看見二位從幾家供應商那兒出來，就想著過來搭句話。」
「聊什麼？」
早川從袖中摸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佐藤凡接過掃了一眼——「早川商社，物資供應」。
「你們的採購清單，我大致能猜得到。」早川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鬆，「建材、忍具、藥品，糧食沒錯吧？木葉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些。」
佐藤凡沒有否認。
「你想說什麼？」
「我手裡有你們急需的貨。」早川下微微抬了抬下巴，「而且價格公道，絕不會像井邊、山本那幫人一樣坐地起價。」
「為什麼？」
早川下輕笑一聲：「因為我想跟木葉做長久買賣。他們那群人只盯著眼前這一單，狠宰一筆就跑，我不一樣。我希望木葉能渡過難關，以後再有需求，第一個能想到我早川商社。」
佐藤凡沉默了幾秒。
「你的貨，渠道從哪來？」
早川下隨意擺了擺手：「渠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貨好、價低、能準時送到。大人您回去好交差，木葉能拿到急需物資，我賺點辛苦錢，大家皆大歡喜。」
佐藤凡盯著他，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人主動找上門，價格還低，還想長期合作——要麼是真心想攀附木葉，要麼就是另有圖謀。可他現在確實沒什麼多餘選擇。
「價格多少？」佐藤凡反問。
早川又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展開遞了過來，上面列著幾種物資的單價與供貨量。佐藤凡接過粗略一算，竟然比市面正常價格還要低兩成。
「這個價，你還有利潤？」
「薄利多銷。」早川笑著答道，「我說了，我做的是長期生意。那幫傢伙都是鼠目寸光，也不想想五大忍村之首的木葉，怎麼可能輕易垮掉。第一單我不賺錢，就當危難之際交個朋友。等木葉恢復過來，訂單量大了，到時再重新議價，我自然有的賺。」
佐藤凡盯著清單看了片刻，又抬眼看向早川下那張始終笑眯眯的臉。
「數量呢？清單上的都能供？」
「全都能供。分三批發貨，第一批七天內送到，後兩批半個月內全部到位。」
佐藤凡沉吟片刻，在心裡把價格、數量又過了一遍。按早川的報價，能拿到的物資比預期還要多一些，而且支持分批付款，村子的資金壓力會小很多。
「成交。不過我要先看樣品，你別想用劣質貨糊弄木葉。」
早川下一拍手掌，笑得更加開懷：「爽快！那是自然，我哪敢糊弄五大忍村最強的木葉。不知大人高姓大名，還請移步鄙商社倉庫，親自驗貨！」
佐藤凡看了森下國彥一眼。
森下國彥徑直站在他身後，表明了以他為主。
早川下沒有因為佐藤凡年紀小而輕視，帶著佐藤凡兩個去了自己的商社倉庫。
佐藤凡看了下倉庫里的貨物，質量都不比今早那幾家低。
看來的確是個想雪中送炭的主。
早川下從袖子裡又掏出一份合同，已經在上面寫好了價格和數量，只差簽字。
佐藤凡挑了挑眉，好傢夥，有備而來，消息真靈通。佐藤凡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在上面簽了字。早川下也簽了字，一人一份。
「貨款怎麼付？」佐滕凡謹慎的道。
「兩成定金，貨到付款。第一批到了，付第一批的錢。」
「行。」佐藤凡交了定金把合同收好，站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第一批貨七天內送到木葉。」
佐藤凡也站了起來。早川下走到他身邊，突然伸手，把一個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裡。
「還需要佐藤大人在村子裡給鄙人說點好話，小小年紀就被外派這麼大的任務，以後一定是木葉的大人物，鄙人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早川極盡諂媚
「以後木葉還有需要，隨時找我。」
說完，早川下轉身就走了，一點沒有讓佐藤凡拒絕的機會。
佐藤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一個牛皮紙信封，薄薄的，但能摸出裡面是紙幣。他打開信封口子，往裡看了一眼。十萬兩。
他愣了一秒。
這是回扣！
佐藤凡把信封折好，放進口袋裡。森下國彥坐在對面，喝茶，眼睛看著窗外，像是什麼都沒看到。
佐藤凡也沒有說話。他把合同折好，放進背包里，站起來。
「走吧，森下前輩。」
森下國彥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走出了茶館。
回去的路上，佐藤凡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在想剛才的事。早川這個人，來路不明，渠道不清，但他給的價確實低，貨也能按時送到，那還說啥，論暴力組織木葉就是最大的，還怕他一個商人不成。
至於那十萬兩回扣——他沒有拒絕，也沒有推辭，他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收錢比不收錢更能讓人放心，收了，你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森下國彥走在後面，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嘴裡叼著煙。
「森下前輩。」佐藤凡沒有回頭。
「嗯。」
「剛才的事，回去之後我會跟山田科長匯報。」
森下國彥看了他一眼
「雖然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不過我感覺你做的不錯，那些錢你拿了就拿了，我什麼也沒看到。」
回到旅館，佐藤凡把合同拿出來，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價格、數量、交貨時間，都沒有問題，這手上握著的可是我佐藤干炬的腦袋啊，仔細點錯不了。
他又把早川給他的那個信封拿出來，十萬兩，從中分出五萬兩。
來到了森下國彥的房間。
一推門，房間裡沒人？難道去花街了？
佐藤凡走進去將錢放在的桌子上就出去了。
雖然森下國彥說幫自己隱瞞，這東西還是見者有份的好，自己一個人吃獨食容易撐死。
自己也出去轉轉吧。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任務也算圓滿成功了。
轉完了休息一晚上
明天上午就趕緊回木葉，合同讓山田科長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