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跑出了城門。
身後的腳步聲緊咬著不放。三個流浪忍者追了他整整三條街，從城中心一直追到東門外。守城的武士看到這一幕，喊了一聲「站住」，但沒人理他，一個武士追了幾步，看到三個人手裡都有傢伙，識趣地退了回去。
城外是一片荒地。官道兩旁長滿了枯草，遠處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月亮被雲遮住了，光線很暗，只有零星幾點星光。佐藤凡離開官道，拐進了一條小路。小路越走越窄，兩邊的草越來越高，幾乎齊腰深。
他放慢腳步，開始喘氣，不是真的喘，是裝的，他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了不少，但還遠不到極限。身後的三個人也在喘，而且喘得比他還厲害。流浪忍者沒有系統的體能訓練，跑了這十幾里路，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媽的……這小鬼跑得真快……」刀疤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喘得很厲害。
「大哥……還追嗎？這小子好像往野地里跑了……」
「追！他身上那個包那麼鼓，肯定有錢！那個年紀大的中忍不在一個下忍，怕什麼？」
佐藤凡加快了腳步，又跑了一段，然後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四周全是枯草，風吹過來，沙沙作響。遠處有一棵枯樹，光禿禿的枝幹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手。這裡離官道已經很遠了，不會有人來。
他轉過身，等著。
三個人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刀疤臉走在最前面，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後面兩個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扶著另一個，臉色發白。
「跑……跑不動了……」拿苦無的那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哥，這小子……是不是故意引我們來的？」
刀疤臉抬起頭，看著佐藤凡。佐藤凡站在月光下，背著包，腰上纏著布條，外套上有一道口子，但整個人站得很穩，呼吸均勻，根本不像是跑了半夜的人。
刀疤臉的臉變了。
「你——」
佐藤凡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動了。
瞬身術。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刀疤臉的右側。右拳握緊，查克拉灌注到拳頭上——木葉升風。拳頭從下往上，擊中刀疤臉的下巴。骨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野地里格外清晰。刀疤臉整個人騰空了一瞬，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短刀脫手飛出，插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他沒有再站起來。
剩下兩個人愣住了。一秒鐘的空白，足夠佐藤凡做很多事。他轉身，一腳踢向拿苦無的那個人的手腕。苦無飛出去，落在黑暗中，不知道掉到了哪裡。那人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往後退。佐藤凡沒有追，而是從腰後抽出那把查克拉傳導金屬苦無，查克拉注入。
第三個人——空手的那個，腰裡別著匕首——看到這一幕，轉身就跑。佐藤凡沒有追瞄準，投擲。苦無帶著寒光划過夜空，準確命中了那人的大腿。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沒能站起來。
拿苦無的那個人已經退到了幾米外，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恐懼。他看著佐藤凡，看著倒在地上的刀疤臉，看著遠處草叢裡掙扎的同伴，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佐藤凡走過去，不緊不慢。
「你……你是下忍？你騙人……」那人聲音發抖，手捂著手腕，血從指縫裡流出來，「你的速度……你不是下忍……」
佐藤凡沒有說話。他走到那人面前，停下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沒有表情。他的心跳很快——是腎上腺素在燃燒。他的腦子裡很清醒，甚至比平時更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那人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還有個老母親……她病了……我沒辦法才出來搶的……」
佐藤凡看著他。那個人哭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的手腕在流血，膝蓋跪在碎石上，身體不停地發抖。
佐藤凡蹲下來，跟那個人平視。
「你說你有個老母親？」
「有！真的有！」那人拼命點頭，「她在鹿角鎮……病了很久了……我沒錢給她看病……」
佐藤凡沉默了兩秒。
「那你不該來搶我。」
苦無從那人的頸側刺入，貫穿了喉嚨。血噴出來，濺在佐藤凡的手上、袖子上。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然後身體慢慢軟了下去，倒在草地上。
佐藤凡拔出苦無，站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人的臉，轉身走到刀疤臉旁邊。刀疤臉還在地上躺著，下巴已經歪了，嘴裡流著血，但還活著。他的眼睛半睜著，看著佐藤凡走過來，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你……到底是……」
佐藤凡蹲下來，苦無抵住他的胸口。
「一個不想死的人。」
苦無刺入，刀疤臉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佐藤凡站起來，走向第三個。那個人大腿上插著苦無，爬不動，但還清醒。他看到佐藤凡走過來，臉上露出了和同伴一樣的恐懼。
「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是刀疤讓我們來的……」
佐藤凡沒有說話。他把苦無從那人腿上拔出來，那人慘叫一聲，捂住了傷口。
佐藤凡低聲道，「沒辦法，誰讓你跟來了。」
苦無刺入。
三個浪忍，全軍覆沒。
佐藤凡站在月光下，周圍是枯草和屍體。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他把苦無在草地上擦了兩下，插回腰後。手上的血已經幹了，粘在皮膚上，有點黏糊。
他蹲下來，在枯草上把手擦乾淨，然後站起來，彎腰乾嘔了幾下。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冷靜。
必須冷靜。
在這個世界裡，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今天這三個人實力不濟，這還是他親手殺死人，之前動用陷阱炸死音忍時沒有這種生理不適，他遲早要適應這個忍界。
他早有心理準備，沒有選擇。
佐藤凡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三具，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叢裡。他把屍體聚集起來埋掉，清理了痕跡。
他撿起自己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土，背好。然後彎腰把那把短刀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質量一般，鐵質不如木葉的制式苦無，垃圾。
轉身朝鹿角鎮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分出兩個影分身
影分身跟上，做出有人追蹤的痕跡。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鹿角鎮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佐藤凡站在鎮口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已經幹了，深褐色的，嵌在指甲縫裡，在草地上搓乾淨血跡。
佐藤凡睜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邊。
得抓緊時間了！
佐藤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腰上的傷口被拉扯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布條上的血已經幹了，傷口結了痂，並不嚴重。
邁步進入鹿角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