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塵土被腳步揚起，又緩緩落在褲腳與鞋邊，風裡帶著春日草木的青澀氣息，吹不散歸途一路的沉默。
佐藤凡跟在森下身後，腳步放得平緩，暗自壓下腰間捲軸帶來的悸動。他指尖隔著布料蹭了蹭背包夾層，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盤算——可惜錢不夠，最後只能忍痛取消雪之國全套查克拉鎧甲的懸賞。
那套鎧甲他早就看中許久，防寒護體、貼合忍體術動作，質地輕便還能增幅基礎防禦，性價比極高，沒看那個小忍國的忍者穿上後都能跟卡卡西過兩手，足足兩百萬兩的報價其實並不算坑。只怪自己囊中羞澀，付完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價款，再被換金所狠狠抽走手續費，連補尾款的餘力都沒剩下，只能無奈作罷。
想著想著，佐藤凡心裡又忍不住暗罵換金所黑心，百分之十的手續費里外吃兩層，實在宰人。
五百七十萬兩幾乎掏空了他全部積蓄，換來的雖只是雷遁查克拉模式前置秘術，雖然不能比肩完整雷鎧，但能活性肉身、拔高速度力量，和自己土雷雙屬性完美契合，這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只能慢慢修煉，實力提升沒那麼快。
本來自己看中的不止這一套，空忍的那一套裝甲也不錯，掌握制空權，迪達拉的實力其實不強，但架不住人家會拉扯啊，高傷害高機動，誰跟你玩近身啊！
不過雪之國的也能飛啊！那就沒的比了，查克拉增幅，防禦屏障，抗寒，飛行，幻術抗性。
隊於大佬也許沒啥用。
但對於他這個小下忍，誰說這鎧甲沒用啊，這鎧甲太棒了！
佐藤凡嘆了口氣。
「怎麼了？」森下走在前面，頭也沒回。
「沒什麼，腿有點酸。」
「年輕人，腿酸什麼。我腿傷都沒喊累。」
佐藤凡沒接話。他看了看森下的右腿，走路的時候還是微微拖地，但比來的時候走得穩。
大概是急著追他，活動開了。
「森下前輩，您的腿傷是怎麼弄的？」
「岩隱的忍者，爆炸符炸的。」森下的語氣很平淡，「十年前的事了。當時跑得慢了一步，碎片崩進腿里，骨頭碎了，筋也斷了。接上了，但沒好利索。」
「後悔嗎？」
「後悔什麼？當忍者哪有不受傷的。」森下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我這條腿換了兩條命，值了。」
佐藤凡沒有再問，果然自己還理解不了。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官道上的土路發燙。兩個人走到中午，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停下來休息。森下從背包里拿出水壺，灌了兩口，遞給佐藤凡。佐藤凡接過來也喝了兩口。
「森下前輩，您知道雪之國嗎？」
森下嚼著飯糰，看了他一眼。「雪之國？聽說過，在北邊，終年積雪。怎麼了？」
「沒什麼，聽人說起過，好奇。」
「那地方冷得要命，忍術也怪。」森下把飯糰咽下去，「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是好奇。」佐藤凡低下頭，咬了一口飯糰。
森下沒有再問，兩個人吃完東西，繼續趕路。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木葉的城牆出現在了視野里。城牆上的火影岩被夕陽照得通紅，三代目的頭像已經有些斑駁，四代目的還是新的。佐藤凡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兩個門神——鋼子鐵和神月出雲。兩個人正在檢查過往的行人，看到佐藤凡和森下，揮了揮手，沒攔。
進了城，佐藤凡先去了物資科臨時辦公室。
山田科長還在，坐在那張臨時搬來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看到佐藤凡進來，他抬起頭。
「回來了？」
「回來了。」佐藤凡把合同從背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四家供應商，三家談了，一家拒單，藥品那家加了一成，我覺得藥品是村子緊急就簽了，其餘的我自作主張，談了一家叫早川商社，價格比正常低半成，對方想與木葉長期合作，分三批發貨，這是合同，您看看。」
山田拿起合同翻了翻，驚喜的道「辦得太好了，這群該死的奸商居然漲價！什麼自作主張，你做的不錯，我會上報村子給你請功的！」
「還有。」佐藤凡從口袋裡拿出早川下給的那個信封，抽出五萬兩，放在桌上，「這是回扣。早川下給的。」
山田看了一眼那堆錢，又看了一眼佐藤凡。
「你自己留著吧。」
「森下前輩也有份。」佐藤凡頗為認真道，「我給了他五萬兩。」
山田沉默了一會兒，把錢推回來。「我說了，你自己留著。森下那邊，我不管。」
佐藤凡把錢收好，沒有再推。
「回去休息吧。」山田擺擺手，「明天開始，重建的活兒多著呢。」
佐藤凡出了物資科，往父母的新住處走。山田科長給安排了一間臨時安置房，在後勤區邊上，不大。
走到門口，他聽到裡面傳來佐藤梅子的聲音。
「你別動那個，等小凡回來再說。」
「我就是看看。」
「看你個頭，放下。」
佐藤凡推開門。佐藤路站在客廳中間，手裡拿著一個鐵鍋，正要往灶台上放。佐藤梅子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鏟子，瞪著他。看到佐藤凡進來，兩個人都停了。
「回來了？」佐藤梅子放下鏟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受傷了？」
「皮外傷，沒事。」
「吃飯了嗎？」
「吃了。」佐藤凡把背包放下，從裡面拿出早川下給的那五萬兩，放在桌上，「這是這次出差的補貼，你們拿著用。」
佐藤路看著那堆錢，愣了一下。「這麼多？」
「採購任務完成得好，上面給的。」
佐藤路沒有再問，把錢收了。
佐藤凡洗了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腰上的傷口已經不疼了，但纏著布條，有點癢，他摸了摸胸口的捲軸，全部身家換來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明天開始練！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浮起雪之國鎧甲的樣子，兩百萬兩，他現在只有三十萬，倉庫也炸了，後面這段時間搞錢的路子也斷了。
錢，還是不夠。
佐藤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這段時間他就修煉剛得的秘術，然後等黑鋤雷牙被鳴人他們幹掉之後去撿漏。
佐藤凡翻了個身，把捲軸從胸口拿出來，放在枕頭旁邊。棕色的紙管，封口處蓋著換金所的紅章，這是上次離開時換金所給的，證明他是老客戶，下次就可以直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