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的門在身後合上。
佐藤凡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捲軸攥在手裡,封印布上殘留的查克拉氣息還是溫熱的。
走下樓梯的時候,他把捲軸揣進懷裡。綱手最後那幾句話還在腦子裡轉——「你背後是木葉,是你師傅我」——她說得隨意,但他聽得出那不是在打官腔。
綱手平時罵人比誇人多,能讓她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的事,整個木葉也沒幾件。
其實綱手不問他,他自己偶爾也問自己:到底在急什麼。
他從來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就是個大街上一眼望去的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穿越之前不是,穿越之後也不是。
剛到這個世界的頭幾年,他給自己的定位很簡單——旁觀者。
木葉的火之意志、三代目站在屋頂上眺望村子時的表情、忍者們在戰場上喊的那些熱血口號,這些都是別人的事。
他看原著的時候當然會被凱開八門的熱血頂得頭皮發麻,也會在自來也沉入水底的時候喉嚨發緊,但感動是一回事,自己活在裡面是另一回事。
他甚至盤算過,等稍微有點自保能力了,就找個安穩的地方待著。
忍界大戰誰愛打誰打,反正該贏的人終究會贏,他一個小人物,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他就是個普通人,好得不完全,壞得不徹底,沒想當英雄,也沒那份當英雄的資本。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他說不上來。不是某一天突然頓悟,是一點一點被裹上去的,像絲線一層一層往身上纏,等發覺的時候已經解不開了。
父母的照顧,老田中的傳承,鳴人的親近,天天的感情,小李的羈絆,綱手和靜音的包容,還有那個還沒出生的弟弟或妹妹。
這些人,這些事,一層一層地纏上來。線越來越多。
不輕鬆,他也不想輕鬆。
好在他終於攢下了一點力量,但至少能擋在幾個人前面。
不夠!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又嚼了一遍,不夠!綱手不知道他為什麼急,天天只覺得他訓練量太大總是皺著眉勸他休息。
他沒法解釋,只有自己知道之後一場又一場的大戰席捲整個忍界。
從隔岸觀火的看客,到現在想護住身邊人的佐藤凡——這條路走得不會輕鬆,但他不想回頭。
拐過第二條街,天天武器店的招牌出現在巷口。屋檐下掛著的幾串手裏劍在風裡輕輕碰撞,細碎的金屬聲傳過來。夕陽從西邊斜打下來,把店門口的石板路染成橘紅色。
天天正站在門口的矮梯子上擦招牌,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攥著塊抹布,踮著腳去夠招牌最上面那行字。
她聽到腳步聲,低下頭,跟他的視線撞個正著。
那張臉一下子亮了。她把抹布往梯子上一擱,跳下來,腳步快得像踩著彈簧,丸子頭在腦後一顛一顛的。跑到他面前站定,仰起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隊長!」
天天嘰嘰喳喳猶如一隻小山雀,問東問西,都是本次任務的事,阿斯瑪重傷而回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佐藤凡先把她最牽掛的事一一告知,而後拍了拍懷裡的捲軸,「凱老師在哪?綱手師傅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他。」
「在第三訓練場,這個時間,應該在帶著小李和寧次加練體能。」天天將手帕疊整齊,放回他手中,轉身朝店裡喊了一聲出門了,便快步跟上前,打算同他一起過去。
兩人並肩朝著第三訓練場走去,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街邊忍校的孩童嬉笑追逐,從身旁跑過,踩碎了地上斑駁的光影。
「綱手大人給的捲軸,是新任務嗎?」天天輕聲問道。
「不是任務,是改良後的肉體活性之術。神農的原版忍術你們看過資料,我師傅簡化了查克拉運行路徑,不需要精深的醫療忍術,只要通曉基礎查克拉穴位,就可以修煉,能大幅提升身體自愈速度,依靠食補,修復常年積攢的體內暗傷。」
天天聞言,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連陳年暗傷都能修復?正好適配凱老師和小李!」
「沒錯,師傅特意叮囑,讓他們兩人先行修煉,每半個月去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再根據體檢數據,優化這個忍術。說白了,就是讓他倆做第一批試煉者。」
天天忍不住輕笑出聲:「凱老師要是知道,綱手大人專門為他改良忍術,肯定又要激動到熱淚盈眶。」
「到時候離遠些,別被他的眼淚濺到。」佐藤凡淡淡打趣。
第三訓練場坐落於村子東側,緊鄰演習場,還未走近,便傳來邁特凱洪亮激昂的吆喝聲,夾雜著小李乾脆的回應,打破了林間的安靜。
「小李,青春不容懈怠,再做一百個倒立伏地挺身!」
「是!凱老師!」
「寧次,不要局限於眼前,突破自身極限!」
「……凱老師,我只是在熱身。」
兩人穿過樹叢,訓練場內的景象一目了然。
邁特凱身著亮眼的綠色緊身衣,雙手叉腰,氣勢昂揚;小李在一旁全力做著倒立伏地挺身,動作乾脆利落,一絲不苟;日向寧次在旁靜靜熱身,滿臉無奈,早已習慣了師徒二人的節奏,瞧見佐藤凡和天天,微微點頭示意。
小李也一眼瞥見了他,眼中精光乍現,大步朝著兩人走來,佐藤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這般反應,早已成了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佐藤凡,我的摯友!」小李張開雙臂,聲音洪亮響徹訓練場,「聽聞你在火之國邊境,激戰曉組織的二人組,以雷遁斬殺強敵,這就是燃燒至極致的青春,我為你感到無比驕傲!」
「消息傳得這麼快?」佐藤凡看向天天,見她輕輕搖頭,便知曉不是她透露的。
「木葉的青春情報網,無處不在!」小李豎起大拇指,笑容耀眼,「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已經在醫院把你的事跡,告知了每一位探病的同僚!」
這兩個大嘴巴……
佐藤凡不想再多糾結這個話題,徑直從懷中拿出捲軸,遞到邁特凱面前:「凱前輩,這是綱手師傅,讓我轉交給你和小李的。」
凱接過捲軸,緩緩展開,匆匆瀏覽過後,平日裡張揚熱情的神情,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格外鄭重。
「這是師傅改良的肉體活性之術,你們常年超負荷修煉,身體暗藏無數舊傷,這個術,能慢慢修復身體損傷,強化自愈能力。」佐藤凡沉聲解釋,「師傅叮囑,你們按時修煉,半月體檢一次,她會根據你們的身體數據,完善忍術細節。」
他頓了頓,又把綱手的原話轉達:「師傅還說,若是你們再因為瘋狂訓練,重傷住進醫院,就直接把你們綁在病床上,強制休養,不許違抗。」
凱聽完,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毫無徵兆地滾落,一滴滴砸在地面的沙土上。
「綱手大人日理萬機,竟還特意為我和小李耗費心力,改良專屬的忍術,這份關懷與認可,我邁特凱無以為報,唯有以燃燒的青春,拼死修煉守護木葉,絕不辜負她的厚愛!」
佐藤凡默默側步,精準避開了他滑落的淚水。
凱立刻回身,交給小李,小李接過捲軸,仔細研讀,臉上沒有過激的情緒,可眼底迸發的熾熱期待,絲毫藏不住。
「佐藤,這個術,真的能修復體內暗傷嗎?」小李抬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