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黃毛子沒蹦噠多一會,就把扎槍給甩掉了。
抱著樹的徐國軍眼瞅著那扎槍掉了以後。小黃毛子脖子上的血就跟自來水似的沖了出來。
小黃毛子這功夫可能知道這兩腿動物的厲害了。所以掉頭就跑。沿著樹木空隙沒一會就跑遠了。
徐國軍沒著急追野豬,這種傷勢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淌血都能淌死它。
看了一眼身後的飛龍窩,這麼一折騰,還哪有飛龍了,早都飛沒影了。
徐國軍嘆了一口氣,好在有野豬兜底,今天也不算是損失。
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放在嘴裡點上。看了看天色,估計剩下的時間應該是不夠再找一個飛龍窩了。
徐國軍抽完了一根煙,把背筐收拾收拾,尤其上邊蓋著的袋子捆好,省的抓住了的飛龍再飛了。
將背筐掛在樹上,徐國軍拎著扎槍就順著小黃毛子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小黃毛子被徐國軍在脖子上續了一刀,就看那個血量都知道傷到動脈了。
但是野豬這玩意生命力比家豬強的多。這小黃毛子往林子裡跑了挺老遠。
徐國軍追了差不多一里來地才追上野豬。
等徐國軍到了的時候,這小黃毛子已經躺在地上沒氣了。地上一片血跡。
徐國軍蹲下伸手,在這小黃毛子屁股上摸了一把。
還行,肉嘟嘟的,挺胖!
剛才被野豬驚走了飛龍徐國軍挺不開心的。但是現在一隻野豬入手,徐國軍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這是肉啊。閨女想吃的「又」!
徐國軍把侵刀的把卸下來,手持套筒用侵刀給野豬開膛。
小黃毛子可以說是野豬群體中肉質最好的了。
畢竟小黃毛子沒有成年,肉質還很嫩。並且不具有交配的權力,所以肉質沒有那種騷的哄的味兒。
尤其這頭小黃毛子,一看就是個上食的。吃起來估計比家豬肉都香!
刀尖入肉,徐國軍輕輕往上一挑,隨後雙手持刀往前一推,整個野豬膛也就被打開了。
這一刀下去,野豬腔子裡邊的東西也就流了出來。
白的、紫的、紅的、黑的、綠的。在雪地上攤開了一大片。
一股子臟器的腥臭味就隨之傳了出來。
徐國軍也不嫌乎,用侵刀就開始處理起了野豬內臟。
心肝肺肯定是不能扔。腰子連體也得摘下來。
等到了肚子的時候,徐國軍猶豫了一陣,正常這個玩意兒應該是就在山裡、掛在樹上敬山神的。
敬山神是獵人群體中的一種儀式,不管是個人還是獵幫,到山裡有了收穫以後,都會用一副下水掛在樹上敬山神。
希望能得到山神爺的保佑,進山多下大貨。
但其實更多的是留給山裡的食肉動物。
比如豺狼虎豹熊之類的。
山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像野豬狍子什麼的也都是它們的口糧。
人進山跟野物搶吃的,那不得給人家留點買路財嗎。
當然這都是以前老輩人所堅持的。自從那幾年糧食短缺以後,敬山神的貢品也就抽條了。
從原來的一整套內臟,也就是一副燈籠掛。變成了半截或者一截腸子。
畢竟那時候糧食是真的不夠吃。就連苞米瓤子都一起磨了當面吃了。
為了能多吃一口肉,山神爺也得往後靠靠了。
徐國軍雖然不是那麼困難,但是家裡也缺肉吃啊。但是他也沒太摳嗖。整副腸子都給掛到了樹上,敬了山神了。
至於肚子則是用刀一划,將裡邊的髒東西倒出來,隨後用積雪擦了擦。暫時也就這麼地了。只能等回家再收拾了。
收拾完了內臟,等了好一會,看著內臟的表皮都有點凍了,徐國軍這才將所有內臟塞回腔子裡。
並且用刀在肚皮上扎兩個眼子,用繩子繫上。省的往回拽的時候內臟再掉出去。
這小野豬生前也就是一百一二十斤,現在收拾完了估計也就是八九十斤。
所以徐國軍拎著兩條後腿,在雪地上直接就拽走了。
回到扣飛龍的地方。徐國軍把背筐重新背上。拽著豬往家裡走。
今天飛龍雖然沒有多少,但是拽著一頭野豬也把徐國軍累夠嗆。
畢竟山里溝溝坎坎的,拽著也挺費勁。
等到了西邊的荒地上,徐國軍腦瓜子都呼呼冒熱氣了,也就沒時間再去溜套子了。
沿著村里人進山撿柴火的小路,直接往家裡走。
這時候太陽剛升起來,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煙霧中。
徐國軍家就這樣好,在屯子的最西邊,這時候大夥都剛起來,也沒人看著他拽一頭野豬回來。
要不然這要是讓村里人遇見了,按照山里見者有份的規矩,說不上還得給人噶一塊肉呢。
徐國軍拽著野豬進了院子,王晴已經起來做飯了,依然是苞米麵糊糊粥。
徐國軍也沒說什麼,畢竟家裡天天吃苞米,跟他也是有分不開的關係的。
他們生產隊有水田,每年也種稻子麥子。分口糧的時候也分大米白面。
但是他家的細糧都讓徐國軍賣了耍錢了。不吃苞米吃啥。
整個廚房因為熬粥充滿了霧氣,所以王晴隱約看見徐國軍回來了,卻沒看清他手裡有什麼。
「回來了,收拾收拾吧,馬上粥就好了!」
徐國軍走進屋,撈著小野豬就扔到了地上。
回來的路上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野豬外表已經凍硬了!
「媳婦,你看看這是啥!」
冬天的水汽往上升,所以地上這一塊還真就能看清,王晴往地上一看,頓時驚呼起來!
「誒呀媽呀,這在哪整的豬啊?」
接著就蹲下身來仔細看看,野豬尤其是黃毛子,這玩意跟家豬有明顯的區別。王晴一眼就看出來不同了。
「這是……這是野豬?」
徐國軍笑著點頭,「嗯吶,昨天晚上我正扣飛龍呢,這小玩意不知道咋的就湊我跟前來了。
我哄兩下子沒哄走。就讓我給扎死了。」
徐國軍說的輕巧,其實當時他也挺緊張的。
但是為了不讓王晴擔心,他只能往輕巧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