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峰他倆出去以後。徐國軍依舊拿刀抵著青年的脖子。
青年又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緊張地說道。
「大哥,你倆兄弟已經出去了,你是不是該把我放了?」
語氣有些慫。但青年並不覺得這丟人。畢竟讓人拿刀抵著脖子,這種隨時可能失去生命的感覺,確實不好受啊。
而他的一眾小弟們也老實了。
這土了吧唧的泥腿子,下手比他們還果斷。著實讓他們有點打怵了。
徐國軍沒說什麼狠話。只是摟著青年往門口退去。
此時,車站裡大部分人都已經注意到了這邊。見徐國軍往門口移動,紛紛讓出路來。
徐國軍一到門口。四處看了看,外邊並沒有動靜。想來應該還沒驚動車站外邊的公安。
於是把青年往屋裡一推。收刀轉身就跑。
剛跑出來,就看見等在一邊的徐國峰和徐國平。
來不及細說,徐國峰拽著他倆就鑽進了車站後邊的一條巷子裡。
徐國峰根據記憶中的方向,在巷子裡繞了一圈,直接走到車站的後門。也就是客車發車時的出口。
來到後門,哥仨原地喘了一會氣。等氣息恢復了平靜。
徐國軍沒事人一樣的,領著哥倆進了車站。從後邊檢票上車。
他們這趟車裡,有不少人剛才在等車的時候。看到了裡面發生的事情。
所以對於哥仨大搖大擺地過來坐車,紛紛露出了詫異的眼光。
徐國軍壓根不在乎。這時候的人都怕惹麻煩,就算有人剛才看到了,也未必會有人舉報。
畢竟他勉強算是那個伸張正義的人。
就這夥人肯定不是在這一天兩天了。被他們禍害的人應該不少!
哥仨在車上找到座位坐好。徐國峰這才有些後怕地說道:「老三,沒事吧?你都給那小子扎出血了,他不能報公安抓咱們吧?」
徐國軍擺擺手。「沒事,他知道咱們是哪的嗎?他知道咱們叫啥嗎?咱們走了以後,他都找不著人。不用管他。」
徐國峰哥倆頭一回經歷這樣的事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直到汽車平穩地開出車站,並沒有什麼波瀾,哥倆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至於徐國軍是完全不在乎的。上輩子這種事沒少遇見過。以前來縣裡賣點東西,難免就被這些小地痞賴子盯上了。
這種人,你要是軟一回,他們見你一回欺負一回。
但是你要一回把他們整老實了。那以後他們就自然地繞著你走了。
至於今天的這幾個,看著穿的人模狗樣的,條件應該不錯。這種人最是惜命。
他們才不會為了一些所謂的面子,跟徐國軍這種泥腿子拼命呢。
客車走出了縣城。車裡的人難免對著哥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地討論著剛才車站裡發生的事。
這讓徐國峰、徐國平哥倆有點坐立難安。
畢竟,雖然聽不清,但笨尋思也知道,他們仨是眾人討論的焦點。
徐國軍看著哥倆不自在的模樣。於是大聲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只這一個動靜出來。車裡邊的人立馬消停了。沒有誰再敢明目張胆地對他們指指點點。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
老話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顯然。在這群人心裡,徐國軍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沒了這些人的聒噪。徐國軍舒舒服服地往座椅上一靠,眼睛一眯就睡了過去。
等到了鎮裡的時候,哥仨下了車。提著東西到趙貴生那取了爬犁,就往家走。
剛出鎮子,徐國軍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袋子。這裡邊有他今天的戰利品呢。
那幾個賴子雖然能耐沒多少,但是他們手裡拿著的刀子,可每一把都不錯呀。
徐國軍現在就有一把侵刀。這玩意殺豬卸肉還行,但是要是扒皮,還是有點不適用。
徐國軍把裝著刀子的袋子倒在爬犁上。叮叮噹噹地一陣亂響之後。
七把刀子就出現在了爬犁上。
這些刀有單刃的,也有雙刃的。基本上每一把都是半尺左右。這也是為了方便攜帶。
徐國軍挑了兩把單刃、有點類似蒙古剔的彎刀。相互敲了敲。聲音清脆悅耳。
又拿著在手裡掂了掂。感覺很是壓手。
徐國軍嘴角一扯,有些高興地說道。「這兩把刀不錯呀,整不好還是炮彈皮打的呢。」
徐國峰和徐國平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他倆現在已經有陰影了。
在他倆的心裡,這刀整不好就是捅過人的刀,用白話來講,這就是兇器呀。他倆可沒什麼興趣。
徐國軍也不管他倆,不要就拉倒唄。正好自己都留著。
這種刀用來扒皮卸肉,可比侵刀好使的多。
將幾把刀捆吧捆吧。都裝到了袋子裡。哥仨繼續往回趕。
回到家的時候,天剛要黑。徐國軍和大哥約好了後半夜去扣飛龍,於是就自己回了家。
等到家的時候,徐國軍一進屋就發現家裡多了不少東西。
在地上的櫃面上,零零散散地放著不少榛蘑、雞蛋、豆角干之類的農產品。
再一仔細聞,鍋裡邊好像還是燉魚的香氣。
「晴子,咱家啥時候多了這些東西啊?在哪整的呀?」
徐國軍驚訝地問道。
王晴滿臉笑容。
「村里那些嬸子大娘送過來的。昨天不是給他們分肉了嗎?今天上午都來了,這個拿點榛蘑,那個拿倆雞蛋。鍋里燉的魚是韓嬸子給送過來的。」
「他家韓叔今天早上去南面兒掏冰窟窿了,打了不少鯽瓜子。韓嬸子給收拾好的,送來了一小盆,我剛燉到鍋里。」
看著王晴有點顯擺的樣子,徐國軍也跟著高興。
以前他家可沒有這個待遇!
但是也不得不感嘆,這個時代的人們樸實。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昨天在他這拿的肉,今天都想方設法的把家裡有的東西送過來一點。也算是一種回報吧。
徐國軍在櫃檯上扒拉扒拉。東西還真不少,雖然是山里常見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不值錢。但多少也算是村里人的一番心意了。
一邊扒拉著,徐國軍發現了一點好東西。
這玩意黑乎乎的,乾乾巴巴的布滿褶皺。還有一個圓乎乎的尖頭。挺像某些不讓寫的東西。
別看這玩意丑,但是吃著確實很美味,因為它叫羊肚蘑,學名羊肚菌。
看見這個東西,徐國軍靈機一動,這玩意配飛龍,那是絕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