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軍這一天過得非常不錯。
給幫忙的眾人分完了肉以後。著實讓他在這個屯子的人氣有了很大的提升。
最起碼老丈人看他順眼了不少。
因為大火收了肉,吉祥話都是對著王福厚說的。王福厚那滿臉褶子都舒展了不少。
王晴他們下午回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已經扒好的豬和分好的肉。
除了王晴,那娘仨都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尤其那王雷呀。變臉速度那叫一個快。一口一個姐夫,一聲比一聲甜吶!
吳春霞也是滿臉笑意。吃不吃肉的她倒是不在乎。主要是對閨女未來的日子有了期盼。
一個完整的家,男人正不正經過日子,對這個家影響還是很大的。
現在徐國軍明顯是正經過日子了,不再像以前不靠譜了。而且本事還這麼大。那未來姑娘的生活不就會越來越好了嗎。
晚上吳春霞切了兩顆酸菜。直接將一整條野豬的大梁骨都給燉在了鍋里。
然後用另一個鍋。把野豬的心肝肺也給烀上了。
心肝這玩意白水煮就行。煮完了蘸點蒜泥。那就是自然的美味。
但是豬肺子不行。這玩意總感覺進不去鹽。必須得切成小片,用干辣椒爆炒。
老王家在這屯子也是大戶。王福厚他們哥兄弟五個。
他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其他的哥幾個肯定也收到信了。
所以晚上飯一做好。吳春霞就安排王雷跑腿,把他那幾個叔叔大爺都給叫了過來。
王福厚排行老四,上邊三個哥哥,下邊一個弟弟。
這下子晚上吃飯的時候就熱鬧了。
老哥幾個,包括徐國軍坐在炕桌上。
吳春霞領著王晴和孩子,還有王雷王雨兩兄弟圍著灶台吃飯。
雖然他們沒上桌,但吃的卻不比屋裡人差。
屋裡的桌子上是手撕拆骨肉。豬心豬肝拼盤。干辣椒炒豬肺子。外加一大盆酸菜。
還有一個臨時拼湊的蘸醬菜。
這個蘸醬菜兒必須提一提。因為不是東北人,根本不會這麼吃。
首先說一下這個蘸醬菜的配置。由三種材料構成。
酸菜心、紅毛蔥、燒乾辣椒。
這三樣菜根本都不用蘸醬。直接用酸菜心將其他兩樣往起一包。
吃肉吃頂著了的時候,來一口這個。那真是嘎嘎得勁啊!
要是再來一口啤酒上上氣,那就別提多美了。
當然,這個年頭沒有人能吃肉吃頂住了。
大傢伙都嫌肉不夠吃呢。而且就算是親哥兄弟。王福厚的其他幾個兄弟,筷子也是一直照著酸菜盆里招呼。
畢竟這年頭誰家都缺肉。客人多吃一口,主人家就得少吃一口。
所以徐國軍的這幾個大爺丈人、叔丈人,有點放不開。
這讓王福厚很不滿意呀。於是就招呼著徐國軍給幾個叔叔大爺夾菜。
家裡的肉夠吃,也不差這點玩意。而且徐國軍之前就說了,這個豬他一點不往家拿,就留在老丈人家,讓他可勁的吃。
而外屋地下,吳春霞她們幾個吃的一點不比屋裡差。
雖然不像屋裡那麼板正。但是他們可都是就著盆吃的。
尤其是那大骨頭,上邊還帶著筋膜和骨髓。那吃起來是真香啊!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王雨、王雷都不到二十歲,正是能吃的時候。
這倆小子一人一塊大梁骨。啃一口上邊的肉,再來一口大蒜。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啊。
小徐穎今天也是吃嗨了。吃飯之前,徐國軍特意交代王晴。整根骨頭裡的骨髓,必須都給閨女吃。
這玩意嘎嘎補鈣,而且對於小孩來說也非常容易吸收。
小徐穎明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吃這玩意補補正應該。
而且這玩意軟軟糯糯的,吃起來面唧唧的還香。所以小徐穎吃的很高興。
而王晴對於那個酸菜心兒,卻是情有獨鍾。空嘴吃這玩意也能吃進去。
王晴堅信著自己肚子裡的是男孩。老話又說酸兒辣女。所以王晴一直覺得自己懷孕以來喜歡吃酸的。
雖然聞著辣椒炒豬肺子很香。但是她也一筷子不動。
眾人吃喝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這屯子的隊長楊國福領著吳老二走了進來。
吳春霞看見來人一愣。隨後便熱情的招呼道。
「二哥、隊長,你倆咋來了呢?吃沒吃飯呢?快上屋裡吃一口吧!他們在屋裡正喝著呢。」
楊國福擺擺手。
「那啥弟妹啊,老四在家呢?還有你家那大姑爺是不是還在這呢?」
吳春霞聽楊國福這麼一問。頓時露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
因為這是第一次有耍錢鬼之外的人來她們家找徐國軍啊。
隨後吳春霞點點頭。
「啊,都在屋裡呢。你找他倆有啥事啊?那就上屋裡說吧。」
於是就領著兩人進了屋裡。
一進到屋裡,楊國福的眉角就不是不自然的一挑。
就這菜,別看他是隊長。那也就是村里大夥都殺豬的時候能吃著。
平時他們家也吃不上這麼好的菜呀。
王福厚一見楊國福和吳老二走了進來。
便從炕上站起身,熱情地招呼道。
「二哥、楊哥,你倆咋來了呢?快上炕喝點。」
楊國福擺了擺手。朝著炕桌上的人看了一圈。隨後目光定格在徐國軍身上。
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徐國軍。楊國福沒有說什麼,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吳老二。
「二哥,咋回事?你說說吧。」
吳老二點點頭。把老於家的事一說。
隨後又看向了徐國軍。
「那啥,老三吶,你跟我走一趟唄。我們屯子最近有一群狼。我今天白天出去就是遛它們了。」
「但是溜達一天也沒找著。我估計老於家這爺倆整不好是讓狼群給圈上了。」
「咱倆得過去瞅瞅啊,要不然去晚了,這人可能就沒了。」
徐國軍聞言,也意識到了重要性。今天他調理老於頭的,主要還是因為他是于德海的老叔。
實際上,倆人之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恩怨。
而現在出了這種狀況。跟徐國軍多少是有點關係的。
但徐國軍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
首先,老於頭要不是上趕子上他身邊來占便宜。徐國軍怎麼可能調理他呢?
而且這個事確實是老於頭不地道。倆人之間都不熟悉,徐國軍還是一個外村的來的。你一上來就要給人家拉豬分肉。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簡單點說就是沒有邊界感。
再就是他們自己貪心,盯上了扔在山裡的豬頭和豬蹄子。
眼瞅著都要黑天了,山裡有多危險,他們山里人應該都清楚。
這種情況下還進山,那不就是作死嗎?自己作死能怪得了誰?
但獵人行里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好狗護三鄰,好漢護三屯。
遇到了這種事情,作為獵人的徐國軍不得不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