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頭身上這麼一疼,頓時就亂了陣腳。本能地想要翻身往起站。
但是幾頭狼的大爪子都按在了他的身上。這讓老於頭根本使不上勁。只能勉強翻半個身子。
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老於頭這麼一划拉。就抓到了他扛著的扁擔。
緊接著就使出了一式橫掃八荒。
大扁擔直接就掄在了一頭狼的身上。
這頭狼被老於頭一抽。頓時抽身後退。老於頭見有效果。在地上擰著身子,就用扁擔劃啦開了。
狼群也暫時性的被他驅散了。
這時候於德全也過來了。撿起地上一個散落的筐。朝著狼群就扔了過去。
狼群挺給面子,筐子落在雪地上的時候,狼群往後退了退。
但依然用包圍的態勢,將爺倆團團圍住。
於德全手裡沒了東西,上前把老於頭扶了起來。
老於頭的後背、大腿都受了傷。棉襖棉褲的棉花都被狼掏了出來。身上也被咬出了不知道幾個眼子。
渾身哪哪都疼啊。
於德全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爹呀,你沒事吧?」
老於頭連著喘了兩口粗氣。才有些顫抖地回道。
「快……快走!」
隨後把扁擔當拐棍。拄著就往前走。
扁擔這玩意,可是用繩子連著兩個鉤子的。
這野地上雜草灌木都不少,那鉤子一下就鉤在了一根雜草上。
老於頭身形一個不穩,再次跌倒在地。
而狼群也趁著這個功夫沖了上來。
於德全畢竟年輕。眼疾手快地從他爹手裡奪過了扁擔。身體轉著圈地,就將扁擔掄了起來。
狼群的攻勢再一次被於德全化解了。
但狼群仍然死死地圍著爺倆。
驚恐之下的於德全顧不得臉面。站在野地上大喊了起來。
「救命啊!有沒有人吶?快來人吶!救命啊!這有狼啊!」
於德全的嗓子都有點破音了。聲音難聽至極。
這種造成的效果竟然比他掄扁擔還要好。狼群又往後退了一些。
這時候老於頭也起來了。顧不得搶回扁擔。拽著於德全就往前走。
這時候喊有個屁用啊!都黑天了,除了他們爺倆,還有誰能在這大野地里溜達啊。
爺倆步步往前走。狼群步步往前跟。
每走個十多米,就有一兩頭狼上前試探。對著爺倆發起了攻擊。都被於德全揮著扁擔嚇退了。
但人的體力和耐力肯定是比不過狼的。
倆人往前走了二里多地,於德全的體力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掄扁擔的速度明顯變慢了。這讓狼群找到了機會。試探性的攻擊也變得更加頻繁了。
並且出來試探的狼也變多了。
老於頭畢竟歲數大了。知道眼前這種情況肯定是不能長久的。
再繼續下去,他們爺倆都要葬身狼腹了。
於是指著前邊的一棵小榆樹說道。
「德全啊,再鼓一把勁。咱們到那棵榆樹那,爬上去。」
此時,他們距離村子已經不遠了。差不多能有三四里地。
老於頭的想法是,倆人上樹暫避狼群的鋒芒。等待救援。
因為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跟家裡的老婆子說了。
說他們到山裡去撿豬頭豬蹄子。用不上天黑就能回去。
而現在天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們遲遲沒回去,家裡的老婆子肯定會想辦法的。
而事實也確實像老於頭預料的那樣。
天黑這麼長時間,他倆都沒回來。老於太太早就坐不住了。
此時的老於太太已經到了隊長家裡。跟隊長說明了情況,讓隊長組織人手進山來接他們爺倆了。
倆人強撐著來到榆樹下邊。這小榆樹不高。頂天了也就四五米高。但這也足夠用了。
爺倆只要上了樹,狼群可就夠不著他們了。
於德全看老爹步履蹣跚的。明顯精神和體力都已經不太充足了。
儘管他很累,但依然堅持著讓老於頭先上樹。
老於頭歲數大了,他還能活幾年啊?這種情況下,肯定不能自己先上樹,讓兒子在下邊面對危險吶。
於是一把奪過了於德全手裡的扁擔。照著他屁股就拍了一扁擔。
「還他媽磨嘰啥呢?再磨嘰一會,狼群上來了,咱們爺倆都得完,趕緊給我上去,保一個是一個。」
於德全無奈,只能選擇先上樹。小榆樹不錯,也就跟人腰差不多粗。
於德全也是山里孩子,爬樹的技能還是會的。
三兩下就上到了樹上。騎在兩米多高的一根枝椏上。
「爹,你上來呀,我拉你一把。」
老於頭把扁擔遞給於德全。剛要上樹,但狼群卻是不幹了。
眼前的兩頭獵物已經上去了一頭,那剩下的這一頭怎麼能讓它跑了呢?
大頭狼嗷嗚一聲。狼群頓時猶如惡狗撲食一般。紛紛朝老於頭撲了過去。
老於頭這次想再掄扁擔擊退狼群,可就有點費勁了。
走了這麼遠的路,他的體力已經沒剩多少了。扁擔落在狼的身上,根本就不疼不癢。
狼群完全是硬挺著扁擔的傷害。朝著老於頭撲了過來。
也就兩三下的功夫,老於頭就被撲倒在地了。
眼瞅著老爹要完犢子了。於德全心裡一發狠,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
直接就朝著一頭狼騎了過去。
狼的靈活性哪是人能比的呀?
於德全跳下來的一瞬間,那頭狼就已經躲遠了。直接讓他坐在了冰涼的雪地上。
於德全顧不得尾巴根子傳來的劇痛。隨手撿起了扁擔,照著狼群就掄了過去。
畢竟是年輕,他掄扁擔的力度可比他爹強多了。
一頭狼被他打得慘叫一聲掉頭就跑。隨後其他狼也紛紛中招,被於德全再次擊退了。
老於頭此時這個慘吶。身上的棉襖棉褲都被狼群扯吧碎乎了。
甚至已經露出了裡邊有些發黃的小背心和大褲衩子。
這回於德全也不跟他爭辯,扶著老於頭就讓他上了樹。等老於頭騎在了樹幹的枝椏上。
於德全把扁擔往上一遞。讓老於頭將扁擔鉤子掛在了一根比較粗的樹枝上。
隨後手上借力,雙腿盤著樹幹就爬了上去。
等爺倆紛紛坐在了樹杈上。狼群再次現身。將這棵小榆樹團團圍住。
其中幾條狼直接蹲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爺倆。
另外幾頭狼在樹下來回溜達,不時地往上躥一躥,想要夠到爺倆。
于德海也來了脾氣。只要狼群往起跳,他就掄扁擔打。但是雙方都沒能得逞。
局勢就這麼僵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