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爺倆也算是行動派。想好了就干。
爺倆到倉房找了一根扁擔,又找了兩個破筐。老於頭子用扁擔把兩個筐一挑,就出了屯子。
但是等一出屯子,爺倆就有點傻眼了。
屯子往西走,有一條小道。是平時村里人進山撿柴禾經常走的。
這道被人走、爬犁壓,已經變得非常平整了。雪都被壓成了一層冰殼。光溜的啥也看不清。
所以爺倆一上道就懵逼了。他倆不知道徐國軍他們是從哪上來的呀?
但是想著徐國軍和吳老二拉著那麼重的爬犁,肯定會留下痕跡。
所以爺倆就一直沿著道邊走。著重看有沒有上道的痕跡。
皇天不負苦心人吶。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鐘,終於讓爺倆找到了徐國軍和吳老二拉著土爬犁上道的位置。
這地方土爬犁的印子非常明顯。包括雪都是新壓的。所以爺倆儘管不是獵人,也辨認出了這是徐國軍他們留下的痕跡。
爺倆頓時喜笑顏開呀,順著痕跡就跟了下去。
爺倆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徐國軍他們收拾豬的地方。
徐國軍留下的豬頭還在。但是豬頭上明顯有被啃食過的痕跡。兩個豬耳朵已經沒有了。
脖子根上也被啃得露出了骨頭。至於豬蹄子一個沒剩。不知道去哪裡了。
徐國軍和吳老二掛在樹上的腸子也被扯了下來。
整套腸子已經沒剩多少了。地上更多的則是腸子裡邊的髒東西。
老於頭畢竟歲數大點,知道這是被啥東西給吃了。
頓時罵了一聲。「操,這他媽是讓啥玩意給啃了呀?咱們來晚了,白瞎這麼多肉了。」
於德全歲數小。地上散亂的這些腳印,他並不認識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於是對他爹問道。
「爹啊,你看看地上這腳印,是啥玩意留下的?亂七八糟的可不少哇。」
老於頭這才往地上看去。地上留著不少類似梅花形的腳印。
下方一個掌墊,上方四根腳趾緊湊地連接在一起。
老於頭看了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玩意有點像狗的腳印。但是野狗不成群呢,這他媽是不是狼啊?」
一聽到狼,於德全頓時有點發虛。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山里人都說,狼這個東西有瘮人毛。人一旦被狼盯上了,那感覺是非常強烈的。
於德全有些畏縮地說道。
「爹呀,咱們能不能被狼盯上了?是不是剛才它們沒吃完呢,就讓咱們兩個給驚走了?」
「現在能不能把咱們圍上了?」
聽於德全這麼一說。老於頭也有點害怕了。
狼這玩意他也見過。遠看著確實沒什麼危險。就跟家裡的大狗似的。
但是他可聽說過不少狼咬人、狼吃人的事。所以現在心裡也有點發怵。
「那你還尋思啥呢?眼瞅著就要黑天了。趕緊把豬腦袋裝上,腸子不要了,抓緊回家。」
於德全聞言照做。他也不想在山裡待太長時間。
這要是被狼盯上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有打狼的手段。
於是抱上那個被狼啃的糊了半片的豬腦袋。
扔進了老於頭挑著的筐里。爺倆就往山下去。
此時在他們的附近,可不僅僅只有一頭狼啊。
狼群是在徐國軍他們走後沒多長時間,就聞著味過來的。
人家狼群在這邊吃的正香呢。被他們爺倆上山的動靜給驚到了。於是紛紛隱藏在附近。
現在這爺倆把它們的食物給拿走了。那狼群能同意嗎?
一頭格外高大的大公狼。眼神不善地盯著往下走的這爺倆。
心講話了。就你們兩個這個逼樣,還敢搶我東西吃?
於是這大公狼悄悄地就綴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四點多鐘了。山里天黑得早,太陽已經落下去了。
都用不上半個小時,天也就要徹底黑下來了。
這爺倆也是不知死活的選手,這種情況下,狼不追你們,把你們當成食物就燒高香了。
你還敢把人家的食物抱走?那不擎等著狼群把你們當做食物嗎?
爺倆下了柞樹崗子,沒走出多遠,天就已經黑下來了。
這讓於德全心裡一突。不由得就加快了腳步。慢慢的,就把老於頭落在了身後。
老於頭畢竟歲數大了,腿腳還不如於德全呢。而且他還挑著一個扁擔,下邊的筐里還裝著豬腦袋呢。怎麼可能攆得上於德全呢?
身邊那種瘮得慌的感覺,越來越強。老於頭忍不住有點心慌。
於是朝著前邊的於德全喊道。
「你慢點啊,等會我呀。」
於德全聞言停住腳步,這才發現,他已經把老於頭落出去四五十米遠了。
而這時候天都徹底黑下來了,四五十米之外的老於頭,在於德全眼裡,也就是個隱約的黑影。看都看不太真切了。
也就是這麼個功夫。於德全看見老於頭的身後。跟著幾個更小的黑影。
這些黑影都不大,一米來高。距離老於頭也就是十多米的距離了!
於德全頓時意識到了不對。朝著老於頭大喊了一聲。
「爹,快跑!你後邊有狼!」
正慢慢往前走的老於頭,聽見這話。頓時心裡就是一突突。
邁開老腿就往前蹽啊!肩上扛著的扁擔,都快要撅得飛了。
狼群也意識到了老於頭要跑。那大頭狼嗚的一聲。下達了追擊的命令。
一下子狼群就沖了上去。有跟在老於頭身後的幾頭狼,還有藏在草叢裡的兩頭狼。
一共能有六七頭,紛紛加快了速度,朝著老於頭撲了過去。
老於頭畢竟是歲數大了。腿腳不是那麼太靈活。哪能架得住狼群這麼攆呢?
沒跑出不到十米,就一個跟頭栽在了地上。腦瓜子直接扎在了雪殼子裡,一聲慘叫也有些發悶。
於德全一看老於頭摔倒了。知道情況不妙啊。於是反身朝著老於頭就沖了過去。
那畢竟是他爹呀。
但是於德全再快,哪能快得過狼群呢?
還沒等他衝到老於頭跟前呢,那狼群就已經撲上來,對著老於頭開始撕巴了。
腦瓜子插在雪裡的老於頭,頓時感覺渾身哪都疼。
腿上、屁股上、後背上、肩膀上,仿佛都有狼在狠狠的撕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