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頭這話一出來,那可算是對徐國軍翁婿倆開地圖炮了!
說徐國軍生兒子沒屁眼,那不就是罵王福厚嗎!
因為給徐國軍生兒子的是他閨女啊!
王福厚頓時怒了!
「操你媽的!你說啥呢!」
說著就朝著老於頭追了過去!那速度比徐國軍都快。
老於頭也知道自己這一句話扎王福厚心窩子上了,於是也不回話,拉著爬犁就跑。
從徐國軍最開始跟老於頭吵吵的時候,屯子裡已經有不少人聽見了。
所以現在道上已經有不少人出來看熱鬧了。
王福厚這一追老於頭,頓時有人上前拉著王福厚。
「哎,四哥,幹啥呢,那老於頭都土埋半截的人了,你跟他一樣的幹啥啊!」
「對啊四哥,他那活不起的出,你打他他再訛上你!」
被眾人這麼一耽誤,老於頭跑遠了。王福厚也被眾人攔了下來。
這不是大夥幫老於頭拉偏架。而是誠心的勸王福厚。
只有真心對你好的人,才會勸你別惹禍。
而那些故意拱火的,基本上都是看不得你好的。
王福厚被眾人一勸,也冷靜下來了一些,但是心裡還是怒啊。
朝著老於頭的背影罵道:「草泥馬的!你們老於家有一個算一個,人死了都別他媽找我打棺材!」
這年頭木匠可不止蓋房打家具,一些上了歲數的老人有孝順的兒女的,都會提前給老人準備好棺材。
而打棺材,也算是王福厚的一項重要收入來源。
今天王福厚能說出這話來,可見是真生氣了。
徐國軍在一旁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絲毫不覺得今天這個事兒他有什麼過錯。
眾人勸慰著王福厚往回走,就來到了王福厚家門口。
這時候那野豬還在院子外邊放著呢。
眾人一看到野豬,紛紛誇讚起來。
「誒呀四哥,你家大姑爺好本事啊!這麼大的野豬都乾死了?!」
「可不是咋的,這野豬活著時候怕不是得有二百多斤,跟咱們養了一年的大肥豬似的了!」
王福厚一聽這話,嘴角微勾,有些矜持的笑了笑。
隨後問像徐國軍,「這玩意咋整啊?」
王福厚的意思是問徐國軍這肉咋整,是吃了還是賣了。
畢竟這麼多人圍著呢,徐國軍要說自己家留著吃,這些人都上手幫忙,那可不得一家給一塊嘛!
要是說賣,可能也就沒人提要肉了。畢竟王福厚的面子還是有的。
徐國軍把院子門打開,隨口回應道:「那能咋整啊,扒皮收拾了吧。」
他不是不明白老丈人啥意思,但是現在的徐國軍可不是那個只知道耍錢的徐國軍了。
現在的他,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名聲了,以及對家人的影響。
人活一輩子,難免與周圍的人產生交集。所以有的時候名聲很重要。
在某些事情上,名聲好的人,辦起來很容易。名聲不好的人,辦起來就很難。
所以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徐國軍覺得這點肉給的值。
王福厚聽徐國軍這麼說,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自己這個姑爺名聲不好,他也希望通過這次的事,能改變一下。
畢竟以前徐國軍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讓他在屯子裡有點抬不起頭了。
跟別人嘮嗑的時候,別人一提姑爺,王福厚要麼一聲不響,要麼找個藉口退場。
現在王福厚對徐國軍態度改變了,自然也就希望他好了。
畢竟一個女婿半個兒。王晴過得好不好,到最後還得指望著徐國軍這個姑爺呢!
他們這邊高高興興的扒皮分肉。
老於頭子罵罵咧咧的拽著爬犁回家了。
老於頭家裡也是好幾個孩子,但是大的都結婚成家了,只剩下兩個小兒子還在家裡沒說媳婦兒呢。
老於頭一回來,就遇到了剛才出去上廁所的小兒子,於德全。
「哎,爹,今天你咋回來的這麼早呢?再說這爬犁也是空的呀,沒撿著木頭啊。」
老於頭子看著這個好吃懶做的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他媽費勁巴力的養出你這麼一個廢物來。你爹在外邊讓人欺負了,你都不管?」
於德全一聽老於頭這麼說。那頓時不幹了。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操!誰他媽敢欺負我爹呀?看我不把他腦袋擰下來。」
吵吵吧火的還要拿鐵掀!
其實他沒有那個能耐,也就是虛張聲勢。但你架不住老於頭子他就吃這一套啊。
兒子這麼一表態,他的心裡也就得勁了不少。
「行了行了,你別擱這嗚嗚喳喳的,今天他媽都要氣死我了……」
說著,老於頭子巴拉巴拉的把事一說。
於德全剛開始聽的還很氣憤。但是後來越聽眼睛越亮。等老於頭子說完了。於德全非常感興趣地問道。
「爹,你說那徐老三帶回來那個豬沒有頭蹄?你看清楚了嗎?」
老於頭點點頭。「那咋能看不清楚呢?我幫他拽的豬嗎?當時我特意看的。」
「心肝肺都在腔子裡呢,肚子他也收拾了,掛在小土爬犁上。頭蹄可全沒有啊。」
於德全眼珠一轉。「爹啊,那吳老二那個你看清了嗎?」
老於頭再次點點頭。
「看清了,他那個頭蹄倒是在呢,但是腸肚也沒有。估計也扔山里了。」
「吳老二不神神叨叨的嗎?總說什麼敬山神敬山神,估計就是把腸肚扔在山裡敬山神了。」
於德全聞言,頓時激動了起來。雙手往中間一拍,啪的一聲。
非常激動地說道。
「爹,要我說你就是腦瓜子不好使。你幫他拽爬犁,他給你這點肉算啥呀?」
「咱們自己進山去整啊!」
老於頭很明顯誤會了於德全的意思。罵罵咧咧地說道。
「整個嘚啊整?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我還能他媽去打野豬啊?」
「你腦瓜子好使,你咋沒往家裡拿點肉回來呢?豬屁眼子你也沒整著啊!」
於德全也不在意,一抬手制止了他老爹。
「爹,我說的不是這個。打獵咱們家沒有人會打。」
「但是他扔到了山裡的東西。可就是沒人管的了,咱們撿回來,那就是咱們的呀。」
「那豬頭豬蹄,不比他給你這豬屁眼子強多了嗎?還有那腸子,咱們整回來好好收拾收拾,擱鍋里一烀,最後兒一炒,那沒治了。」
於德全說的沒治了,是形容菜的味道,非常好吃的菜才能用沒治了來形容。
老於頭子聞言,眼珠一轉,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啊。
「嗯,德全啊,還得是你奸吶!要不說咱家以後過得好不好,還得看你呀!」
於德全也是非常得意的一笑。
「擦!這點小事還能難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