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軍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老於頭。
「不是，你啥意思啊？叔。你這是要訛我呀？剛才你幫我拉肉的時候，也沒說讓我給你分肉啊。」
「那早知道你要讓我給你分肉，我就不用你了。」
「這幾步道，我年輕力壯的，用你幹啥呀？」
老於頭聞言，頓時也長吧眼睛了。看徐國軍的這個表情，他應該是不知道山裡的規矩吧？
但是肉都送到地方了，不拿回去一條肉，老於頭感覺自己都對不起自己。
於是給徐國軍解釋道。「你看你這孩子。啥玩意叔就訛你呀？」
「人家我們這邊山裡的規矩都是，獵戶打著肉了，給大夥分一分。」
「尤其像我這種伸手幫忙了的，你得給我多分點，還得挑點好肉。」
徐國軍頓時嘴角一扯。連於叔也不叫了。
「不是你這老頭咋這麼能扯呢？」
「我們跑山打獵的，拎著槍進林子跟野牲口拼命，憑啥給你分呢？」
「那玩意你是幫我打豬了？還是給我提供消息了？」
「就幫忙拉了一會肉，還沒多遠，你就讓我給你分肉，還得給你挑好的，你想啥呢？」
徐國軍的這個態度變化，頓時把老於頭整得措手不及。
但是被一個年輕人這麼說。老於頭的臉有點掛不住了。
於是也有點激惱了，聲音也就大了起來。
「不是，你這孩子說啥呢？那玩意我都幫忙了，給我一塊肉不是應該的嗎……」
老於頭話音剛落，徐國軍當即給他懟了回去。
「啥玩意兒？你幫忙我就給你肉啊？」
「我求你幫忙了嗎？不是你自己上趕著說要給我送的嗎！」
老於頭頓時一噎。差點沒給這老頭氣過去。
沒再給老頭開口的機會。徐國軍直接擺擺手。
「你們老於家人都他媽這麼不要臉呢？你快別雞巴跟我說那沒用的了，趕緊走吧！」
「給你什麼肉，給你肉？我看你像肉！」
老於頭被徐國軍這麼連噎帶懟的，頓時也急眼了。
「我操……」
他想罵上徐國軍兩句，但眼瞅著徐國軍眼睛一橫呢，直接從後腰抽出了一把刀子。
老於頭也就把話咽了回去。
但是吃了這麼大個虧，又被徐國軍一頓懟上，老於頭心裡難受啊。
於是後退了兩步，扯著脖子就朝院子裡喊了起來。
「王老四！王老四，你他媽給我出來！」
徐國軍一看這老小子要告家長啊。
於是拎著刀子又往前逼近了兩步。
「你他媽喊什麼玩意？王老四也是你叫的嗎？」
老於頭連著又往後退了幾步，橫了個眼睛不吱聲。但是眼角餘光一直盯著院子裡邊。
其實從他倆最開始吵吵的時候。王福厚就已經聽見聲音了。開始從炕上下來穿鞋。
所以老於頭這剛一喊完，王福厚也就推門出來了。
看見徐國軍拎著刀對著老於頭。王福厚頓時嚇了一跳。
著急忙慌的就往出跑，邊跑還邊喊。
「哎，老三吶，干雞巴啥呢？有啥話好好說吧，咋還動上刀子了呢？」
徐國軍看老丈人回來了，也就不嚇唬這老頭了。
然後徐國軍一轉身，對著王福厚就來了一個惡人先告狀。
「爹啊，這麼回事，剛才我這豬都拉到屯子外邊了，這老頭上來了，說啥非得要幫我把豬拽回來。」
「完了到門口就要訛我肉，還得讓我給他挑好的、嘎肥的。」
「我沒同意，我倆就吵吵起來了。」
徐國軍的這個說辭，老於頭明顯是不同意呀。
於是也繞到了旁邊，對著王福厚說道。
「那玩意咱們這邊跑山的規矩不就這樣嗎？」
「吳老二打著東西了，大夥幫忙不也得給分點肉嗎？你姑爺多個雞巴呀？我他媽幫他拉肉了，憑啥不給我點肉啊！」
看王福厚出來了，這老頭膽子也大起來了，說話也開始帶上軲轆棒了，那是相當的硬氣了。
這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王福厚在屯子裡的名聲很好。
誰家蓋房子、打個家具啥的，他都會幫忙。而且價錢也公道，質量也高。
再加上這人平時沒什麼架子，跟誰都能處到一塊去。
所以現在王福厚到場了，老於頭的膽氣也就足了。期望著王福厚能給他公道。
王福厚一腦門子黑線地瞪了徐國軍一眼。自家姑爺，他還是了解點的。
這很明顯就是徐國軍在調理老於頭啊。
都是屯裡屯親的，王福厚也不想看事情鬧得太難看。
於是語氣商量地跟徐國軍說道。
「那啥，國軍啊，我們這邊確實是這個規矩。你就給他嘎一塊吧，別管咋的，人家伸手了。」
徐國軍肯定是知道規矩的，他就是整事。
但是現在老丈人都開了金口了，徐國軍也不能拂了老丈人的面子。
於是徐國軍拿刀子一指老於頭。把老於頭嚇得連連後退。
「你個老雞巴登給我聽著。這也就是我老丈人說話了。今天我給你嘎一塊。」
「以後你們老於家人都他媽離我遠遠的，再他媽想上我跟前占便宜，我見一個打一個。」
老於頭畏縮著，沒接話。
徐國軍現在一發飆，那個虎勁上來了，他也有點害怕。
徐國軍走到爬犁前，先把自己的小土爬犁和豬肉都抬出來。
隨後拿刀子對著豬後丘的地方就下了刀子。
徐國軍刀尖一轉，直接把豬尾巴連帶著後屁眼子一塊都給嘎了下來！
說實在，這塊肉不小，連豬尾巴帶豬肉豬皮。怎麼著也得有二斤左右了。
但是就這地方的肉，能吃的能有多少啊？大多數都是充滿褶皺的豬死皮。
但好在這個隔年沉是個公豬。這塊肉應該沒被開發過。
王福厚看徐國軍割了這麼一塊肉。頓時尷尬的差點沒用腳趾把千層底布鞋都給摳漏了。
但是相比於占便宜的老於頭，王福厚肯定不能讓自己姑爺吃虧呀。
於是強忍著沒吱聲。
老於頭一看，徐國軍拎著豬尾巴走了過來。頓時站在原地直跳腳。
嘴上也開始罵罵咧咧了。
「操你媽的小逼崽子，你他媽這不是埋汰人嗎？誰家他媽好人吃豬屁眼子呀？」
徐國軍一聽，這老頭罵他。頓時也來了脾氣。拎著豬尾巴，就把肉朝著老頭丟了過去。
眼看著豬尾巴朝自己飛了過來。老於頭本能地一躲，讓豬尾巴掉在了地上。
但隨後想到，自己畢竟是幹活了，也不能白干吶。
於是一拽連著爬犁的繩子就走。來到豬尾巴旁邊，撿起了豬尾巴。
等走出去了好幾十米，這才高聲罵道。
「你個小逼崽子，喪良心玩意，你他媽活該就生不出來兒子，你他媽就是生出來兒子也沒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