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還是一片安靜,陳清清覺得自己尷尬的都能摳出一棟筒子樓了。
她乾笑兩句,盯著傅南霆的眼神,擺擺手,眼神里透露著可憐的說道:「傅南霆同學,我都和他們說了,我沒有什麼的。我也說了,你就是爸爸去世了,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這樣的。我……」
傅南霆臉色冷了下來,結果還不等他開口。
一旁的幾個男同學就反應過來了,紛紛說道。
「就是啊,傅南霆,你自己爸爸死了,你怪得了別人?」
「說不定,就是你自己剋死的。」
「你家裡出事,你也不能責怪別人啊。」
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閉嘴!」林凱大喊一聲,說道。
傅南霆的爸爸是什麼情況,他是知道的。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會插科打諢,說什麼舔狗。
其實都是為了開解傅南霆。
此刻,這些人越說越離譜了。
林凱憤怒的說道:「你們想幹啥?還剋死,你們想要搞封建迷信嗎?傅南霆的爸爸是烈士,他是為了保護國家,為了出任務而死的。還剋死,就這一句,我現在去割尾會告你們,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你們信不信?」
傅南霆的爸爸是當兵的,這個事情,其實知道的人不多。
傅南霆不是很高調的人,這個事情,陳清清其實一開始也不知道。
還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然了,傅正辭犧牲的事情,也是徐婷婷告訴她的。
她一開始,還不相信,還想要試試,問一問傅南霆呢。
林凱的這一句,頓時把幾個男同學都給嚇到了。
這個時候,正是打擊迷信的時候。
這要是傳出去,被割尾會的人知道了。
不僅是他們,他們的爸媽,一家子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不就是隨口一說嗎?」他們也委屈啊,想要掉眼淚呢。
陳清清有些著急,這要是這些人為自己出頭,結果什麼都沒得到。
還被抓到了割尾會,那以後誰還會為她出頭?
陳清清連忙站出來,哭哭唧唧的說道:「傅南霆同學,你別生氣。他們都是為了我,他們本來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口不擇言……」
林凱還想要譏諷,但被傅南霆給攔住了。
林凱有些著急了,心道:「你到這個時候,還要做舔狗?」
那你這一輩子註定就完了。
陳清清心裡卻一喜:「我就知道,傅南霆怎麼可能放的下我?他就是自慚形穢了,無顏面對我罷了。現在看我尷尬,不就來為我解圍了?還不讓別人針對我,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死黨,也不例外。」
「我這該死的魅力。」陳清清忍不住的自得。
傅南霆看著陳清清那微微上翹的嘴唇,內心譏諷。
他開口說道:「所以,陳清清同學,我到底怎麼你了?」
啊?
陳清清還在得意呢,結果突然就被提到,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那得意還僵在臉上呢。
「我?我沒什麼啊。」陳清清否定的說道。
傅南霆點頭:「是啊,我們都話說完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了。那我離開,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又不是你家的長工,還要時刻留在你這資本家千金的身邊,還是大地主的小姐?我回教室有什麼錯嗎?」
阿嘎?
陳清清也沒想到,傅南霆會這麼說。
而且直接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都上升到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人家不和她說話,也沒什麼。
她那樣表現的委屈,又被上升到資本家千金的份上了。
天可憐見,她可不是什麼資本家千金啊。
要不然,她在家還能被使喚?
陳清清委屈的說道:「我怎麼會是資本家千金?你可別害我,我家八輩貧農呢。」
「是嗎?」傅南霆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陳清清嚇了一跳,狐疑的看著傅南霆。
「這人難道知道點什麼?那可不能啊,這是會害死人的。」
傅南霆的記憶里,倒是有一些內容。
好像陳清清家以後,等改開後,確實還富裕起來了。
其起始資金,似乎就是從以前隱藏的財富里。
現在外面知道的,都知道陳清清家裡幾代以前就沒落了。
但其實,他們家還藏了一批東西。
「我記憶里,好像看到過相應的報導。不過之前沒有動心思,不過今日之後麼,就別怪我截胡了。」
傅南霆冷笑道:「既然你不是資本家千金,都要上課了。我回教室,難道不是正常的嗎?那你這些擁躉,來教室找我麻煩幹什麼?我家出什麼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陳清清一愣,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沒讓他們來啊。」
傅南霆轉身,對著那群男人說道:「看看,人家沒讓你們和狗一樣的衝過來。」
看他們氣憤的樣子,傅南霆道:「怎麼?要我去割尾會還是去武裝部,把你們對我說的那些話,給叔叔們說一下嗎?」
被拿捏了把柄,這些人頓時不敢開口了。
陳清清求情的說道:「他們也是無心的,傅南霆同學,你大人大量,可以不計較嗎?別那么小氣。」
「小氣?」傅南霆氣笑了:「既然你不小氣,你把之前借我的錢還了吧。你看看,這都是你寫的借條,上面可都說了,三個月就還。你看看你最早的這張借條,都兩年多了,快三年了。」
啊?
陳清清怎麼也沒想到,她為了打造獨立女性的人設,走的就是我不要你的,但你偏要塞給我。
所以她堅持寫了借條,今天會在這裡背刺她。
借錢給她的人不少,但這還是頭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並且要求她還錢的人。
陳清清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了。
那些男同學這個時候也不敢說話了,要不然,傅南霆要是讓人去割尾會告他們。
他們和家人就都沒有活路了。
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候,徐婷婷突然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傅南霆同學,你也別這麼咄咄逼人。都是同學,就是說兩句話,你也不用這樣得寸進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