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齊此話一出,傅正博和衛見歡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傅正博嗡聲說道:「吃什麼吃?沒看人家都沒請你嗎?」
傅南盛和傅南梅都是張嘴,想要說話,卻不敢說。
傅南盛心裡暗道:「還來請,你是做兒子的,哪有爺奶來請你過去吃飯的?」
但傅南盛心裡知道,爸媽以前都是被慣壞的。
他心裡也有些煩躁:「三叔一直慣著,就不能一世都慣著嗎?怎麼突然就死了,害的我們現在處境這麼艱難。」
傅南盛也知道,他們此前的好日子,都是因為三叔以前在外面有出息。
而且三叔對他們都很好。
書包,文具,還有零食,包括衣服,都是三叔以前讓人買回來的。
傅南盛還以為自己很快就能穿上新衣服呢,畢竟以前一年就給買兩次新衣服。
算算時間,今年的第一次也差不多了。
誰知道,居然等來的是傅正辭犧牲的消息。
新衣服什麼的,就不用想了,根本不太可能。
「傅南霆也是,你爸死了。你就該接著對我們好啊,居然這麼對我們。」
原本傅南盛對傅南霆沒有什麼想法,但自從昨天發生了他媽媽衛見歡去四嬸家偷肉的事情。
後來這三碗肉都被四嬸拿回去了。
他們就聞了個味,根本沒吃著。
傅南齊還好,他偷了一碗鹵肥腸出去,路上還吃了一點。
他可是一點都沒吃著啊。
原本他還想著,等四嬸把肉倒回去,還能留點油。
結果四嬸連一點油星都沒留下,拿飯都給沾著弄走了。
還幫忙洗了碗,那麼乾淨。
傅南梅可不敢多說,家裡兩個兒子受寵,還是讓他們去說吧。
傅南齊感覺自己有點胃疼了,那香味實在是太香了,如果吃不到嘴裡,今天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傅南梅和傅南盛都看向傅南齊。
傅南齊暗罵一句,還是說道:「爸媽,哪有爺奶來請你們去吃飯的?咱們是做小輩的,得主動一點。」
見大哥開口了,傅南盛也是趕緊說道:「就是啊,爸媽,你聞聞。這空氣里的味道,這雞肉香,這肯定是爺奶殺了雞了。咱們可不能不去,那不都便宜了傅南霆他們了嗎?」
傅南盛是知道怎麼刺激傅正博和衛見歡的。
這兩人現在覺得,他們沒有了以前的那些享受,都是因為傅南霆不願意繼續供養的緣故。
他們覺得,傅正辭當了這個冤大頭,他死了。
他的兒子就應該接過這個光榮的使命,繼續當他們家的冤大頭。
傅南梅補了一句:「我聞著紅燒肉和糖醋排骨的味道了。」
這一下,傅正博和衛見歡都是狂吞咽口水。
實在是太香了。
傅正博吞下一口口水,說道:「見歡,孩子們說的對。咱們是小輩,他們就算是不來喊我們。我們也應該去吃上這一頓。」
衛見歡也是起身:「就是喜歡那三個。我就說,爸媽怎麼會喜歡咱們?咱們還是不去討嫌了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起身的動作可不是這麼表明的。
還好家裡五口人,也沒有人會戳破。
因為他們都想去啊。
這肉香,可真饞人。
傅正博道:「這過節啊,哪有不去爸媽家吃團圓飯的?走,咱們馬上就去。」
傅南霆那邊,也開始洗手了,準備吃飯。
蘇皖月走出來,端著一大盤雞,對傅南霆說道:「南霆,你奶特意給你做的小炒雞。知道你愛吃這種,放了不少辣椒呢。絕對好吃。」
江城人吃雞,喜歡吃叫花雞,燉雞湯,雞粥,白煨雞和燒雞。
也有地方做白斬雞。
但傅南霆喜歡吃小炒雞,他穿越過來後,表示了幾次。
閆桂花就想到了,好不容易他們回來一趟,閆桂花就做上了。
傅南霆呵呵一笑,說道:「那肯定的啊。我可是奶的大孫子。」
傅南夕走過來,接了點水,澆在傅南霆的臉上:「你敢搶我長孫的名頭?看來,你是想要造反了。」
傅南霆隨手又潑了回去,然後一下子就擴大到了傅南洲他們身上。
幾個孫子在這裡打起了水仗。
也就是現在天氣熱,要不然,一會就該涼了。
正打鬧呢,傅南洲一捧水澆了出去,把迎面而來的傅正博和衛見歡,還有傅南齊三個人澆了個透心涼。
「啊!我要發火了。」
「哪個瘋子啊,敢潑我水。」
「哪個不長眼的小畜生,沒長眼睛嗎?」
傅南洲潑水的時候,一時沒看見,看到潑到人了,還有些擔心。
他張嘴就想要道歉。
然後傅正博夫妻和傅南齊的謾罵就已經過來了。
他頓時有些委屈。
傅南霆率先說道:「二伯,二伯母,傅南齊,你們也是夠了。你們突然冒出來,我們怎麼知道你們要來?
再說了,我們在這裡兄弟打鬧,你們不可能沒看到。自己不長眼睛,不避著點,非要跑過來,你怪得了誰?」
傅南洲感覺到很溫暖。
這可是長輩啊,不管怎麼說,都沒有罵長輩的。
但傅南霆想都沒想,就幫他罵回去了。
傅正博簡直要氣死了,指著傅南霆就道:「你還有沒有點教養?你爸就是這麼教你的?面對長輩,你就是這樣的?你這樣的人,以後不會有出息的。」
傅南霆都氣笑了:「我有沒有出息,就不勞二伯您擔心了。但您家裡麼,肯定是有出息的。聽說,傅南齊昨天偷了肉去會人家女知青?還被人罵了舔狗?被人白嫖了?二伯母還追到人家那邊去了?嘖嘖……」
傅南齊那個氣的,自己做了什麼,他自己不怕。
可那也不能被人說出來,當人家的茶餘飯後的話題啊。
傅南齊捏著拳頭就要上來,傅正清上前,一把抓住了傅南齊的拳頭。
傅正清輕聲冷哼道:「二哥,南齊,我家南洲也沒看到人,就是失手潑了一把。再說了,就用手接了點涼水,能有多少?這大熱天的,還降降溫呢,怎麼就值得你們這麼罵?」
人家傅南霆都站出來幫忙了,他做爸爸的,怎麼可能看著兒子被罵?
再說了,本來就是個小事。
幾個孩子打鬧,堂兄弟玩耍而已。
他知道二哥就是在生氣,居然沒人去喊他們過來吃飯,要他們自己厚著臉皮過來。
可是,來爸媽家吃飯,難道還要爸媽去喊人嗎?
一點長幼都不管了?
那他有什麼臉面要求他們尊敬他?
傅正博臉色難看,四弟都為了這麼點事情,就敢給他甩臉子了。
衛見歡更生氣,這個人說話的時候,都把她給忽略過去了。
衛見歡臉色紫青的說道:「四弟,你現在眼睛裡,連我這個二嫂都沒有了。現在說話,都直接無視了我了。」
傅正清道:「那可沒有,不過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你!」衛見歡氣死了,回頭去看傅正博。
傅正博當即就開口說道:「你還有沒有長幼尊卑?這是你二嫂,你怎麼說話的?」
傅正清癟嘴,剛想要開口。
傅老根走出來,罵道:「吵吵什麼?傅正博,你要是想吃飯,你就進來。不想吃,你就回去。我也沒讓人去請你。」
傅正博都要氣死了,更是委屈的要死。
「爸,你這話說的。大過節的,你連請都不請我,這是想要鼓勵我家啊。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你一點都不疼我,就喜歡其他三個兒子,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了?」
傅老根的臉色更是鐵青。
這老二說話,也是不過腦子。
傅老根當然要選擇傅南霆這邊了。
傅南霆有出息,今天又給家裡出了這麼多主意,可以帶家裡賺錢。
傅正辰聽到聲音,連忙走出來,就看到傅老根生氣的臉色。
他當然知道,他爸怎麼可能不疼老二呢?
老二其實是四兄弟里最沒有本事的,也是最懦弱,最投機耍滑的。
爸爸想要照顧他,不得自己先站穩腳跟啊。
傅正辰道:「老二,聽聽你這話,是人說的嗎?爸媽那裡不疼你?
我們四兄弟里,從小到大,你自己想想,你得到的,不是最多嗎?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你還來指責爸媽,今天過節,我們都是自己過來的,還提了禮來鬧節。你們提了什麼來?
什麼都沒有,就這樣,你們還想要坐在家裡,等爸媽去請你們?你們的骨頭好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