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根皺眉,看出來,兩兄弟這是積怨已久了。
昨天衛見歡偷肉的事情,只是一個爆發點,一個引爆點而已。
可傅老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心道:「以往這種時候,傅南霆就會開口。那是因為,老三囑咐過他,一旦家裡鬧矛盾,就要趕緊攔著。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傅正辭也有這個能耐和底氣。
畢竟他的薪水和津貼不少,這些足以養家了。
加上他腦子靈活,每次出去出任務,都會帶不少東西,從這裡帶到他處,賺取利潤。
就傅南霆現在已經收取了的兩個藏寶,就已經足夠讓人暴富。
甚至賣出去後,登上後世的福布斯榜都不差。
畢竟那麼多的古董,可都很值錢的。
還有那麼多的黃金白銀,白銀要找機會賣掉。
但黃金可是能一直持有,能一直漲價的。
傅南霆想到前世自己經歷過的黃金大暴漲,如果留到那個時候賣出去,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幾十個小目標都不是問題。
「還有最大的一處藏寶沒去取回來呢。不過也得找機會趕緊去取回來,畢竟現在這裡多了個會做預知夢的女人。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找到那個藏寶地呢?」
這麼多東西在手,不說前世購買的那麼多的東西存在空間裡。
也不說,空間裡的那些動植物都生長的那麼快,源源不斷的創造財富。
傅南霆壓根就不缺錢,但傅南霆不是傅正辭,他和傅家人的關係沒有那麼親近。
「這些還不足以讓我做個冤大頭,無怨無悔的給他們做兜底的。所以,他們過成什麼樣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這麼一想,傅南霆坐在那邊不說話,還很有閒情逸緻的吃了幾口飯,興致勃勃的看著四叔和二伯吵架。
傅正辰嘆息一聲,說道:「老二,也不是我說你。你也該長大了,你以往做的那些事情,你都以為是對的嗎?那是我和老四讓著你,還有老三兜底。可咱家以後還有人兜底嗎?」
傅正博脫口而出:「老三沒了,老三的兒子不是還在麼?」
這句話說出來,全場都驚訝了。
傅老根和閆桂花都是一愣,雖然他們也覺得傅南霆很有出息,未來肯定是有本事的。
如果他願意的話,全家看到還和以前一樣相親相愛。
但他們可不能開這個口,只能讓傅南霆自己開口。
只可惜,傅南霆似乎並不知道他們的期盼,今天都鬧成這樣了。
衛見歡在外面鬧了一場,傅正博來家裡吃飯,又鬧了一場。
傅南霆還是好像無所事事一樣,就好像這個事情和他無關。
但傅正博這話一出,傅南霆眼睛立刻就嚴肅了起來。
不過他還沒開口,衛見歡就從外面跑了進來,應和的說道:「就是,老三沒了,這不是還有老三的兒子嗎?老三以前說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他不在了,他兒子也要承擔起來。這是他欠我們的。」
傅南霆當即嗤笑出聲,傅南姝和傅南英幾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傅南姝都忍不住的喝道:「二伯母,你家的事情,憑什麼要我家兜底?」
衛見歡得意的說道:「那是你爸自己答應的,我們可沒有逼他。」
一下子,傅南姝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傅南英卻是含恨喝道:「既然是我爸答應的。你們下去找我爸給你辦就是了。」
傅南英的話一出,全場一震,一驚,一靜。
傅南齊罵道:「你放什麼屁?三叔都死了,我們怎麼找?」
傅老根和閆桂花都沒想到,一下子就把矛盾激發成這樣了。
傅南霆沉聲說道:「是啊,我爸答應的,你們找我爸就是。我們可不會攔著,但我們不是我爸,他答應什麼,他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做的很到位了。
他死了,你們要是還想要他履行承諾,就自己去問他。我們可不會答應,畢竟當年答應你們的,也不是我們。」
傅正博睚眥欲裂:「他是你爸,他答應的,就是你答應的。」
傅南霆嗤笑一聲,看向傅正博問道:「那如果我爺說,要給我幾萬塊。那是不是二伯也要給我?畢竟他也是你爸。」
傅正博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
傅老根想說話,但閆桂花此時倒是反應過來了,絕對不能在這裡就和傅南霆鬧翻。
要不然,家裡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以後和家裡就不來往了。
傅南夕上次能去考試,就證明這孩子是個講義氣的,重感情的。
但一旦傷了他的心,日後再想要緩和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不為老二著想,老大和老四爺在啊。
傅南霆的樣子,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愛吃虧的人。
既然如此,他們兩口子就不能說話。
「要怎麼爭辯,讓他們自己去。你可別開口,別讓咱們沒有退路。」
傅南霆的話,讓傅南姝幾姐弟都是點頭。
傅南勇更是嗤笑道:「二伯,我可不會幫你家。你有什麼想要的,自己做夢,趁著白天,成功的機率更高。」
傅南霆都沒想到,傅南勇罵人的本事也挺強的。
讓他們做白日夢去。
傅正博抬手就要甩他一巴掌,大家長的氣度拿捏的很準。
傅南勇嚇得往後面鑽。
傅南霆抬手,就攔住了傅正博:「二伯,我家的事情,不勞您操心。」
傅正博道:「傅南霆,我也是為你們著想。不孝順長輩,以後這人能有什麼出息?」
傅南霆笑道:「是啊,我在二伯一家身上已經看的很清楚了。所以,我們可不會這麼做。至於我弟弟,自然有我來教育,就不勞二伯你多操心了。」
傅南勇這一會,是很感動的。
雖然傅南霆也教育他,傅南勇其實也能想明白。
讓他做一些家務,也是為了他好。
別人家的孩子都要做,他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不算什麼。
就是這麼多年下來,都已經習慣了好逸惡勞,不用做什麼,自然有人會幫忙處理的日子。
一時間,也習慣不了自己幹活。
這幾天在外婆家,他其實過的也不是那麼開心。
二舅三舅對他也不好,還搶他的吃的。
外公外婆最多也就是說兩句,但實際上如何還是如何。
蘇眉也是一樣,嘴炮功夫不錯,真要幫他?
也沒有。
但傅南勇其實還是覺得,不用幹活挺好的。
反正在誰家過日子不是過呢?
媽還能真的更關心別人的孩子,而不幫她自己的兒子嗎?
所以說,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情,真的很難想像。
傅南勇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傅南盛大聲的說道:「那可是三叔答應我們的。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沒給我們呢。」
傅南霆雙手一攤,說道:「誰給你作證?反正他答應你們的時候,我沒聽到。他給你們寫條子了?」
傅南盛一愣,回頭看了一眼傅正博。
傅正博道:「我三弟,我相信他,我怎麼會讓他寫條子?」
傅南霆很光棍:「沒有條子,你自己說的話,我不信。」
「你說我撒謊?」
「你撒謊的次數難道少嗎?要我一條一條的給你列出來嗎?比如說,去年你在衛家村賭博,欠了人家五十塊。你說爺奶讓你來要錢,要買豬苗。後來那錢哪去了?」
傅南霆一下子就點了傅正博的這個謊言,然後又說了好幾個。
傅正博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梗著脖子說道:「反正我不管,這是我三弟答應的。你是他兒子,你就要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