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傅正博的耍無賴,傅南霆都無語了:「二伯,你知不知道,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的。」
他笑了笑,說道:「你不會以為,你耍無賴,就能成功吧?你一大把年紀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我又不是你爸媽,你吃不吃苦,你死不死的,我一點也不在意。
反正你要麼拿出我爸給你寫的條子,還要有簽字畫押,個人印章,可別胡亂的自己瞎寫一張,就拿過來給我。」
傅南霆一看傅正博那眼珠子轉的,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提醒了一句:「這年頭,公安那邊可是有筆跡鑑定的。每個人寫字的規律都不一樣,鑑定專家可以根據多份字跡,判斷是不是一個人寫的。至於私人印章,那玩意一直都在我身上,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給過二伯。」
傅正博一愣:「什麼筆跡鑑定,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還是不信邪,傅南霆也不管他。
傅南霆道:「話反正就擺在這了,還沒聽說過,兒子沒死,要侄子養的。
咱們兩家可是分了家的,你家那屋子,還是我爸拿的錢呢。你還是個當哥哥的,廢物道什麼都要弟弟養,也不知道怎麼長大的。」
傅老根和閆桂花老臉一紅,還怎麼養大的。
不就是他們兩口子慣的嗎?
也是從小就教育他們,要相親相愛。
結果別人都聽進去了,傅正辭聽的最多,最不受關注的一個兒子,反而聽進去了。
最受寵的,反而沒有。
老大和老四至少也沒長歪。
傅南霆看到爺奶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人要廢物到什麼程度,才會把自己的姐妹往火坑裡推呢?搞得我現在兩個姑姑都不回家了,這端午節,本來就是女兒回娘家的日子啊。」
大伯母和四嬸是因為知道傅南霆他們今天回來,所以特意留下來做飯的。
衛見歡一家也大概率是這樣,不過他們想的是留下來占便宜。
都是打算明天再去娘家。
聽到兩個姑姑,孩子們都是嘆息一聲。
至於大人們?
特別是傅老根和閆桂花,也是臉色一變。
這是家裡的禁忌。
都是傅正博惹了麻煩,才導致兩個姑姑差點就進了火坑。
最後大姑姑在傅正辭的借號下,嫁了個當兵的,隨後就去隨軍,十幾年了,都沒有和家裡聯繫。
當然偶爾會和傅南霆一家聯繫。
畢竟當時,傅正辭和姑父在部隊也是彼此扶持,傅正辭職位高一些,多照顧姑父一些。
姑姑也經常給他們郵寄東西。
至於小姑姑,脾氣更加火爆,當時可是和家裡鬧了一場,然後毅然決然的和她的高中同學結了婚,去了隔壁市。
也是十幾年都沒有和家裡聯繫了。
這個事情是家裡的禁忌,說出來,爺奶就要傷心,要生氣的。
平時大家都不敢說,但今天說到這個份上。
傅南霆對傅老根說道:「爺爺,生氣都到了這一步了,你還不開口?總不會想著,也讓我們和大姑小姑一樣,以後也不回家吧?」
傅南霆的話,將傅老根逼到了牆角。
傅正辰和傅正清都是張嘴,不知道怎麼開口。
傅正博卻好像是得了什麼啟發一樣,大聲的罵道:「你怎麼和你爺爺說話的?一點也不孝,你……」
「得了吧你。」傅南霆說道:「你孝順?你就孝順在一張嘴上了,這麼多年,你就在村里。你給爺奶做了什麼?
是給他們挑了一桶水,還是給他們送了一份肉?這麼多年了,啃爹啃娘啃哥啃弟,你這麼多年做了什麼?
廢物一個,還有臉在這裡說話。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當伯父的,自己有手有腳的,兒子也在,兒女雙全的,還要侄子來養。你們一家都是廢物嗎?」
傅南齊臉色一變:「傅南霆,你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
傅南霆瞥了一眼傅南齊,暗道:「朱盈盈的預知夢裡,他居然也能成首富?到底是這個夢是個反的,還是傅南齊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你幹什麼這麼看我?」傅南齊哆嗦了一句。
傅南霆說道:「我是在看,你到底臉皮是有多厚,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你居然還沒退縮。
你也是有手有腳的人,怎麼好意思占我便宜?你事情做的難看,別人實話實說,你就覺得難聽了?」
傅南齊臉色一白又是一青,傅南霆繼續說道:「再說了,你比我還大,我爸死了,你爸可是還在呢。你憑什麼要求我無條件的幫你?你是生了我,還是養了我,我要如此回報你?」
傅南霆的話,讓大家都是無話可說。
畢竟他們從小就在城裡長大,一開始還能請保姆,傅正辭是請的保姆照顧了傅南姝。
後來傅南姝稍微大了一些,就自己帶傅南英。
後面的弟弟妹妹,都是傅南姝和傅南英帶大的。
他們這些在場的長輩,可是一點什麼都沒幫。
哦,傅南霆家裡的屋子是他們蓋的。
傅南齊當即想到了什麼,大聲的說道:「你家的屋子是我們蓋的。」
他的話,讓大家都是一靜。
傅南霆更是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爸媽這個樣子,你相信他們會幫忙嗎?別不是大伯他們在蓋屋子的時候,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吧。」
這還真是事實,大家都知道的。
傅正博也不敢說自己幫了忙的。
畢竟他當時就是打著妻子懷孕的藉口,每天就吃飯的時候來了,吃的比誰都多,乾的比誰都少。
他那哪是乾的少,那是根本就沒幹啊。
傅南霆嗤笑道:「你要是不信,你問問你爸,你再問問大伯他們。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蓋屋子的時候,大家都是拿了工錢的。你爸沒幹活,也拿了一份,還是比人家多的工錢。」
傅正博那臉臊的,好在他臉皮厚,大家還真看不出來。
就是看著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的。
傅南勇補充道:「而且,你家的屋子,也是我爸出的錢。你爸也沒幹活,自己家的屋子都是全靠的我爸,你還有什麼臉面說這個。」
傅南齊那時候還小,根本不記得這些。
不過他看傅正博和衛見歡的臉,就知道傅南霆和傅南勇說的都是真的。
但他臉皮掛不住,呵斥道:「我們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屁孩說什麼?多嘴。」
傅南勇氣呼呼的說道:「我也是孫子,我為什麼不能說?」
傅南霆點頭:「我弟弟也是傅家的孫子,為什麼不能說?再說了,他說的也不是假的,都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完,傅南霆看向傅老根。
傅老根生氣的說道:「趕緊吃飯吧。」
他還要躲,傅南霆也知道,大姑和小姑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想提。
就那兩個女兒,他難道不愛嗎?
可是兒子才是家裡的頂門立戶的人啊,他也不捨得讓兒子出事。
後來大女兒不是嫁的挺好嗎?
要不是小女兒自己不願意,也可以嫁個軍官,日子也好過啊。
為什麼就是老抓著不放呢?
他還委屈上了。
閆桂花也一樣。
這老人啊,就是有點糊塗了。
當然了,只要他們不站隊,傅南霆也由得他們。
反正想要自己拿東西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衛見歡尖叫一聲:「你們都不等我一起開飯,就自己吃了?」
沒有人搭理她。
什麼事情不干,過來就等著吃,還以為別人都要慣著她嗎?
衛見歡氣狠了,還拍著桌子。
傅老根慣著傅正博,可不會慣著衛見歡:「拍什麼拍?一天天的,什麼忙也不幫,就記得來吃飯。你自己來晚了,你怪得了誰?」
這桌子上的菜都沒了,傅老根也怪不得傅南霆。
畢竟是傅正博帶頭的,傅南齊他們跟上。
傅南霆只是不想忍了,而且還都是大家都有份,每個人都分了一份,他自己分的還最少。
衛見歡不開心了,但她也不能直接頂撞傅老根。
她也看出來了,傅南霆對他們沒有以前那麼順從了。
傅正辭又死了,她還嘀咕了一句:「死的真不是時候。」
最後,衛見歡只能道:「大嫂,你去給我再炒兩個雞蛋來吧。我都沒菜,一點眼力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