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發出疑惑的聲音,郝書記和孔漁歌都看了過去,然後兩人都是一愣。
之後,郝書記就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孔漁歌。
孔漁歌上前,沒有急切的去拿那張紙條。
這個時候,大家也都看了過來。
孔漁歌按住了朱耀祖的試卷,將那張紙條也按住了。
但因為朱耀祖的動作,試卷被拉開,紙條被露出。
「這是什麼東西?」
孔漁歌直接問道。
朱耀祖愣住了,剛才他還在看戲,之前進考場的時候,朱耀祖就看到叔叔朱芝松拉著幹事王晨煜在那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
這個時候,王晨煜幹事指著地上的紙團,想要把事情栽贓到傅南霆身上。
事實如何,他心裡清楚的很。
雖然不知道這個郝書記還有孔漁歌幹什麼要冒出來。
「但不要緊,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是郝書記想要干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朱耀祖心裡十分的興奮,所以忍不住的手舞足蹈。
結果就芭比Q了。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朱耀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王晨煜都覺得,這都什麼事啊,也太讓人無語了。
心裡暗道:「這個朱芝松,你讓我拿紙條陷害傅南霆。所以你是真給了侄子紙條啊,這種考試,還真是漏洞百出。」
我也是這種考試的受益者?那沒事了。
但王晨煜幹事心裡明白,今天這個事情,麻煩了。
要只是找到一個紙團,那什麼都好說。
反正傅南霆也證明不了這個紙團不是他的,那麼只要他王晨煜強硬一些,說看到這紙團就是從傅南霆身上掉下來的。
鑑於紙團就在傅南霆和季語冰的桌子邊上,傅南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回頭,就算是不會有其他的懲罰。
「至少,這個考試是白費了。」
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朱耀祖這個傻子,居然真的冒出來一張紙條。
「這是有多傻,才會把紙條直接放在試卷下面,都不知道收好了。抄完了,你倒是把紙條給收起來啊。」
就這麼明擺著放著,這不是等著被人發現麼?
誰不是偷偷摸摸的?
王晨煜幹事想到當時自己招工的時候,那個膽顫心驚的樣子。
再看到現在朱耀祖這樣明目張胆,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
心裡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差了?
「那是什麼?」
「看著像是小抄啊。」
「不是說地上有一個紙團嗎?說是人家傅南霆的。」
「現在看來,這紙團是誰的,還未必呢。」
「就是啊,會不會就是他覺得自己陷害了別人,所以才開心的。這一開心,就露餡了?」
其他的考生都竊竊私語,但屋子就這麼大,這竊竊私語,其實和明擺著說沒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我的,我沒有拿紙條。」
朱耀祖大聲的喊著,因為激動,他還站了起來,手舞足蹈的。
傅南霆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朱耀祖的褲子口袋裡,一張紙條露出了一個角。
「這是什麼東西?」
傅南霆一愣,瞥了一眼,依稀看到了一點內容。
「這不是那題目和答案嗎?」
傅南霆一愣:「原來,我還真不是誣陷了他。他們是真的拿到了題目和答案,所以……」
傅南霆眼神一凝,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嘴角咧了咧。
傅南霆突然問道:「你說這張不是你的,那你的在哪裡?」
他問的突然,還是質問。
朱耀祖一時不察,脫口而出:「我的在口袋裡。」
說著,他伸手將那張紙條掏了出來:「你看,我的在這裡。這桌子上的這張不是我的。」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晨煜都有些無語了,這人是不是傻子?
這種事情,他還能自己拿出來。
而且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郝書記還是當面聽到的。
這件事情,就算是狡辯,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何況,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季語冰點頭:「哦,原來你的小抄在這裡啊。那桌子上的,也不能否定是你的。」
但全程,都沒有人接觸過對方的桌子和試卷。
何況那小抄還是在試卷下面的。
「這個事情,怎麼瞧著有些古怪?總覺得好像是這個傅南霆搞的鬼,但眼下根本看不出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季語冰的眼神,傅南霆注意到了,但他並不在意。
「反正這件事情,正常人就算是懷疑,也沒有證據。他們也沒有辦法拿我怎麼樣,無所謂了。」
只是傅南霆也有些驚訝,這個季語冰的直覺確實有些敏銳啊。
孔漁歌看向郝書記問道:「郝書記,您看現在怎麼辦?」
郝書記淡淡的說道:「既然小抄都發現了,還是兩張,那就先收起來。回頭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考生取消考試資格,記入檔案,通報上去。還有東西封存,問清楚是怎麼透題的。追查到底。」
朱耀祖臉色蒼白,他也是剛才太激動了。
加上傅南霆問的突然,好像還有點誘導性。
他之前確實有些擔心,加上這桌子上的小抄也不知道怎麼來的。
所以一時間亂了分寸,居然脫口而出,還自己把東西給拿出來了。
這會兒聽到郝書記的話,他立刻動手,就想要毀滅證據。
其實這個時候,他就算是毀滅了證據,對於他個人來說,也是沒有用的。
該取消的名額,不可能恢復。
郝書記都看到了,還有這麼多人看到,朱耀祖怎麼狡辯都是沒用的。
「真是該死,怎麼會脫口而出小抄呢?」
朱耀祖想要毀滅掉證據,無非還是為了幫他叔叔掃尾。
這題目泄露的事情,可就查不下去了。
傅南霆上前一步,在他手上輕輕一捏,朱耀祖就是一聲慘叫,然後手就不自覺的鬆開了。
「你幹什麼?」王晨煜大聲的喊道:「你敢動武?這裡可不是給你耍威風的地方。」
傅南霆嗤笑道:「我這是保存證據,免得有些人冤枉錯了人。再說了,這個事情明顯還有後續呢。」
郝書記也是淡淡的點頭:「王幹事,你想幹什麼?這裡是你耍威風的地方嗎?怎麼?你還想幫忙毀滅證據?
還是說,這個題,是你透出去的?所以你才會在這裡丟紙團陷害別人?
不,你是看到自己透露出來的題掉出來了,所以故意的陷害別人,想要蒙蔽大家,轉移視線?」
好傢夥,這是張嘴就來啊。
也是,職場上的這些事情,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誰還能不懂呢?
顯然,郝書記也是爭鬥的一把好手,思維十分的敏捷。
王晨煜的動作,都可以解釋成這個樣子。
偏偏王晨煜前後的動作,郝書記這麼一解釋,好像全解釋通了。
「不是的,郝書記,您可別污衊我。」王晨煜這個時候,已經不想那些了。
他只想自保了。
「而且,這個紙團可不是我給的。再說了,我是監考員,我只是按照我看到的說出來。」
「你看到的,只是紙團掉在地上,而不是誰掏出來的。」
「可是,那紙團離他最近。」
「近不近的,不是理由。你只看到了紙團,沒看到紙團怎麼掉出來的。再說了,這題是誰出的?誰保管的?看來,我們要開個黨組會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