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語冰點頭，接著說道：「這紙團嚴格來說，其實是在我們四個人中間。
這位考生和這位考生，其實也有嫌疑。那你為什麼就衝著我倆來，且你話語裡的重點，其實就是衝著傅南霆去的？」
「我沒有。」
「你有，你之前說的話，就是衝著傅南霆去的。所以你一開始就認定了，紙團是傅南霆帶來的？」季語冰一句接一句，讓王晨煜都狡辯不了。
傅南霆都暗自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太厲害了。
不畏強權，勇於面對惡勢力啊。
雖然這個強權，還不一定誰更強呢。
王晨煜覺得這些考生，簡直是倒反天罡。
「你們要造反嗎？」王晨煜大喊道。
傅南霆疑惑：「你是皇帝嗎？你要復辟？」
王晨煜一驚：「你瞎說什麼？」
這話可不能瞎說，這話要是傳出去，割委會要連夜來找他談話了。
皇帝和復辟？
他還活不活了？
傅南霆雙手一攤：「既然你不是皇帝，也沒想復辟。你說什麼造反？這天下難不成是你的？連我們提出的合理質疑都不行？你倒是比郝書記和顧主任都要厲害了。」
門外的郝書記看了一眼孔漁歌，輕聲道：「看來，該咱們上場了。」
傅南霆這應該是知道他們過來了，這是給他們遞話呢。
孔漁歌也是笑了笑：「是啊，郝書記，您先請。」
他內心笑了笑：「這小子，還真是挺精明的。只是那紙團畢竟還在，這麼攪渾水，然後呢？」
孔漁歌不知道傅南霆要怎麼做，但既然傅南霆搭了戲台，也邀請他們上場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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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什麼還猶豫的？那就上台一起演一演，然後也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戲。」
「這是怎麼回事？」郝書記走進來，沉聲問道。
他其實也有點想笑，孔漁歌能想到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這一場戲啊，我來扮演個什麼角色？」
郝書記一進來，全場一陣寂靜。
王晨煜眼睛一縮：「郝書記？」
原本王晨煜覺得，郝書記就是個擺設。
眼下供銷社的人，都靠近顧主任，畢竟之前顧主任在這裡可是待了很多年，把供銷社經營的鐵桶一般。
只是讓王晨煜沒想到的是，郝書記背後跟著過來的……是……
「孔漁歌副科？」
王晨煜內心一跳，嚇了一跳：「這，郝書記才來這麼一點時間，就已經破開了空隙。這就已經挖了一個大人才？這算是在供銷社裡打開了局面了，以後怕是要和顧主任競爭了。」
而黨組的書記，在位置上就天然壓了顧主任一頭。
雖然郝書記暫時也只有採購部的孔漁歌副科一個人手，一個大將。
甚至還可能合作的不那麼默契。
但他確實打開了局面。
郝書記想要給顧主任找點麻煩，拖拖後腿，是很簡單的事情。
當然了，顧主任想要架空郝書記，給他搞點小動作，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一個占了位置，一個占了人手。
丁綿這個時候退到後面，剛才是王晨煜把他拖到前面，他才會站出來，頂了王晨煜一句。
但此時郝書記來了，丁綿可不想就這麼就上船。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我可不想當這種被殃及的池魚。在後面看戲不好嗎？」
郝書記回頭看了一眼丁綿，丁綿眼睛縮了縮。
所幸郝書記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種小幹事，收服了，其實也做不了什麼大事。
但也不是說沒有用。
但沒有必要逼迫對方。
逼著對方上桌，那對方心裡肯定是有氣，沒準什麼時候就給你來一刀。
還是要和孔漁歌這樣的，主動加入進來的，那才有合作的基礎，不容易出問題。
郝書記看了一圈，眼睛最後看著地上的紙團：「這是什麼？」
王晨煜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震驚郝書記的到來了。
王晨煜立刻搶先說道：「郝書記，你來的正好。我發現了有人作弊，提前帶了小抄進來。所以……」
「所以，出題的人，不是顧主任指定的嗎？他泄題了？」郝書記隨口說了一句。
這是之前開會的時候，顧主任帶著其他人架空了他，把題目的命題權力給拿走了。
那人是顧主任的心腹，出完題後，這題目就鎖在了顧主任的桌子裡。
所以，如果透題了，那是誰的問題呢？
不是顧主任，就是那個出題的人。
王晨煜覺得自己不應該開口，這說出來，不是在給對方創造話題嗎？
王晨煜有些慌亂，還好沒有徹底的慌，趕緊說道：「還是看看這張紙上寫了什麼，也可能是他們在傳遞答案……」
王晨煜撿起那個紙團，這個時候，郝書記和孔漁歌，乃至季語冰都有些擔心。
雖然王晨煜顯然是衝著傅南霆去的，但她的位置就在傅南霆的身後，也可能會誤傷啊。
季語冰可不想家裡人因為這個，就把她的身份給暴露了。
季語冰想要低調一些，不想利用家裡的關係。
朱耀祖在一旁看著，之前還有些擔心。
特別是郝書記問出那一句，出題的人是顧主任指定的，出完題，那試卷也在顧主任的桌子裡鎖著。
這是之前顧主任展示能力，把郝書記架空的表現。
可輪到現在，卻成了反擊顧主任的最犀利的一柄劍。
也不知道，回頭開會的時候，郝書記要是劍指顧主任，那時候，顧主任要怎麼推脫？
不要說反擊，顧主任在這個事情上，基本不太可能反擊。
畢竟他們要把傅南霆給趕出去，這是臨時出的主意，確實沒有那麼嚴謹。
他們忘記了，這個出題的人是顧主任的人。
而且王晨煜和朱芝松之前只想著把傅南霆給趕出去，不讓他考試。
絕對不能讓傅南霆拿到這個工作。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郝書記會亂入。
當然了，他們之前想的是考一個會介入進來，這顯然是孔漁歌的人。
「要的就是把孔漁歌的人給趕出去，絕對不能讓孔漁歌補充人手。他手底下都是些廢物，沒有什麼計劃內的人脈。每一次的採購，都得依靠我朱芝松。這麼幾次下去，他孔漁歌還好意思當採購部的科長？」
這不就讓孔漁歌自慚形穢，自己拒絕了嗎？
可惜，他們都沒想到，孔漁歌會如此光棍，直接就投了郝書記。
他們當然不知道，孔漁歌和郝書記還有共同的淵源，都是洪老的老單位的人。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飄過床。
這可都是最鐵的關係。
所以眼下才會遇到這麼讓人不知道怎麼辦的情況。
但王晨煜也顧不得那些了，所以只能先把眼下的戲給演下去。
「至於以後的事情，那是朱芝松和顧主任的事情。反正我也是聽朱芝松的話，幫他的忙。這個事情可怪不到我頭上。」
朱耀祖也有些開心，抓著試卷忍笑，然後……
傅南霆回頭，郝書記和孔漁歌看到他的動作，都跟著一起轉過去。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