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樓愣住了，然後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極其精彩的變化過程。
「你……」
他指著陳以默，桃花眼瞪得比剛才大了三分之一，「你什麼時候看的新生手冊？」
「上樓的時候。」
「就那麼幾十秒鐘，你就翻了一下就記住了？」
陳以默把手機揣回褲兜，面無表情的走回床邊坐下。
他雖然沒說話，但那言外之意卻在表明著：
這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顧西樓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肩膀都在抖。
「陳以默，你是我見過最離譜的新生。
行行行，會客室就會客室，大不了我以後約會的時候多走兩層樓梯。」
他走到鏡子前又撥了撥頭髮，從鏡子裡看著陳以默的倒影。
「不過話說回來，你居然會去翻新生手冊，你是那種從小到大從來不違反校規的好學生？」
陳以默靠在床頭，嘴角那個天生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
「我是那種不想被扣分的窮學生，二十信用分不知道能換什麼，但既然扣了要全系通報，說明它值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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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樓轉過身來，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亮光。
他走過來拍了拍陳以默的肩膀，仿佛找到了同類人似的笑，「有意思，你這人比表面上看起來的精明多了。」
那隻手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微微的熱度，類似乾燥暴曬過的石頭散發出來的體溫。
陳以默感覺肩胛骨的位置暖了一下，然後那股熱就收了回去。
「燼炎系嘛。」顧西樓晃了晃手指，指尖蹦出一小簇金色的火苗，又瞬間熄滅。
「體溫比正常人高一點，冬天可以當暖手寶，女朋友用過都說好。」
陳以默低頭把行李箱合上塞進衣櫃旁邊的空隙里，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燼炎系，火元素操控，靈力外放溫度升高。
這還只是新生，等到了高年級，這群人打架的時候怕不是要燒掉半個學院。
而他一個靈力為零的普通人，要在這群人中間裝到畢業。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熟悉到剛壓下去沒多久的恐慌感重新按回胃底。
他隨意看了一眼手機，漫畫論壇已經炸了。
確切的說從他進學院的時候就在炸，但他在報到處沒敢看，現在打開的時候，首頁的帖子已經翻了幾十頁。
置頂的那條暗紅色帖子標題變成了：
「【名場面預警】K104站台上的倒計時，畫師這波人設鋪墊我給滿分！！」
下面全是嚎叫：
「來了來了！昨天還在猜他是哪個系，今天直接上名場面！
倒數五秒的分鏡我截圖了，你們品品這個這張臉的面部特寫，這細節控制力，畫師親兒子實錘了！」
「不只是臉，他數完後那一連串輸出，這不是天機系我吃！」
「而且那個電話！你們注意到沒有，他被秦昭挑釁之後有一個低頭的動作，那個角度正好在看他自己的手機屏幕！
連教務處的來電時間都算好了，如果是真的，這預知精度比明遠史上任何一個天機系新生都要離譜！」
「秦昭學長好慘，迎新現場秒變社死現場，我已經不敢看他明天的補考了（捂臉）」
「別跑題！重點是這個新生叫什麼！從上車到現在，正篇里一句自我介紹都沒有！畫師你是不是忘了讓他報名字了？！」
陳以默往下劃，看到一條長分析帖，ID叫「劇情老狗」，就是之前科普無面之指的那位：
「來，我用倒推的方式解構一下這個角色的出場設計。
第一步：無面之指襲擊車廂，所有新生慌亂，他抬手舉杯勸退詭異，直接奠定深不可測的高手第一印象。
第二步：站台上倒數五個數，精準預言秦昭的三門掛科和教務處來電，把『深不可測』升級為『疑似天機系稀缺血脈』。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他全程沒有主動解釋任何東西。
這是頂級人設塑造的黃金法則：讓角色從不解釋，讓觀眾替他解釋。」
後面跟著的回覆里有一條被頂到最高：
「所以他到底叫什麼啊！！！再不公布名字我就造謠叫他老·顏值天花板·天機之子·逼王·公了！！！」
陳以默看到這條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很好。
漫畫論壇還沒有公布他的名字。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他在漫畫正篇里的出場，還沒有被配上任何角色介紹框。
他切出去點開了人氣值面板，數字停在一千四百四十三。
他在列車上第一次出手賺了七百四十二，剛才懟秦昭，又翻了近一倍。
商城界面彈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右下角多了一個灰色的按鈕，形狀是一個循環箭頭，底下標著一行小字：
【刷新商城物品：100人氣/次，不限次數。】
陳以默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後笑了。
他明白了系統的邏輯。
這個商城不是在鼓勵他變強，是在逼他不停的氪金！
人氣值越多能刷新的次數就多，刷出來的東西就越好。
果然，不管是什麼遊戲什麼系統都改不了氪金的命運。
好東西多了，他的演出才能撐住場子，演出好了，人氣值才會多。
完美的閉環。
唯一的風險只有……他能不能在這個閉環轉起來之前，不被拆穿。
陳以默沒有猶豫，直接點了刷新按鈕。
【人氣值：1443→1343】
商城界面的三個商品格同時翻轉，灰色的鎖圖標消失，新商品彈出來：
【低級靈力偽裝（一次性）：300人氣。】
【使用後持續1小時，對外釋放虛假的低階靈力波動，無法被常規探測手段識別真偽。】
【註：僅偽裝波動，不提供實際靈力。】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他晚上量身定做的。
下面是另外兩個商品：
【體能強化（臨時）：500人氣。持續時間30分鐘，大幅提升力量、速度與反應能力。】
【裂界感知入門（被動）：1500人氣。永久獲得對裂界波動的微弱感知能力，範圍50米內。】
陳以默的目光在「低級靈力偽裝」上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自己的餘額：1343。
不太夠。
分系測試不知道會怎麼測，但肯定涉及靈力波動檢測。
如果他以「零靈力」的狀態走進測試場，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他就會變成全院最大的笑話。
他想起剛才他應付顧西樓那句的話語，估計連室友都開始懷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