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燈的結果早在幾天前你應該已經查看過了吧？」
「嗯。」季北航的喉結動了一下，轉過身，表情極為古怪。
「明遠燈給他的分配結果是……命痕院。」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接著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檢查室里迴蕩，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你是三十二年來，唯一一個被明遠燈主動分進命痕院的人。」
陳以默：「……」
他現在只想把系統叫出來問問，這事到底是不是它乾的。
季北航看向躺在檢查台上的陳以默，目光複雜。
「如果是這樣，那他的體系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複雜，主動隱藏自身靈力特徵，這在已知的十九系中沒有任何一系能做到。」
陸沉舟將手掌移到了陳以默的胸腔正上方。
「心臟掃描。」
暖流驟然加深，直接探入他胸腔深處。
陳以默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股力量居然正在直接觸碰他的心臟組織本身。
緊接著陸沉舟的眉頭動了一下。
「左心室肌壁偏薄，瓣膜閉合有輕微異常，先天性心臟結構缺陷，不算嚴重，但需要定期監測，你在入學前就知道這個問題嗎？」
陳以默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
從小到大往醫院跑的次數有一半是因為心臟，體育課免修軍訓免訓，連高中跑操都只能站在操場邊上看著。
他媽為了給他看心臟，借過的錢能堆滿一個鞋櫃。
「先天性的，從小就有。」
陸沉舟點了點頭，手掌移到了他的頭部。
陳以默感覺暖流鑽進他的顱骨，在大腦皮層上緩緩流動。
陸沉舟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陳以默注意到了他眉心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
「怎麼？」季北航問。
「……遺傳性精神疾病風險。」
陸沉舟收回動作，瞳孔里閃過一絲極難解讀的情緒。
他發現了這個東西讓他覺得無比新奇。
「大腦顳葉區域有極細微的異常放電模式，跟某種遺傳性精神疾病的腦電特徵高度吻合，不算嚴重，日常生活不受影響。
但在特定條件下可能會誘發情緒波動，幻覺或認知偏差，你家裡有人有過精神病史嗎？」
陳以默躺在檢查台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
你才有精神病，你全家都有精神病。
隨即陳以默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剛才一直在用鎮定劑維持表情管理。
如果陸沉舟掃到他的系統，亦或是商城儲物欄被當成什麼異常能量源的話……
他的手心開始出汗，後背緊貼著石台的位置冷汗直冒。
陸沉舟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只是收回了手掌，眉頭微蹙。
季北航在光幕上調出了一組新的數據流，然後轉頭看向陳以默。
「身體檢查做完了，接下來是體外監測。
我們需要你在實戰環境中釋放一次預知能力和一次歸墟系能力，用來記錄你能力發動時的外部靈力特徵，這是全套檢查的最後一項。」
「……」
陳以默從檢查台上坐起來，指關節微微發白。
不用說，他也知道這才是這次全面檢測中最重要的一項。
預知還好說，他現在手裡還有兩千兩百多人氣值，漫畫論壇的預警帖隨時能刷出來，大不了故技重施，把織網者那次的信息差再來一遍。
但歸墟實測是最要命的。
現在要他在實戰環境裡重新用一次歸墟能力，他兜里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啊！
鎮定劑的藥效還在，陳以默的表情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陳以默跟在季北航和陸沉舟身後往外走，但他已經飛快打開了系統面板。
他需要歸墟殘響，或者任何跟歸墟系沾邊的道具。
求求惹……
好運之神你一定要眷顧我啊！
陳以默瘋狂祈禱連刷五次，商城像聽到了他的祈禱然後故意跟他作對。
鎮定劑出了三遍，低級靈力偽裝出了兩遍，中間還夾雜著各種他見過或沒見過的亂七八糟的道具。
甚至還有一把叫「破軍」的劍術加成。
如果是平時，他可能會對這把劍有點興趣，但他現在不需要劍術。
而且話說……你這道具是不是晚來了幾集啊！
第六次刷新的時候，人氣值已經跌到了1650。
陳以默動作懸停猶豫了一瞬，再刷下去庫存就要見底了，等會兒他連買道具的人氣值都沒有。
但沒有歸墟道具，他連鎮定劑都不用續，直接被院長拆穿，當場就能從明遠學院除名。
「……」
果然，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填補。
陳以默在心裡雙手祈禱，咬了咬牙點了第七次刷新。
商品格翻轉的瞬間，他的目光捕捉到最後一個格子裡有一道深紅色光芒一閃而過。
是歸墟殘響……嗎？
可圖標定格之後，他愣住了。
那個圖標的形狀是一隻巨大的眼睛，瞳孔像一輪紅月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燼界守衛之凝視（一次性）：900人氣。】
【使用後在指定位置召喚一隻「燼界守衛」的火焰巨瞳，巨瞳會持續注視目標區域並釋放壓迫性靈力波動。
註：此道具僅產生視覺效果和靈力壓迫感，不具備任何實際攻擊能力。
守衛巨瞳的外形參考了燼界傳說中的「邊界守護者」，相傳這種存在會在裂界與現實交界處注視一切試圖越界的東西。
對詭異有天然的威懾效果，對人類嘛……至少看起來很唬人。】
陳以默盯著這行字，只有視覺效果和靈力壓迫感，那不就是純花架子嗎？
只不過這個道具的描述里有一句話讓他心跳加速了半拍。
「對詭異有天然的威懾效果」。
他不需要真抹除什麼東西，他只需要讓在場的人相信他用了某種能力。
而一隻從燼界召喚出來的火焰巨瞳，光是視覺效果就夠唬人了，它釋放的壓迫性靈力波動還能被實戰場的光幕記錄下來。
只要他表現得夠篤定，所有人的腦補就會幫他把剩下的劇情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