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
陳以默狠狠點下了兌換。
他跟著兩人來到了虛空院的地下實戰場，深灰色的防護石板上布滿深淺不一的裂痕和灼燒痕跡。
季北航站在實戰場的觀測台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
陸沉舟雙手負在身後站在觀測台邊緣，幾個醫務人員手裡拿著記錄板和靈力檢測儀在更遠處的安全區。
「第一項，預知能力測試。」
季北航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遍整個實戰場。
「陳以默，接下來我會在實戰場內釋放一個隨機位置的低階詭異殘片，你需要提前預判它的出現位置和時間。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表達你的預知結果，準備好了嗎？」
陳以默站在實戰場的正中央，那張被奉為新生院草的臉異常平靜。
但他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他剛才在來的路上把漫畫論壇的預警區翻了個底朝天。
季北航的測試流程，低階詭異殘片的釋放坐標，甚至測試用的詭異種類，全在論壇上被人提前扒出來了。
有一個ID叫「明遠內部人士」的帳號發了條帖子。
「季北航今天要在實戰場測陳以默的預知，用的詭異殘片是C級『影蝠殘翼』，釋放坐標在東北象限第三格和第七格的交界處，釋放時間在測試開始後第十到十五秒之間。」
帖子底下還附了一張實戰場的平面圖，上面用紅點標註了釋放坐標。
就喜歡你這樣的專業人士！
陳以默抬起頭，目光落在觀測台上。
「東北角。」
「坐標在第三格和第七格之間，影蝠殘翼，釋放時間大概在十到十五秒之後。」
季北航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住了，他偏頭看了一眼陸沉舟，暗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震動。
陸沉舟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又浮現出來，他盯著陳以默，像在看一道終於開始顯出輪廓的謎題。
季北航按下了釋放鍵。
結果不出陳以默所料。
第十二秒東北角第三格和第七格交界處，一道暗紫色的裂縫在空氣中撕開，一隻巴掌大的暗色翅膀殘片從裂縫裡掉了出來。
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被自動升起的封鎮陣困在原地。
位置時間詭異種類跟陳以默說的完全一致。
「預知能力測試通過。」
季北航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精確到秒，具體坐標詭異種類。」
「第二項，歸墟能力測試。」
季北航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又敲了幾下，實戰場的地面中央升起一個圓柱形的封鎮台，檯面上封著一隻形態怪異的詭異殘骸。
那隻詭異大約半人高，主體是一團不斷蠕動的暗綠色肉塊，肉塊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嘴裡發出溺水者在水底呼救般的咕嚕聲。
「A級詭異『百目魔胎』的殘骸，已用封鎮陣壓制其百分之九十的活性。
你的任務是用歸墟系能力將其從現實中抹除，跟你在分系測試上對織網者做的一樣，準備……」
「等等。」
說這話的不是季北航，是陸沉舟。
院長微微偏頭看了季北航一眼，語氣平淡。
「A級太低了，換成S級殘骸。」
？
？？？
陳以默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
什麼玩意啊？？！
季北航的手指僵在控制面板上。
安全區的幾個醫務人員同時抬起了頭，有一個年紀稍輕的女醫師嘴唇動了動，想說這不合規，但被旁邊的同事拉住了袖子。
「院長，他上次抹除的是B+級織網者。」
季北航壓低聲音，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直接跳S級，中間隔了兩個大檔次，就算是歸墟系二年級的學生，也沒有人在實戰測試里直接上過S級。」
陸沉舟搖了搖頭，重新看向場中央的陳以默。
「他在分系測試上抹除織網者的時候，靈樞柱還沒測出他的迴路。
一個沒有靈力迴路的人能徒手抹掉B+級，給他一個A級有什麼意義？要測就測他的上限。」
「……」
你說得好有道理啊！
陳以默牽扯著唇角，如果要接受測試的不是我就更好了！
季北航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回控制面板，封鎮台上的百目魔胎殘骸緩緩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封鎮容器。
這個容器比剛才那個大三倍不止，封鎮的符文都在發出極亮的暗金色光芒，鎖鏈一樣把裡面的東西死死勒住。
容器里是一隻詭異手臂，陳以默見過。
就是剛剛在院長室里見到的那隻。
「S級詭異『暗淵領主』的左前肢。」
季北航的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傳出來，「本體已被院長抹除，這隻左前肢是用封鎮陣強行保留下來的殘骸。
如果你不用歸墟能力徹底抹除它，它會在封鎮解除後立刻試圖重生，準備好了嗎？」
陳以默站在場中央，看著那只比他整個人還大的斷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說好的給鍊金院的材料呢？
而且他拿什麼去抹除一隻S級詭異的殘骸，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他兜里的道具叫「燼界守衛之凝視」，是不具備任何實際攻擊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