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任務期間，你要讓我近距離觀察你的靈力運作方式。」
陸知弦鏡片反射出一片白光，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符刻系課堂上你的符文重構過程，我還有一些參數沒有完全記錄下來。」
陳以默面不改色，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彈幕。
這眯眯眼怎麼還沒放棄研究我！
「可以。」
反正讓他觀察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麼來，大不了到時候讓系統再開個低級靈力偽裝，三百人氣值一小時的偽裝套餐，他現在也不是消費不起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任務大廳的註冊窗口排著四五支隊伍，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高年級生，穿著各自院系的制服，互相交談著任務分配和路線規劃的細節。
陳以默他們三個人站在隊伍末尾，看起來像三個走錯了片場的群演。
一個金毛顯眼包，一個眯眯眼眼鏡仔，一個面無表情的冰塊臉，制服還分別是命痕院萬象院和鍊金院的，配色風格完全不搭。
「下一組。」
註冊窗口後面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手指在投影鍵盤上飛速敲打，「小隊人數，成員信息，院系歸屬，都報一下。」
「三人。」
陳以默把學生卡遞過去，「命痕院一年級陳以默，萬象院一年級顧西樓，鍊金院一年級陸知弦。」
工作人員的手指頓住了。
她抬起頭，視線在陳以默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人，表情微妙的變了一下。
「陳以默？」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個調，「你是昨天符刻系課堂上那個……」
「對，就是他！」
顧西樓從陳以默肩膀後面探出腦袋，金色的劉海隨著動作晃了晃，笑得燦爛。
「我們三個組隊，對了，我們三個是不是要取一個名字？
而且名字必須響亮，以後做大了，整個燼界都會記住這個名字。」
顧西樓桃花眼裡閃爍著命名者的使命感。
他列出的第一組候選名單是：「海王與他的兩個跟班」、「金毛聯盟」、「顏值擔當三人組」。被全票否決。
「那叫明遠雙傑？」
「三個人叫雙傑，你數學是愈靈系教的？」陳以默問。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三個裡面燼源系的和符刻系的算雙傑，我這個顏值擔當不算在名字裡面。」
陸知弦直接無視了顧西樓，轉向陳以默：「你起。」
陳以默的目光穿過大廳的穹頂，落在那片淡紫色的靈力水晶上。
紫光翻湧，像黎明前最後一刻的暗夜。
裂界入侵，燼界異動，學院之外的世界遠沒有這片穹頂看起來那麼平靜。
而他這個全學院唯一一個沒有靈力的「新體系第一人」，正帶著一個被家裡凍結銀行卡的紈絝子弟和一個一心想把他大卸八塊研究的眯眯眼怪人，準備去接他們人生中第一個任務。
他收回目光，嘴角那個天生的下壓弧度微微鬆動了一絲。
「破曉。」
他說。
顧西樓和陸知弦同時看向他。
「小隊的名字。」
陳以默重複了一遍，「就叫破曉。」
「可以。」
顧西樓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三張報表，在隊伍名稱那一欄寫下「破曉」兩個字，比他平時寫情書要認真一萬倍。
「夠簡潔夠帥，而且比海王與他的兩個跟班正經了大概一萬倍。」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沒有異議。
三人把註冊表填寫完後，工作人員低下頭快速操作了幾下。
「破曉小隊註冊完畢，在旁邊的靈力評測區做一個能力評級，評完就可以接任務了。」
？
怎麼還有能力評級啊？
他這沒有能力的普通人一上去不就暴露了嗎！
陳以默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已經開始召喚系統商城了。
不知是不是金毛在身邊的緣故，他的運氣顯得格外的不好。
刷到第八次的時候，終於出來一個【高級靈力偽裝】。
道具描述：消耗2000人氣值，在體表構建一層以假亂真的靈力場，完美模擬任意已知體系的靈力波動特徵，持續時間2小時。
偽裝精度足以騙過絕大多數靈力檢測裝置，包括靈樞衡的深層掃描。
備註：該道具基於燼界擬態菌的共生機制開發，使用後將隨機疊加一種負面狀態。
？
不是哥們，之前靈力測試的時候你怎麼不給我刷新出這個道具？！
陳以默掃了一眼價格，肉疼得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人氣值。
他昨天在鍊金院折騰了一整天，又是刻符文又是救人的，好不容易攢到七千多，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確認兌換。】
就是這個隨機負面效果，讓他有點擔心……
靈力評測區就在註冊窗口的右側，是一台大約三米高的銀灰色柱形裝置，柱體底部有一個圓形的感應台。
這是械構院靈樞系的傑作「靈樞衡」，能夠掃描靈力迴路分析靈技特性，然後給出一個綜合評級。
「我先來。」
顧西樓大大咧咧地走上感應台，單手按在柱體表面。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符文陣列中亮起，沿著柱體表面向上攀升，最終停在了一個刻度上。
機械音報出結果：「測評人：顧西樓。
院系：萬象院一年級。
靈力等級：B+。
戰鬥傾向：燼炎系。
武器傾向：刀劍。
綜合評級：C+。」
「C+？！」
顧西樓瞪圓了眼睛，「我可是燼炎系實戰測試排名前十的人，怎麼才C+？這台機器是不是有問題？」
「燼炎系排名前十是因為你打過的對手都不夠強。」
陸知弦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走過，單手按在感應台上，一道光芒亮起，比顧西樓的金光攀升得更高。
「測評人：陸知弦。
院系：鍊金院一年級。
靈力等級：A-。
戰鬥傾向：符刻系。
符文傾向：裂界符文專精。
綜合評級：B-。」
「B-。」顧西樓的表情更垮了，「你一個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畫符的人都比我高兩級？我不信，我要重新測！」
「別丟人了。」
陳以默抓住他的後領把他從感應台旁邊拽開，自己走上感應台，手掌貼在冰涼的金屬表面上。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自動彈出，商城裡的高級靈力偽裝已經自動進入待激活狀態。
【檢測到靈力掃描，是否激活高級靈力偽裝？消耗2000人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