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二次觸動時屏障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銀白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的倒計時，還有十七分鐘。
照這個侵蝕速度，低級屏障未必能撐滿二十分鐘。
陳以默召喚出系統又刷新了幾次商城，結果可想而知，他現在的人氣值已經不太多了，要謹慎使用。
下一秒商城「叮」的一聲！
【恭喜您累計消耗一萬點人氣值，系統商城正式為您解鎖！首次折扣買一送一！欲購從速！】
接下來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陳以默深吸了一口氣。
！！！
感情他現在才進入正式版？之前的都是小試牛刀？！
目前他能看到的都是他現有人氣值可以解鎖的商品，但這些對於他來說基本上聊勝於無。
於是陳以默又把目光放在了系統商城刷新欄那裡，眼下那裡已經進化成了全新的模式，隨機刷出的三個商品都是灰色的問號。
給我搞盲抽這種東西是吧？
陳以默撇了撇嘴。
這三個商品都需要人氣值達到5000才能解鎖，而他現在只有3500。
就算是買一送一也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漫畫論壇，果然已經炸了，實時討論帖的蓋樓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高燃預警】破曉小隊第一次任務就碰上無定客？！這可是三百年前初代院長親手封印的東西！！」
ID「劇情老狗」的分析帖一如既往地被頂到置頂：
「陳以默敲鐵鍬那三下，看起來像在作死，實際上是在確認無定客的甦醒程度！
往祭台走是因為祭台是封印原點，殘存的封印能量可以利用！他絕對已經推演出了至少三種應對方案！」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
推演個錘子，我只是在求你們哥幾個快點給我出出主意吧！
托這條帖子的福人氣值開始漲了，從3500跳到了4100，還在繼續增加。
他又撐了半分鐘。
低級精神屏障的耐久度只剩最後一絲了，銀白色的光膜已經變成了蛛網狀，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
無定客歪著頭看著他，嘴角那個不屬於陳以默的笑紋越來越深。
「你的抵抗很薄，一層低級精神屏障，粗糙得像新手刻的第一張符，但你真正的依仗不是這個。」
它動手了！
「讓我看看，你藏在最深處的東西。」
屏障碎裂的聲音在陳以默的意識深處炸開。
下一秒無定客的入侵便停住了。
不是屏障擋住了它，而是它在突破屏障之後，進入的是一片近乎空白的狀態。
那個存在感稀釋的負面狀態還在持續生效中！
陳以默眼前一亮。
在別人的感知里，他的存在正在被環境同化，連帶著意識表層的印記也變得模糊不清。
無定客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帶著困惑，那是一個以記憶為食的怪物遇到了它無法理解的東西。
「你的存在……為什麼在消散？」
顧西樓也注意到了異常，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陳以默的方向，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默默你剛才是不是閃了一下？就是你人還在那兒，但我總覺得你好像……」
「快走！」
陳以默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猛地轉身朝祭台外面沖。
顧西樓和陸知弦的反應也不慢，三個人同時朝三個不同的方向散開。
祭台周圍十二根石柱中的三根突然亮起，殘餘的封印能量被激活，三道暗金色的符文鎖鏈從石柱頂端射出，交叉纏繞在無定客身上，將它暫時固定在原地。
封印殘餘的力量撐不了多久，但夠他們跑出一段距離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衝進了墓園裡石雕墓碑最密集的區域。
灰霧在墓碑間流動，能見度不足五米，但好在存在感稀釋的效果還在。
無定客要在一片墓地里找一個存在感接近於零的人，難度不亞於在乾草堆里找一根同色的針。
他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顧西樓的聲音：「它追的是誰？它會不會分身？」
然後是陸知弦的回答，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平靜得不像是在逃命。
「無定客不擅長速度，如果你跑得夠快，它短期內追不上。」
「你說的短期內是多久？！」
「十五到二十分鐘。」
「那十五分鐘之後呢？！」
沒人回答。
陳以默靠在一塊半人高的殘碑後面，平復呼吸，感覺心臟在隱隱作痛。
漫畫論壇首頁全是破曉小隊相關的帖子，每一條的熱度都在飆升。
「【實時戰況】他們三個分開了！陳以默剛剛那是什麼手段？居然脫離了無定客的鎖定！」
「他的精神屏障剛才碎了，現在沒有防禦手段了，無定客如果再次鎖定他……」
「他還有後手，他一定有後手！你們還記不記得雲棲會館那次，終焉之宣告就是這麼來的。」
「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為什麼陳以默剛才不用歸墟殘響直接抹除它的存在？他們現在亂竄只有死路一條！」
「要不你猜猜為什麼初代院長只是鎮壓而不是抹除？肯定是因為歸墟系的能力對它不起作用！」
「無定客說它在挖他們三個的記憶，那三個人現在分開跑，無定客到底在追誰？」
「肯定是追陳以默吧？陸知弦的記憶里全是符文參數，顧西樓的記憶全是泡妞心得，代替其他兩個人可能會被陳以默識破，但代替陳以默……這可是能真正改頭換面的機會！」
陳以默心裡咯噔了一下。
猜測得很好，下次別再猜測了。
他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人氣值已經突破了五千，那三個灰色問號的鎖定位正在發光。
他用人氣值點擊其中一個，道具圖標漸漸清晰起來。
「恭喜您解鎖商品【空識之壁·碎片】！
描述：來自燼界本源的一縷殘留意志，可在意識深處構築一道絕對屏障，抵禦一切精神類侵襲。
持續時間：1小時。
副作用：使用後三十秒內，使用者的一切存在痕跡將被完全抹除。」
果然離了金毛他的氣運又回來了！
陳以默剛要點兌換，一道腳步聲打斷了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