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默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九霄系的觀戰區，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劍道社社長，蘇晚棠。
蘇晚棠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她是萬象院高年級生。
陳以默也點頭回應。
「是蘇社長！」
顧西樓立刻湊了過來：「作為社團里的一員，她今天一定是來督促我的表現的，我絕對不能丟臉！」
金毛難得沒有噴髮膠，頭髮柔順的垂在額前，看起來反而比平時更顯清爽。
顧西樓大步流星的走到擂台中央，活動著手腕，桃花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今天可是咱們破曉小隊的第一次合練，我昨天激動得差點沒睡著，今早還特意敷了片面膜，盈盈妹子你幫我看看我皮膚狀態怎麼樣？」
江盈盈抱著手提包站在擂台邊上，聽到顧西樓的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挺好的。」
「聽到沒有默默？盈盈妹子說挺好的！你今天怎麼還穿著這件襯衫？秦歸溯不是給你做了防護背心嗎，你是不是捨不得穿？」
「穿了。」陳以默解開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露出裡面那件防護背心的面料，「就是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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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人都到齊了，先熱身。」
陸知弦已經走到了擂台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指在投影屏幕上飛速划動，調出合練方案。
「六個基礎配合模塊，按照我之前發給你們的內容，先從模塊一開始，雙人聯動熱身。
顧西樓和江盈盈一組，我和秦歸溯一組，陳以默居中觀察。
模塊一的目標是檢驗基礎靈力同步率，你們兩個人需要在規定區域內完成三次以上靈力協同，不限手段，計時五分鐘，準備好了就舉手。」
身為普通人的陳以默略微頷首，迫不及待的退到了中央控制台上。
陳以默居高臨下的看著兩組人，手指在計時器上輕輕一按，一聲清脆的靈能鈴響徹整個擂台。
「開始！」
顧西手中的摺疊長刀刷的展開，刀身燃起一層暗金色的火焰。
反手將刀插進腳下的萬象石板，火焰沿地面呈扇形鋪開，在江盈盈腳下畫出一個完美的火焰保護圈。
江盈盈閉上眼睛，腳下暗影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她右手五指微張，新戴上的手套指尖亮起暗紫色光芒，暗影感知範圍瞬間擴展了百分之四十。
清晰的看到了顧西樓火焰圈外圍那些模擬敵影的位置，左手輕輕一揮數條影絲同時射出，精準纏住了每一個模擬敵影的腳踝。
顧西樓借著影絲的牽引方向，長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弧形火焰刀光，將四個模擬敵影同時擊破！
暗影與火焰在半空中交融，紫紅交織的光芒照亮了半邊擂台。
觀戰席上，燼炎系的人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前排一個寸頭男生站起來朝顧西樓喊：「金毛你這招不錯啊！什麼時候學會用腦子的？」
顧西樓頭也沒回，朝身後比了個中指。
右側藍色標記區，秦歸溯和陸知弦的配合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兩人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過半步，秦歸溯抬起機械手臂，手腕翻轉變形為一架微型炮台，炮口凝聚起暗銅色的靈力光芒，射出一道精準的能量束，將迎面襲來的模擬敵影擊碎。
陸知弦則在他身旁同步出手，金色符文線從增幅手套的指尖彈射而出，在兩人周圍編織出一層符文防護網。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在地面上飛速刻錄著符文結構，每一道符文成型後便自行飛入秦歸溯的炮台內部，在他的能量束外層疊加一層裂界符文的穿透效果。
暗銅色的能量束穿過符文網後，擊中模擬敵影的瞬間爆發出雙重傷害！
秦歸溯有些意外，偏頭看了陸知弦一眼：「你的符文附著速度比我想像的快，是我小看你了。」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但你的炮台後坐力卻比我推算的大了百分之七，回頭我給你調整一下靈力迴路的分流參數。」
「……你還懂靈力迴路？」
陸知弦眯著眉眼，「只是略懂一些符文篆刻。」
陳以默站在控制台上，把兩組人的配合細節盡收眼底。
陸知弦設計的第一個模塊只是熱身，但兩組人已經各自打出了遠超標準配合的水準。
他在計分板上給兩組都打了滿分，然後按下了模塊切換的按鈕。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陳以默默默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他真怕這些個隊友手下不留情。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破曉小隊依次完成了模塊二到模塊五的合練。
每一個模塊的難度都在逐級遞增。
觀戰席上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尤其是當陳以默親自下場參與五人協同演練時，整個觀戰席幾乎沸騰了。
「快看快看！陳以默下場了！他剛才一個人用暗影親和把整片模擬敵群都拉住了，江盈盈趁機補刀，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那可不，江盈盈本來就是他撈出來的，自己選的人能沒默契嗎？」
「秦歸溯那個機甲臂居然還能變形？剛才他直接變出一面暗銀礦合金盾替陸知弦擋下了側面來的偷襲，然後陸知弦反手就是一道高階符文把偷襲的模擬敵影直接爆了！
這對組合也太離譜了，一個打遠程物理，一個疊遠程魔法，還互相補防禦短板，說實話，我以前一直以為構裝師只能當後勤。」
「後勤？你看看他那個機甲臂的變形速度，一秒之內完成炮台到盾牌的切換，動作比我們九霄系的風系靈技還快！」
「顧西樓那把刀好帥！等等他剛才是不是又打偏了？要不是江盈盈用影絲幫他補了一下，那個模擬敵影就突圍了……」
「他劉海剪短了視野應該比以前好，但習慣性往右上方劈的老毛病還沒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