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盈深紅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謝、謝謝學姐……」
「不客氣。」
許眠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十分真摯，「你們的合練很精彩，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們愈靈系的職責就是保證大家的身體健康。」
她收起手冊又往陳以默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回了三年級休息區。
洛如霏用毛巾擦著頭髮，看到許眠回來挑眉問她：「你去那邊幹嘛？」
許眠在她旁邊坐下，頭也沒抬：「做了一點本系的觀察。」
觀戰席上，觀眾們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對抗帶來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燼炎系的寸頭男生用力拍了一下扶手，臉漲得通紅：「我他媽就知道！我剛才就說了破曉小隊未必會吃虧，但我也沒想到他們能把三年級冠軍隊打成這樣啊！」
滄瀾系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雙手捂著臉：「你們注意到沒有？陳以默全程沒有出過手！他連靈力都沒有釋放過！
他就是站在那裡說話，對面五個三年級的就被他指揮的隊員瓦解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九霄系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壓低聲音補充道：「而且他每次下指令的時機，都剛好卡在對面變招的前一拍，這種預判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天機系一年級學生的水平。」
「剛才那道光束停在那個玄霆系隊長胸口前面的時候，我心跳都停了，真的帥。」
何炎從休息區站起來，把碎裂的增幅器扔進包里。
他走到陳以默面前停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朝他伸出手。
陳以默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下次再打一場，不用增幅器的那種。」何炎說。
陳以默回答得很乾脆：「隨時。」
擂台上周崇岳還在原地，他的隊員們陸陸續續離開了擂台。
他的目光一直追著陳以默的背影，直到陳以默走到休息區時才開口：「等一下。」
陳以默轉過頭看著他。
周崇岳邁開步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們的實戰水平已經遠超一年級的平均水準，今天這場對抗，是我們輸了。
但我們不是輸在個人實力上，你的預判能力很強，我沒有在任何一個一年級的指揮位身上見過這種程度的推演能力。
我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的經驗尚且不足，沒有你的話，一對一他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陳以默將水杯放在長椅上，他的嘴角那個天生的下壓弧度微微鬆動了一絲。
「確實磨合得還不夠，可你也別因此小瞧了他們。
你們雖然很強，卻已經習慣了用實力碾壓對手，這種被對手預判每一步行動的束手束腳感，很不好受吧？」
周崇岳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帶著一絲不甘。
更多的是一種被真正打服之後才會有的暢快。
「行，今天這場我們認輸，不過下次再打的時候，我會找到破解你推演的方法，不會太久的。」
他伸出手，與陳以默重重的握了一下。
兩支隊伍在擂台中央完成了握手。
何炎還在跟秦歸溯討教狙擊炮台的有效射程問題，秦歸溯面無表情地回答「你的增幅器如果不修好，我的射程永遠比你多兩百米」。
洛如霏拉著江盈盈，教她如何在水中運用暗影絲線不被水流削弱傳導效率，江盈盈臉紅紅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觀戰席上的觀眾們終於陸續散去，兩支小隊告別。
陳以默帶頭收拾東西離開訓練場，畢竟對方在這種情況下肯定心有不甘，要好好操練一番了。
顧西樓眼裡都藏不住笑了，手撐著腦袋忍不住褒獎自己的隊友，「盈盈妹子你今天表現真好，你那個影絲還能拐彎，什麼時候學的？」
江盈盈被誇得臉頰微紅，低聲說：「是陳同學教我的，他說暗影絲線可以根據敵影的移動軌跡提前預判拐彎角度……」
顧西樓立刻轉頭看向陳以默，「默默，你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唄？我那招火焰刀光想加點弧度，每次都是直線，太容易被躲了。」
陳以默走在前面，「你的火焰刀光走直線不是靈力的問題，是習慣的問題。」
「什麼習慣？」
「大開大合鋪張浪費。」
江盈盈抿著嘴笑，秦歸溯背著一大堆裝備跟上。
陸知弦把合練數據整理好，準備晚上發到群里。
當他們路過滄瀾系時，顧西樓突然摟著陳以默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說道：「對了，咱們訓練了這麼久一身汗，去游個泳放鬆一下怎麼樣？
旁邊就是滄瀾系的靈液泳池，我昨天特意問過了，今天下午是開放時段，其他院系的人也能用。」
萬象擂台旁邊緊挨著滄瀾系的訓練館，滄瀾系主修水系靈技，訓練館內設有一座標準靈力泳池。
泳池的水並非普通水體，而是經過滄瀾系特製的靈液，富含水系靈力因子的湛藍色透明液體，學生在訓練水系靈技時可以藉助靈液的傳導性提升靈力運轉效率。
課餘時間泳池也對其他院系的學生開放，此刻泳池裡正有不少人在訓練。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我不下水，靈液會對我的符文筆記造成不可逆的濕度損傷。」
「那你就在岸上看，秦歸溯你呢？」
秦歸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機械手臂，又抬起眼用一種「你在開玩笑嗎」的眼神看著顧西樓。
「我的左臂雖然做了防水處理，但這不是你邀請一個構裝體去游泳的理由。」
顧西樓擺了擺手，幸災樂禍，「唉，你們真是沒福享受，盈盈妹子你去嗎？」
江盈盈連忙擺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太會游泳……」
「沒事，淺水區泡泡也行，靈液泡著對身體有好處，能緩解靈力消耗後的肌肉疲勞。
愈靈系的人都建議高強度實戰訓練後去靈液里泡一會兒，恢復效果比普通溫泉還好。
而且你不是剛覺醒噬淵系嗎，靈液里的水系靈力因子可以幫你平衡兩種靈力的對沖反應，對你的靈力穩定性很有好處。」
顧西樓難得說了幾句正經話，然後轉頭看向陳以默，桃花眼裡寫滿了期待，「默默，那咱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