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他游泳的時候也有不少人看，但今天所有目光都被陳以默吸走了，連以前給他遞過情書的滄瀾系女生現在都忘了他是誰。
顧西樓正準備也跳下水，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五六個女生正從觀戰席的方向小跑過來，她們手裡拿著毛巾和水杯，目標明確的直奔池邊。
難道說……
「顧同學！」
跑在最前面的燼炎系女生喊道，「你剛才擂台上的表現太帥了！你那個火焰刀光是新學的嗎？以前怎麼沒見你用過！」
顧西樓的表情瞬間陰轉晴。
他捋了一把金毛擺出一個風度翩翩的微笑，聲音低沉而溫柔：「是新刀配新招，你喜歡的話以後訓練都可以來看。」
「那個，陳同學！」
燼炎系女生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蹲在池邊朝水裡的陳以默遞毛巾，臉微微發紅。
「你剛才在擂台上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你那個暗影同化的動作好帥，還有愈靈系的靈力屏障也好厲害！
陳同學你有沒有受傷？我給你帶了毛巾！還有熱水！靈液雖然是恆溫的，但泡久了還是會冷，你上來的時候擦一擦吧！」
其他幾個女生也紛紛蹲到池邊，毛巾和水杯齊刷刷遞向水中的陳以默。
顧西樓的手還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微笑跟被凍住了一樣。
他轉頭看向秦歸溯，用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語氣說：「她們剛才是不是先喊的我？」
「是。」秦歸溯難得沒有刻薄，但下一句又恢復了本色，「然後繞過了你。」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誠實？」
水中的陳以默對池邊遞過來的一排毛巾顯然也有些意外。
但他只是抬頭看著那幾個女生，語氣平淡而不失禮貌。
「謝謝，我自己帶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顧西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你還游不游？不游我上去了。」
顧西樓立刻從被無視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池邊，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把池邊幾個女生澆了個措手不及。
他從水裡冒出來，金毛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桃花眼裡閃著不服輸的光，指著陳以默朝岸上所有人朗聲宣告。
「別看了！你們看他不如看我，我可是明遠學院女生最想約會排行榜第一名！而且……」
他伸手一把摟住陳以默的肩膀，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鼻尖對鼻尖。
靈液湛藍的水珠從兩人濕透的發梢滴落，一個金髮耀眼如正午烈陽，一個黑髮冷峻如暗夜刀鋒，截然不同的氣質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中碰撞出某種極其微妙的化學反應。
顧西樓偏過頭，桃花眼直直盯著池邊那群蠢蠢欲動的女生，聲音洪亮又理直氣壯。
「就算你們今天給他遞一百條毛巾，他也還是我的室友，他的衣服還在我們隊盈盈妹子手裡，至於人工呼吸，你們就別想了！！」
池邊瞬間炸了。
燼炎系的幾個女生尖叫著「顧西樓你放開他讓我來」，滄瀾系的女生則氣急敗壞地朝顧西樓潑水，水面上一片混戰。
江盈盈抱著陳以默的白襯衫坐在池邊長椅上，耳根紅得能滴血。
陸知弦坐在她旁邊，筆尖飛快記錄著，嘴裡念念有詞：
「顧西樓的肺活量在隊內排名第一，如果真有人溺水，由他來做人工呼吸確實是最優解。
但從現場人群的反應來看，這個結論的受歡迎度顯然並不高。」
他抬起頭看了看池中的兩人，「這屬於社交動力學範疇，超出了我的專業領域，不評價。」
秦歸溯坐在長椅另一端，機械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看著池中那個被顧西樓摟著肩膀，面無表情的擰著金毛耳朵的陳以默，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量低低吐出兩個字。
「幼稚。」
江盈盈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秦歸溯那雙憂鬱的眉眼在水晶穹頂的波光映照下，似乎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你看，他們明明都很開心。
陳以默把顧西樓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笑意。
「你再不鬆手，我不介意把你剛才打偏的那三刀寫進合練報告裡。」
「別別別！我松我松！」
顧西樓立刻撒手遊出兩步遠，回頭又補了一句。
「但是其他人都給記住了，誰也別想讓我室友做人工呼吸！我的肺活量才是隊內第一！」
他的聲音在游泳館裡迴蕩，引來岸上一片鬨笑。
陳以默靠在池壁上，濕透的黑髮貼在額前。
他仰起頭看著水晶穹頂灑下的湛藍波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今天合練用了好幾次道具，人氣值掉了不少，但剛才出水那一瞬間，系統面板上的人氣值數字已經飆到了九千多。
顯然現在進行的每一秒，人氣值都在以一種極其可觀的速度往上跳。
這波不虧。
他正想著，顧西樓又從旁邊遊了回來，湊近他的耳邊，眼裡帶著一種極其八卦的光芒。
「默默，校園論壇上都爆了！全是你的帖子！」
陳以默面無表情，「你拉我來滄瀾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幫你物色漂亮妹子嗎？！做兄弟，在心中！」
「……」我真是謝謝你啊。
「你現在可是全院女生的x幻想對象。」
顧西樓把聲音壓到最低，但語氣里的促狹和幸災樂禍都快溢出來了。
「今天你出水之後，這個稱號估計要更新成『全院女生的溺水願望清單第一名』了。
剛才滄瀾系那幾個女生，有一個已經在論壇上發帖問天機系還收不收人。
你看看你，之前拒絕系花情書的事都傳遍全校了，結果你越拒絕她們越……」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陳以默把他湊過來的臉推開。
「我這是在履行室友的職責，及時向你傳達最新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