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繭人襲來的一瞬間,陳以默打開了系統商城。
【是否花費500人氣值兌換道具:靈力屏障·鏡返(持續時長一小時)?】
【確認兌換。】
【效果:在三秒內撐開一道直徑兩米的半透明靈力屏障,屏障表面附帶鏡面折射水波,任何接觸到屏障表面的攻擊性靈力或類靈力物質,將被屏障表面的折射反彈。
可抵擋D級及以下的靈力攻擊或等量的物理衝擊,超過D級閾值則屏障碎裂。
碎裂瞬間釋放一道低強度致盲閃光,為使用者爭取一到兩秒的撤離時間。】
陳以默單手撐開的一道靈力屏障將繭絲擋在了半米之外。
顧西樓隨即跟上一刀劈開了一個從側面撲上來的繭人,火焰刀光將繭人的上半身直接燒成了灰燼。
沈行知甚至看到那個最不起眼的女孩從陰影中無聲浮出,影絲同時纏住了三個繭人的腳踝將它們拖倒在地。
這些被他評價為「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學生,正在用一種遠超他預期的冷靜和默契,應對一場足以讓大多數高年級護送隊全軍覆沒的突襲。
顧西樓劈開第二個繭人時,暗金色的火焰刀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默默,你剛剛那是什麼能力?」
陳以默面不改色擺了擺手,「之前在滄瀾系領悟的一點小玩意,效果有限不值一提。」
「……」
壞,真給他裝到了!
顧西樓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口。
這就是他跟變態之間的差別?游個泳都能把人家滄瀾系的能力學會了??
對此陸知弦很有發言權,「不然他怎麼能做我們的隊長?」
「沒毛病。」顧西樓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於是他回頭看了一眼沈行知,桃花眼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在戰鬥中才會展現的認真。
「沈教授你要是害怕就站在我身後,我正面扛著,保證繭絲碰不到你。」
金毛不甘示弱,眼見著裝不過自家隊長,開始找外人出手了。
沈行知愣愣看著他,嘴唇翕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口。
這個之前被他冷嘲熱諷的金毛少年此刻正擋在他正前方,長刀上的火焰照亮了半片枯葉林,而他的背影看起來比任何三年級生都要可靠。
陳以默的目光掃過戰場,快速計算著繭人的數量和移動軌跡,同時將指令精準地分發到每個隊員耳中:
「顧西樓正面壓制,不要追太深,繭人沒有痛覺但可以被火焰擊碎。
江盈盈繼續騷擾側翼,用影絲切斷繭人之間的聯繫,不要讓它們形成合圍。
秦歸溯優先清理從樹上往下跳的繭人,防止頭頂襲擊。
陸知弦的防護網往沈教授那邊偏移半米,優先保護非戰鬥人員。」
他頓了頓,「秦歸溯,熱源掃描能定位荒骸自縛者的本體嗎?」
「不能。」秦歸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繭人的信號覆蓋了整片區域,它們的繭膜會散發熱源干擾。
荒骸自縛者的本體應該在枯葉林最深處,但以我們目前的位置無法精確定位,需要再往前推至少五百米。」
「收到,所有人注意,我們的目標是護送沈教授安全通過枯葉林,不是清剿全部繭人。
不要戀戰,清完這一批後上車,保持陣型向前推進。」
破曉小隊五人如同一個精密的齒輪組,默契轉換了陣型。
顧西樓打頭,火焰刀光在夜色中劈開一條燃燒的通道;江盈盈在側翼潛伏,用影絲將試圖包抄的繭人拖進暗影深處。
秦歸溯斷後,精準的狙擊將追趕的繭人逐一點殺。
陸知弦居中,符文防護網護住沈行知。
陳以默在顧西樓的身後,他的目光不斷掃過漫畫論壇的最新預警,同時用暗影親和融入陰影,將潛藏在枯樹頂端的繭人提前擊落。
甚至還特別善意的提醒道:「沈教授,你可千萬不能害怕,你越害怕,它就會越強大,屆時我們可護不住你。」
「……」
沈行知猛地點了點頭,他被護在隊伍中央,臉色蒼白,說到底他在這個時候也只是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而已。
眼前這些年輕人冷靜地執行著每一個戰術動作,他們彼此之間連話都不需要說太多就知道該補誰的位,該擋哪一邊的攻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那番冷嘲熱諷有多麼愚蠢。
那支被陸沉舟親自批准的破曉小隊,絕不是靠著運氣與內幕。
「就是現在,上車!」陳以默在阻擋了一批繭人後,立刻抓住這個空檔。
所有人動作迅速,秦歸溯直接碾過繭人的軀體,輪胎擦出火星,車技十分歐美。
林間空地的氣溫在下降,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陰冷。
秦歸溯的懸浮偵察機發回的畫面不太樂觀,熱源信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殖,從最初的十幾個翻到了三十幾個。
每一個熱源都代表著至少一個繭人,那些繭膜的灰白人影從枯死森林的各個方向湧出來。
無論是樹幹後面的陰影里,還是扭曲的樹枝間隙中,甚至是從地底破土而出!
它們沒有心跳與體溫,周身那些細密的繭膜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螢光,整片森林睜開了幾十雙眼睛。
顧西樓「唰」的一下拉開車門,刀鋒上暗金色火焰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光,一刀劈開左側想要包夾過來的繭人!
繭膜撕裂的瞬間湧出大量灰色絲線,那些絲線散落在地上還在蠕動,試圖重新聚合。
他毫不猶豫地補了一刀焰爆,暗金火焰轟地一聲將殘餘繭膜連同絲線一起燒成了灰燼。
「這玩意兒越打越多!」
顧西樓頭也不回地喊道,刀身上殘餘的火焰映得他側臉明滅不定。
「我剛才劈了少說五個,現在又冒出來十幾個,它們是不是在互相繁殖?」
陳以默搖了搖頭,「繭人不會繁殖,數量激增說明荒骸自縛者在持續轉化新的受害者。」
陸知弦單膝蹲在他身旁,手指不停地在虛空中勾勒符文。
金色符文線以他為中心向外蔓延,在車外圍織成了一圈淡金色的屏障網。
「如果是這樣的話……枯葉林過去半年有四支護送隊在這附近失蹤,檔案里沒有記錄失蹤人數。
現在看來,那四個車隊的人,大概率都在我們面前了。」
他的語氣平穩得像在實驗室里匯報數據,但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以默目光微沉,再這樣下去不行。
這詭異遲早把他們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