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論壇疑惑。
「你的偵察兵已上線,陳以默站那兒看啥呢?」
「看老譚呢吧!那位置正好能擋住監察局的靈力掃描角度,你們注意看漫畫裡那個鏡頭,他故意側著站的!」
「我靠,一進場地就發現監察局在盯他,所以謹記院長囑咐低調行事,這反應速度是人嗎?」
「我默哥承受了一切,陳以默內心OS:我們五個天下無敵!咦我的積分怎麼還是零蛋?監察局快看,我真的好弱。」
「哈哈哈他隊友們打得這麼辛苦,他站旁邊裝林黛玉,還給顧西樓報位置,笑死我了。」
陳以默關掉手機,嘴角那點弧度幾乎看不見。
顧西樓沒一會兒湊過來,難得壓低了聲音:「默默,你好點沒?要不要我拿點恢復藥劑給你?」
陳以默搖了搖頭,「不用,我喝過了。」
「你剛才靈力波動沒時真的嚇了我一大跳,我差點以為你變成普通人了。」
「……」
謝謝,哥們現在確實是普通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一些。」
陳以默半闔著眼,語氣很淡,「但大概率還動不了手,你們繼續。」
總而言之,看情況。
顧西樓想到他前幾天去幽邃院的事,不知腦補了什麼,語氣有些心疼,「你別勉強,交給我們幾個,你就操……啊放心吧!」
「……」
你這樣讓我很難不操心啊。
幾人休整了一番,繼續往深處走。
遠處觀測廳里,老許眉頭緊鎖的拿著數據板。
「譚隊,試煉已開啟六小時,陳以默的個人積分目前為零,全場一千多名新生里,零分的除了那些已經棄權回去的,就剩他一個。」
譚宗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好小子。
看來我們碰到了一個真正難啃的。」
譚宗目光穿過重重霧靄,落在那個轉身往回走的少年背影上。
「他剛才看我的方向絕對不是無意間掃到的,他在挑釁我們:你要看,我就讓你看個夠。」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在留意其他人的同時,繼續盯著他。」
譚宗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我就不信,他的隊友在場上快死了的時候,他還能忍得住。」
霧隱山林里陳以默視野全開。
秦歸溯忽然開口,「前面有人。」
他話音剛落霧裡就傳來一陣極重的腳步聲,顧西樓刀柄一緊,江盈盈的影絲已經貼地散開,陸知弦的指尖也按在了符紙上。
陳以默擺了擺手,「別緊張,是靈川的人。」
靈川的人還能不緊張?
要知道明遠和靈川向來不對付。
霧中果然走出幾道高大身影,打頭的正是霍北,一米九的個頭作戰服外套半敞著,露出底下繃緊的肌肉線條。
他身後跟著四個靈川學生,個個身上帶傷,但眼睛一個比一個亮,顯然剛打完一場硬仗。
霍北看到他們腳步一頓,咧嘴笑了,「喲,這不是明遠的破曉小隊嗎?怎麼,你們也走這條線?」
顧西樓一聽這語氣就不爽:「這路你家開的?」
霍北攤了攤手,目光越過他落在最後面的陳以默身上。
「那倒不是,只不過我們剛清完前面一片C級巢穴,我勸你們換條路,省得過去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說完,身後的一個靈川學生忽然湊近:「霍哥你快看,陳以默的積分是零……」
霍北愣了一下,像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不是吧陳以默,這半天裡你不會在摸魚吧?」
顧西樓冷哼了一聲:「養精蓄銳懂不懂?」
「我看是你們把他那份也打了吧。」
霍北笑得肩膀都在抖,「行啊陳以默,你這是準備全程躺贏?我還以為能跟你碰一碰,結果你連手都沒出過?」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隊長的作用,不需要用積分證明。」
「哦?那他能幹嘛?」
霍北往前邁了一步,故意朝陳以默揚了揚下巴,「來,積分零蛋的天才,跟我打一場。
五招……不,三招!我讓我的隊和你的隊都看著,誰先退誰輸。」
顧西樓直接擋在陳以默面前,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陳以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顧西樓身後繞出來,臉上的表情淡得像是霧裡的一抹月光。
「你真想跟我打?」
霍北眼神火熱,「有誰不想?從聽說你開始我就想試試,看看那些傳聞到底幾成是真!」
陳以默掀了掀唇角,「我怕你輸得太快,你們靈川丟不起這個臉。」
霍北身後的幾個靈川學生臉色齊齊一變。
霍北反倒笑得更開:「好!就沖你這句話,今天不跟你打一場,我回去都睡不著!」
他說著就擺開了架勢,雙拳往下一沉,周圍的碎石都跟著他動作輕輕震了一下。
地脈系體修,不動則以,一動便地顫三分。
顧西樓刀都拔了半截:「默默!你別逞強!」
江盈盈也拉住了陳以默的袖口,小聲道:「隊長,你現在不能動手……」
陸知弦沒有勸,他在等陳以默的眼神。
而陳以默只是擺了擺手。
「交給我吧。」
總不能人家打上門來了,他還躲在隊友身後當烏龜吧。
他們剛要動手,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尖銳的哨響。
那是靈川學院自己的緊急呼叫信號。
霍北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哨聲傳來的方向,又低頭看手環上瘋狂跳動的定位提示:「是周延他們!在西邊兩公里!該死,那幫人怎麼跑到霧化林去了!」
他再回頭看陳以默一眼,牙關緊了緊:「陳以默,我們改日再打!」
?
說要打的是你,不打的也是你。
陳以默撇了撇嘴,他是什麼能觸發關鍵劇情的NPC嗎?
霍北帶著靈川的人轉身就朝西邊衝去,像幾頭髮了狂的野牛,硬生生在霧裡踏出一條路來。
陸知弦看著他們的背影,眯眯眼裡閃過一絲精明:「靈川的人這一手玩得不錯,先求助學院的人,實在不行再向監察局發救援信號。」
「那咱們跟不跟?」
顧西樓看向陳以默。
陳以默已經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哪還有半點倦意,只剩一片極靜的冷光。
「別管他們。」
霍北都去了,他們就別去湊這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