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副會長說的毫無道理。」
陳以默面上可不打算讓,「所以與其說我半吊子,不如說這些都是我實力的一部分,難道副會長打架的時候不用靈力,純靠拳頭?」
汪臨的眉頭皺了一下。
時漓終於笑出了聲:「好了好了,汪臨你就是想試他,直說嘛,拐彎抹角說一堆幹什麼。」
汪臨也不尷尬,坦坦蕩蕩的回視陳以默:「我確實想試,交流會最後有自由切磋環節,到時候我會親眼確認。」
沈依然適時舉起手:「那我先排個隊,你倆今天都得跟我打,誰也別想跑。」
陳以默偏頭看她,皺了皺眉:「今天又來?」
沈依然歪著腦袋笑起來,栗色的發尾掃過肩頭:「你上次在破障院熱身都沒熱完就被霍教官叫走了,不算。」
陳以默開始覺得來這個交流會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時漓說了聲「進來」,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青年,手腕上纏著一圈銀色的風壓導引環,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表情。
「會長,會議怎麼開始了?我還以為我來遲了。」
陳以默立刻就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周馳。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看到陳以默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時漓抬了抬下巴:「是還沒到點,那你的意思是讓本大會長和所有學生會的人都只等你一個人,是嗎?」
周馳立刻低頭沉聲,「不敢。」
這帽子扣的好。
陳以默又學到了一手。
時漓懶懶散散的,「會議已經結束了,你還有事?」
周馳捏著手裡的一份文件,深吸了一口氣:「會長,我來是想跟您匯報一件事。」
「說。」
「關於之前訓練場上的衝突,我已經跟破曉小隊道過歉了,紀檢部的處分我也認了。」
可他的語氣說到「破曉小隊」四個字的時候,還是隱隱有些敵意。
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會成員被幾個新生給追著揍了,這找誰說理去?
陳以默不動聲色的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周馳繼續說:「但我想申請跨院交換生的替補名額,萬象院的推薦名額我沒有拿到,我認為以我的實力,不應該被排除在外。」
時漓挑了挑眉,偏頭看了池羽硯一眼。
池羽硯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周馳,你的積分排位在九霄系第三,但你上次在訓練場主動挑起衝突的事,紀檢部是有記錄的,你覺得自己憑什麼?」
學院規定,在半年期間有過學院處分的人,無法代表學院出席各種活動。
周馳抿緊了嘴唇:「我承認那天我說話過了,但我說的內容里有一部分是對的。
當然我本身對陳以默的實力沒什麼質疑,我質疑的是陳以默明明在此之前也接受過學院的處分,為什麼這次不把他剔除在外?」
會議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
突然還忘了還有這事兒。
周馳轉向陳以默,目光里竟是不甘與審視。
「我不是針對你個人,但此行是學生會組織的正式對抗,我需要看到你有資格代表命痕院出戰。」
說得真好聽啊。
不過……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相比之下,我們倆的性質不太一樣吧?」
你的通報我的通報,那能一樣嗎?
哥們那次臨時通報牽扯了蛇眼這種龐然大物,你這是什麼,你這是純找事兒。
那份臨時通報背後的內容已經被院長壓下,在當時眾人就已經品出了點不一樣的意味,可周馳卻舊事重提一直拿著這點說事。
要麼是蠢,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教他的。
時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面上帶著懶散的笑意,眼底的光卻晦暗不明。
「周馳,你挺會挑時候的。」
周馳低著頭姿態放得很低,話里的骨頭硬得很:「會長,我只是覺得規矩擺在那兒,總得有人提出來。
如果連學生會內部的人都對參賽資格有疑問,那其他院的學生會怎麼看?名單公示還沒開始,陳以默就先被人戳脊梁骨,對誰都沒好處。」
沈依然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擱,聲音很脆:「你這話說得跟紀檢部的通報一樣好聽,但你背後的那個『有人』是誰,你敢不敢說?」
周馳抬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池羽硯眯著眼看了周馳兩秒,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了。
「那份臨時通報我經手過,最後遞交到了院長那裡。
院長最後給出的結論是信用分保留扣除,個人檔案上追加了一條『協助校外行動』的記錄。」
周馳的嘴唇動了一下。
池羽硯繼續說:「你拿一份臨時通報當正式處分用,要麼是你業務不精,要麼是有人故意給了你錯誤的信息。
哪一種,都說明你不太適合代表學生會來質疑別人。」
周馳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汪臨忽然說話了。
「等一下。」
他抱著胳膊偏頭看向池羽硯:「池副會長說的規矩我認,但周馳說的也有道理。
既然之前的事院長不予追究,那前幾天陳以默被監察局帶走的事,學院內部又該作何說法?
一個被監察局調查過的人,在監察局沒給出正式結論之前被選上了交換生名額,這個先例開了,以後學生會怎麼管別人?」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還得是汪副會長,一擊就擊在了痛處上。」
陳以默語氣悠悠,心裡對這個人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汪臨表面上是在替學生會說話。但實際上等於也是間接的幫了周馳。
如果學生會的規矩能被一個臨時通報輕易繞過去,那以後學生會還怎麼服眾。
這個人雖然說話直,但在維護學生會權威這件事上比誰都認真。
時漓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們幾人之間轉了一圈。
「陳以默,監察局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以默看著時漓,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見勢不妙直接就把球踢給他了,踢得很巧妙,還得是你學生會會長。
如果他能自己解決這件事,學生會就不需要出面。
如果他解決不了,那時漓再出手性質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