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顧西樓非要檢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直接把人都齊聚到了B1-07。
「快快快，默默剛才說不舒服。」
「……」
倒、倒也不用這麼大的陣仗。
陳以默沒轍，只能讓秦歸溯渾身上下檢測。
「骨骼完整，肌肉無損傷，神經反應正常。」
秦歸溯起身，機械義眼藍光閃爍，「如果不是肉體上的，那問題就出在精神層面上。」
陳以默擺了擺手，「可能是太累了。」
可秦歸溯顯然沒金毛那麼好糊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陳以默坐在椅子上抬眼，「……我真沒事。」
秦歸溯俯身，「那行，現在把你傍晚跟顧西樓出去的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
「……」
顧西樓順便還把打包回來的甜品拼盤丟給了陸知弦，「默默不吃的，便宜你小子了。」
陸知弦接住紙袋，眯著眼往裡面看了一眼，蛋撻和曲奇，還有兩塊看起來賣相不錯的奶油蛋糕。
他慢悠悠的把紙袋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沒有急著打開。
江盈盈站在儲物間門口，剛把圍巾掛好鼻尖就動了動，目光落到那個紙袋上。
她猶豫了一下，偷偷拿了一塊剛想品嘗。
顧西樓眼皮一跳頓時阻止，「盈盈妹子，那個不能吃！」
然後就收穫了陸知弦笑眯眯的目光，「哦？為什麼不能吃？」
嘖。
真是失策！
沒騙到的金毛見勢不妙直接湊到了陳以默身邊，「默默，你怎麼樣？」
醫生怎麼說？
「……」
秦歸溯瞥了他一眼，「病人很配合，目前暫時沒發現問題，不過你為什麼要帶他去那種地方？」
？
顧西樓不可置信，立刻不服氣，「哪種地方？我帶默默去放鬆有什麼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教壞默默了呢！」
「……」
陳以默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下一秒他的手機提示音就響了。
B1-07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緊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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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所有人關切的目光，陳以默扯了扯嘴角，「……別緊張，是學生會發來的消息。」
他順帶把前幾天資格賽的事說了一遍。
顧西樓第一個拍桌子：「那個周馳真是不識好歹，既然每個院系只有一個名額的話，他憑什麼認為他能爭得過我？」
沒毛病！
陳以默面無表情的在心裡點了點頭，「不過沈依然把你之前的違規記錄也順帶清除了。」
顧西樓不可置信，「她有這麼好？」
陸知弦強調，「聽不懂順帶兩個字？」
金毛哼哼著從椅背上坐起，「你不也沾了默默的光？
正好我看周馳那小子不順眼很久了，上次在訓練場沒把他揍服！這次補上。」
秦歸溯靠在一旁的欄杆上：「萬象院的名額確實該你去爭，周馳是九霄系的，雖然跟你的燼炎系相剋，但你的爆發力比他強。」
「那是當然。」
陸知弦在長桌旁翻著符刻筆記，頭也不抬：「鍊金院這邊，藥煉系符刻系能跟我打的沒幾個，倒是江盈盈那邊……」
他頓了一下。
江盈盈縮在角落裡，暗紅色的眼睛眨了眨，小聲問：「我、我的對手是誰？」
陳以默看了她一眼：「幽邃院的話……很有可能是楚月吟。」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西樓的表情微妙起來：「影湮系的那個系花？就是之前給你遞情書那個？」
「……」
陳以默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顧西樓一本正經的坐直，「不是，默默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對女生都不感興趣，但楚月吟的實力在幽邃院裡排前五，上個月內部賽拿了第三，她的影系操控比盈盈精細太多了。
我可沒有長他人志氣，我不得讓盈盈妹子心裡好有個預期準備嘛。」
江盈盈低著頭，攥緊了匕首。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怕了？」
江盈盈搖頭。
她怕，但她更怕的是拖後腿。
從四院歷練開始，陳以默帶著他們走過了多少關，打過了多少對手。
可她自己呢，在無回坳面對白九的時候，她的影絲斷了好幾根，除了拽隊長往後拉那一下她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隊長受傷時面對譚宗的威壓，每一次隊長都在前面扛，而她只能躲在影子裡。
她不想一直這樣。
「我不怕。」
江盈盈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驚人。
她努力變強，強到可以保護隊長！
陳以默看著她點了下頭：「行，那就打。」
隔天上午，破曉小隊全員抵達。
資格賽的地點設在學院地下三層的封閉訓練場，入口只有院務委員會和學生會核心成員才有權限打開。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合攏，連一絲外界的聲音都透不進來。
陳以默走進場地的瞬間掃了一圈。
看台上只有不到二十個人，學院方的幾位領導坐在最高處，坐著一位陳以默從沒見過的教導主任。
學生會的席位上，時漓和兩位副會長悉數到場，沈依然站在場邊充當裁判。
各院系已經確定名額的入選者零零散散坐在場邊，破曉小隊進來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秦昭在虛空院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筆直，看見陳以默嘴角抿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
觀眾席最角落的陰影里，楚月吟單手托腮，手裡轉著一條火紅色的髮帶，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暗處的花。
她看見陳以默進來時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挑。
陳以默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
時漓從看台上站起來：「跨院聯合訓練名額資格賽，各院系僅有一個名額。
規則：無限制，可使用任何手段，但不可致死致殘，紀檢部會全程監督。」
沈依然舉起令旗：「第一場，幽邃院影湮系，江盈盈對楚月吟。」
江盈盈站起來時手在微微發抖。
陳以默壓低聲音：「打不過就認輸，別硬撐。」
江盈盈低著頭深呼出一口氣，小聲的嗯了一下，然後走上場地。
楚月吟慢悠悠的從角落裡走出來，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
走到場地中央時朝陳以默的方向瞥了一眼，說話的語氣帶著某種天然的慵懶。
「新生第一人也來了啊，真是稀客。」
陳以默抬了下眼眸。
顧西樓在旁邊低聲吹了聲口哨，被陸知弦一肘子拐在肋上。
她在場地中央站定，朝江盈盈彎了彎眼睛，「別緊張。」
江盈盈攥緊匕首，嘴唇抿成一條線。
令旗揮下。
楚月吟的身影在一瞬間融進了訓練場地面的陰影中，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殘留。
江盈盈瞳孔驟縮，匕首橫擋在胸前。
一隻手從她身後的影子裡無聲探出來，指尖點向她的後頸。
江盈盈的匕首忽然反手向後刺了出去。
楚月吟輕巧的側身避開，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反應不錯。」
她再次融入陰影，下一秒江盈盈身側同時出現了兩隻手，一左一右封住了她所有的閃避方向。
江盈盈來不及擋。
她被一隻手扣住肩膀，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匕首差點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