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歸溯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機械義眼閃了閃藍光：「因果律轉移，這個能力在監察局的檔案里歸類為S+級危險能力，使用後必然會付出某種代價。」
陳以默挑眉，「這你都知道？」
下一秒他面前的陰影落下，秦歸溯不跟他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從現在起你不能離開我們身邊，一步也不行。」
顧西樓著急附和，「沒錯！在不知道你付出了什麼之前，你現在一個人待著很危險！」
陳以默不以為然，「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可既然你是我們的隊長的話……」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那也要考慮一下隊員們的感受吧，你這樣可是會讓我們擔心的。」
「……」
江盈盈小聲說：「如果祁主任記仇……」
她握緊了匕首殺心漸起，無意間與跟陸知弦對了下眼神。
不如就把對方列入必殺名單好了。
陳以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記不記仇是他的事，但命痕院的名額是我的了。」
時漓從看台上走下來，歪著頭打量了陳以默一會兒。
「恭喜，能接祁崇玄一招的人可不多。」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還行吧，對你來說應該也是輕輕鬆鬆。」
作為明遠學院學生第一人，他不相信時漓在面對對方的光速打擊時會束手無策，唯一有點難纏的就是他的光蝕分解會侵蝕時間領域。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光可比時間快多了。
時漓笑了笑並不否認，不過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
「你這次要去的蒼梧學院，知道是什麼地方嗎？」
陳以默抬起頭。
時漓虎牙若隱若現：「紫垣中域最大的超凡學院，學員來自燼界各地，競爭比明遠殘酷十倍。」
能進到蒼梧學院學習的人，可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轉身往門口走，懷表叮叮噹噹響。
「你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作為準備，祝你好運，陳以默。」
陳以默坐在椅子上，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兩行任務提示。
黑月之下，萬靈俱寂。
接頭人。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
「走吧。」
下一秒他整個人忽然往前一栽，差點摔在地上。
「默默！」
顧西樓一把扶住他，「你怎麼了？因果代價這麼快就來了嗎？這次是什麼？？」
「沒事，就是絆了一下。」
陳以默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那塊石磚平平整整連個縫都沒有。
他扯了扯嘴角。
超，不會這麼快就生效了吧？
「系統。」
【在。】
「這個因果反噬，嚴重嗎？」
【系統提示：因果失衡狀態下，宿主周圍的小概率事件將發生異常聚集，簡單來說所有概率極低的事件都會在宿主附近集中發生。】
【比如，您拋出的硬幣永遠立不住。】
【您想喝的水永遠比您期望的溫度高一度或低一度。】
【所有電梯在您到達時都停在其他樓層。】
【您扔出去的垃圾永遠不會準確落入垃圾桶，而是落在邊緣然後彈到地上。】
陳以默閉上眼睛，感覺身體有點硬硬的。
「持續多久？」
【七十二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
蒜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陳以默頭也不回，「先回宿舍。」
其餘隊員立刻跟上，身後的訓練場門口，時漓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有意思。」
池羽硯端著重新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因果反噬。」
時漓偏頭看他：「你看出來了？」
「轉移攻擊的代價，一般是等量的反噬，他剛才用的是因果迴環，那代價多半也是因果層面的失衡。」
池羽硯眯著眼笑了一下。
「接下來好幾天裡，他身邊會不斷發生各種小概率事件。」
時漓眨了眨眼，「所以剛才……」
「都是因果失衡的表現。」
「那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可有得受了。」
隔天上午九點，公示名單就出了，中央廣場的公告欄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每個院系只有一個名額，無疑可以想像到有多麼萬眾矚目。
「陳以默，我就知道！命痕院舍他其誰！！」
「不是，鍊金院那麼大一個院，符刻系那麼多高年級，沒一個打得過陸知弦？」
「械構院首席帶著六具傀儡被秦歸溯兩具傀儡拆了，你不知道？」
「幽邃院的江盈盈把楚月吟都打敗了！楚月吟可是上個月的內部賽第三！」
「我超，破曉小隊這是要上天啊？」
人群里，一個鍊金院剛結束外出任務回來的三年級生盯著名單看了半天，喃喃自語：「陸知弦……那個眯眯眼平時笑眯眯的，下手這麼狠？」
旁邊的人接話：「他打符刻大賽冠軍的時候就抬了一下手，三張符紙就把對面直接定住了。」
「三張符紙定住冠軍？這是大一？！！」
人群外圍，幾個幽邃院的學生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江盈盈居然贏了楚月吟？？」
「不知道，資格賽雖然是不公開進行，但有學生會的和學院方在場，應該不會有假。」
「噬淵系的能力，天生克制影湮系！」
「但這也太離譜了吧，她平時在系裡連切磋都不怎麼參加……」
「聽說陳以默親自帶的她。」
「……他前幾天不是被監察局帶走了嗎？我還以為他不會再回學院了。」
「想什麼呢，監察局想要人院長還不同意呢！那可是咱們明遠萬中無一的天才！」
遠處教學樓三樓的走廊上，秦昭站在窗邊看著廣場上的人群，手指輕輕敲著窗台。
他身後站著虛空院的幾個同學，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秦昭，你跟他們小隊的人熟嗎？」
秦昭沉默了一瞬。
「不熟。」
「但你之前跟陳以默交過手吧？聽說你輸過給他？」
秦昭敲窗台的手指收縮著，「輸了兩次。」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的起伏，轉身往教室方向走去，「但下次不會了。」
身後的同學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低聲說：「秦昭這脾氣變了好多，換以前早就炸了。」
「被陳以默打服了吧。」
「噓，他還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