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另一邊，時漓和池羽硯站在學生會辦公樓二樓的露台上看著公告欄前的人群。
時漓端著杯奶茶，嚼了兩下：「效果不錯。」
池羽硯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臂：「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
「陳以默提出的資格賽，你卻把資格賽安排成秘密進行，又讓名單在公示欄上一次性放出來。
如果提前泄露消息，各院系會有時間消化反應不會這麼大。」
時漓歪頭，虎牙若隱若現：「我需要他們在意嗎？」
池羽硯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蒼梧學院那邊，你聯繫過了？」
「嗯。」時漓的語氣收了點笑意，「那邊今年的陣容比往年強，尤其是蒼梧本院的學生，有幾個已經摸到S級的門檻了。」
池羽硯沉默了一下。
「陳以默那小子昨天跟祁主任打了一架，雖然傷害轉移了，不過反噬應該不輕。
我待會兒去給他看看，儘量別留下什麼後遺症才好。」
時漓轉頭看向廣場，陳以默正從宿舍方向走過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身邊跟著顧西樓，金毛正拿著他的鞋手忙腳亂的試圖幫他繫鞋帶，不管系多少次最後都會散開。
「他現在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池羽硯：「……」
陳以默在公告欄前看了一眼名單，確認無誤之後轉身就走。
顧西樓在後面追：「默默你等一下，鞋！鞋穿上！」
「穿上就散。」
「那也不能光腳啊！」
旁邊的學生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那就是陳以默？」
「他怎麼了？」
「不知道，但看起來好像挺狼狽的。」
「狼狽？他一個人敢跟祁主任正面硬剛，你說他狼狽？」
「該不會是被女朋友甩了吧……」
「不可能！我一天到晚關注他八百回，沒聽說過他戀愛的消息啊？」
「誰啊，眼光這麼高，連你默哥都敢甩？」
「還有這種好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憑本事誰追到就是誰的！」
陳以默轉身上樓，身後的燈一盞接一盞的滅，在他走過去之後重新亮起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能隨機嚇死一個人。
其他人目瞪口呆。
大、大佬生氣了？？
你們快別說了！！
他轉身把門關上，走了兩步門又開了。
「……」
何意味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邊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作祟呢。
陳以默撇了撇嘴，從桌上拿起一本書卡在門縫下面。
顧西樓從走廊里探進頭來：「默默，你的鞋……」
「扔了。」
「那我給你買了雙新的，放你桌上了，沒有鞋帶。」
陳以默當即拿起來穿上，顧西樓湊過來，「對了，你剛才看論壇了嗎？」
「沒有。」
「那你最好看看。」
陳以默打開手機，學院論壇的首頁已經炸了。
「【重磅】跨院聯合訓練名單公布！破曉小隊狂攬五席！陳以默率隊出征蒼梧！」
「【討論】陳以默到底什麼來頭？入學兩個月從新生第一到監察局特招，命痕院唯一名額，背後到底是誰在推？」
「【細思極恐】破曉小隊五個人占了五個院系的名額，陳以默是怎麼做到的？他到底是隊長還是導師？」
「【在線等】陳以默剛才站在噴泉邊被水濺了一身是真的嗎？有人拍到照片了！點擊查看！」
陳以默點開查看，他原以為會很狼狽，但拍出來的效果跟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水珠掛在睫毛上，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被逼到極限但又懶得再掙扎的冷淡。
「……」等等。
他不是在被水濺嗎？
這拍出來怎麼跟海報一樣？
他往下翻回復。
「我超！！！這張圖誰拍的！！！給我攝影師聯繫方式！！！」
「這分明是被滄溟之神選中了吧？光腳站在噴泉旁邊，拍得跟站在神殿裡一樣！」
「讓我們說出那兩個字，神聖！！」
「我承認我之前只是覺得他強，現在我承認我饞他臉。」
「樓上自重，這是學院論壇。」
「帥就是一種客觀事實，我陳述事實有什麼問題？」
「這張照片要是掛到招生宣傳冊上，明年明遠的新生報名率能翻一倍。」
「建議直接印成海報貼滿學院。」
「我先存了，謝謝。」
「你們夠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顧西樓湊過來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噗」的笑出了聲。
「默默，你要不要考慮進軍娛樂圈？」
「滾。」
「真的，咱們這兩張臉不進娛樂圈可惜了，到時候還能弄個組合。」
陳以默拿起抱枕丟了過去，顧西樓言笑晏晏。
「那我把這張圖設成手機壁紙總行吧？」
陳以默睜開眼看了他一瞬。
顧西樓立刻把手機收起來，戰術性清了清嗓子：「開玩笑的，不過去紫垣中域前，我這幾天可能得抽空回家一趟……」
「怎麼了？」陳以默是知道他跟家裡的關係的，以金毛的性子可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要回家。
顧西樓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我爸有一批壓箱底的靈材，藏在莊園東側的地下庫房裡，其中有一套燼炎系的護火符甲。
我小時候見過，我爸說那是給我哥準備的，但我哥沒用上。」
「你想偷那套符甲？」
顧西樓糾正，「不是偷！我就借用一下，等我從蒼梧回來就還回去，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
他往陳以默床邊湊了湊，「你那個預知能力，能不能幫我看看什麼時候翻牆不會被逮？」
「……」
陳以默打開論壇掃了一眼，果然有人在討論明遠學院的交換生即將出發去紫垣中域的事，帖子下面有零星幾條回復提到了顧家。
「【枝微末節】顧西樓家在青州城西的靈材莊園，據說安保等級不低，他爸顧庭軒是個老狐狸，莊園裡至少布了四層靈能感應陣。」
「不過顧西樓現在的舉動跟他哥如出一轍，他哥顧西辭當年去昆吾之前也從家裡偷過東西，當時還是一把半成品黑鐵劍，後來被煉成了S+級武器焚淵劍。」
「哈哈哈哈顧家兄弟怎麼都有偷自家東西的毛病？」
陳以默偏頭看向顧西樓。
顧西樓頓時有些發毛：「你看什麼？」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你爸給你哥準備的符甲沒用上，現在你哥在昆吾都快四年了，那套符甲放在地下庫房裡落灰，你爸為什麼不主動拿給你？」
顧西樓沉默了一瞬。
「可能因為他覺得我不配吧。」
陳以默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笨，有沒有可能那東西就是想給你的呢？只是你爸不好意思說而已。」
顧西樓懵了，「是、是這樣的嗎？」
陳以默一臉高深莫測，「現在還看不到太遠的未來，等時機到了，你就放心去拿。」
「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