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樓醒來後，黑貓正蹲在陳以默的書桌上低頭舔著自己左後腿的傷口，金毛當即拍了張照發進了小隊群。
陸知弦回了句：「詭異特徵明顯，建議隔離觀察」。
顧西樓不屑一顧，「這麼可愛的貓，怎麼可能是詭異？眯眯眼你一天到晚研究詭異研究瘋了吧，等會讓默默看到了看他怎麼說你！」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眯狹著眼眸，「求之不得。」
然後顧西樓就把照片發到了學院論壇。
「【破曉日常】隊長撿了只貓，好像還挺粘他的。」
帖子在半天之內刷了三百多條回復。
「陳以默養貓了？？在哪撿的？？我也想撿！！」
「這貓好黑啊，蹲在陳以默肩膀上的樣子呆呆的。」
「好可愛，可以摸一摸嗎？」
「你說的最好是貓。」
沒過多久，陳以默養了一隻貓的事就傳遍了整個明遠學院。
「……」
下午睡醒的陳以默看著論壇上的討論帖，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隻黑貓此刻正趴在他的枕頭旁邊，除了舔傷口就是盯著陳以默看。
陳以默直接把貓丟給顧西樓，讓他帶去小隊據點給陸知弦看看，自己則是先去填填肚子。
當陳以默拎著海鮮粥抵達B1-07的時候，黑貓正趴在他的位置上呼呼大睡，腦袋上貼著一張空白的鑑定符。
「……」
他與陸知弦對上目光，「怎麼個事？」
「你來的正好。」
陸知弦把符紙揭下來，拿起了靈能探測碟，碟面刻著三層同心圓紋路，中心嵌著一枚極小的靈晶。
「你看。」他把探測碟放在黑貓旁邊，靈晶亮了一下就熄滅了。
「連最基本的生物靈能反應都沒有。」
陳以默偏頭看他，「那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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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界所有的詭異，無論等級高低都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監察局和學院的探測設備捕捉的就是這種波動。」
陸知弦指了指桌上的探測碟，「我剛才用的這隻探測碟是秦歸溯做的，靈敏度能捕捉到D級詭異的能量場。
但這隻貓就像一團不存在於任何已知能量體系里的東西。」
黑貓在燈光下微微打鼾。
陸知弦罕見的沉默了一下，「我回去查一下監察局的詭異分類檔案，如果有類似記錄我告訴你。」
陳以默開始打開海鮮粥品鑑，比霜紋鰩魚味道差點，「行。」
這隻貓就像一團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影子，所有針對靈力的手段在它身上都像打在空氣里。
下一秒黑貓鼻尖動了動，睜開眼湊到他身邊，剛想大快朵頤，陳以默就直接捏住了它的後頸把它丟下了桌。
「？」
黑貓喵嗚喵嗚不可置信。
陳以默本來還想找林素音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追溯出個什麼名堂。
但隔天課表提示他有喚靈系的課程，陳以默瞥了一眼學院論壇。
喚靈系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契約詭異如何能同時擁有它的能力』的研究項目，負責人是系主任蕭暮辭。
他在學院裡存在感不高，但他帶的學生在監察局的詭異分類部門很受歡迎。
陳以默想了想，把黑貓帶上。
幽邃院他來過不少次，這還是第一次踏入喚靈系的教室。
左右牆壁上都嵌著一排排封印匣，裡面封存著不同等級和屬性的詭異樣本，有些東西看不清形態。
教室里的人看到他來的時候還小小的驚呼了一聲，甚至有不少人想上來結識一下大佬。
不過感受到他那生人勿近的氣場時，大多數人又縮了回去。
陳以默隨意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黑貓趴在他肩膀上，瞳孔安靜的打量著四周，掃過牆上的封印匣時尾巴尖會微微翹一下。
上課鈴響蕭暮辭走了進來，圓形展示台上刻著各種晦澀難懂的召喚陣紋路，紋路之間嵌著靈力導線，隱約能感覺到裡面有微弱的能量流動。
陳以默不經意間與他對上視線時，那雙漆黑的瞳孔透露出一種非人感，如深水的暗流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其中。
……這就是與太多詭異簽訂契約的後果？
陳以默若有所思。
「今天的課，我們要講……」
蕭暮辭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
「代價。」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這種契約的規則很清晰，召喚者提供靈力供給，召喚物提供服務，雙方各取所需。」
蕭暮辭的手指點在黑板上，「但還有一類詭異非常特殊，它們介於詭異與靈獸的範疇。」
一個學生舉手，「那要怎麼跟這類詭異建立契約？」
蕭暮辭轉過身，「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核心關鍵……」
「共感。」
陳以默輕聲吐露出兩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當即被他吸引，就連蕭暮辭都抬手示意。
「……」
這下輪到陳以默汗流浹背了。
天地良心，他只是突然想到錦繡小區里死的那隻遊魂魘。
因為它的出現實在是太蹊蹺了，充滿了疑點。
試問在地下城就能隨便接觸到A級詭異的胚胎嗎？
再往大了想，如果詭異能夠培育……
陳以默對上蕭暮辭的目光，隨口瞎扯，「既然標準契約是靈力層面的對接，那麼共感大概率是精神層面的對接。
召喚者需要把自己的精神力調整到跟詭異相同的頻率上，用自己的意識去觸碰它的意識。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陣法可以輔助，全靠召喚者本人的精神力強度和意志力。」
陳以默這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是瞎編的。
有不少人甚至也跟著點了點頭，感慨道，「果然是開創燼源系的第一人，在喚靈一道上也擁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
陳以默面不改色，眼睛忽然微微眯起。
一直以來他們都忽視了一個事情真相，倘若張恆自己本身就是個喚靈師呢？
他並非是被利用的小白，而是被利益所牽動。
倘若真的如他所猜測，那麼就有人將他的死因給偽造了！
蕭暮辭讚許的點了點頭，「看來你在來之前做了功課，很不錯。
不過這些東西通常不會寫進教材中，只有圖書室的藏禁室和監察局的一部分手卷上會記載。
你跟監察局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
陳以默隨意牽扯著唇角，「……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