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青牛鎮林舟便看到一名凡俗武者被驅離修仙者坊市入口。
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仙坊拒絕凡人進入。
原主當乞丐時就曾經多次被坊市守衛驅逐。
「凡俗武者，不得入內。」
周猛攥緊刀柄，又鬆開，無奈嘆了口氣。
十年了。
十年前有一散修為了半塊靈石，屠了他全家十七口。那天他不在僥倖活了一條命。
修仙者在凡俗地位崇高，報官根本沒用。
周猛為了復仇，一路尋仙，尋不到修仙法門，就習武練刀，十年間修行到了後天武者巔峰。
然後呢？
他散盡家財，找到了那個殺他全家的仇人，吳貴。
吳貴是鍊氣三層，但是他常年在仙坊里居住，周猛在坊市門口蹲了三年，三年間吳貴從未踏出過坊市半步。
仙坊規矩，凡人止步。
他的刀法再精猛，連仇人的面都見不到又什麼用...
唉..
十年了，也許他的仇此生註定沒機會再報了吧...
「父親，母親，妹妹，周猛無能，不能為你們報仇...」
仙坊外，周猛重重嘆了口氣，轉身想要離開。
「大哥，你嘆氣有什麼用？還能嘆死仇人不成？」
周猛回頭。
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破衣爛衫，手裡卷著張發黃的紙，正沖他咧嘴笑。
「滾。」
「大哥別急。」林舟晃了手中的紙卷，指了指不遠處的坊市，「你想進去，對吧？」
周猛眯起眼，右手謹慎地握住刀柄。
「你什麼意思」
林舟壓低聲音：「我有功法，修仙功法。不挑靈根，不挑年齡，只要是凡人就能練。速成練氣期，只要你突破練氣期，就可以進入坊市。」
沉默。
然後周猛笑了，仿佛是被當成傻子哄騙。
「修仙功法？就你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小子？」
「正因為吃不飽才賣啊。」林舟拍了拍乾癟的肚子，理直氣壯道「這是家傳功法，是秘法，秘法懂不？不需要靈根也能修煉，就是副作用有一點大，在說了你要有靈根，早就拜仙門了，還用站這兒杵著？」
副作用依照豆包的語氣，應該是有的，林舟也沒瞞著，大大方方就說了出來。
周猛再次沉默了。
他盯著林舟，看了足十幾息。
林舟被盯著也不躲閃，把剛抄好的功法展開，示意周猛可以先看一部分。
畢竟好貨不怕人看嘛，雖然是不是好貨林舟也不確定。
密麻麻的字，旁邊還畫著一副簡易的經脈圖。
周猛看不懂，但本能感覺確實不像胡亂畫的。
「多少錢？」
「十兩銀子。」
周猛掏出腰間錢袋，十兩銀子不算貴。這十年間為了打探吳貴的消息，他花過的錢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十兩了。
雖然這大概率是騙局。
可萬一呢。
他等了十年，時間早已消磨了他的耐心。
碎銀子嘩啦倒進林舟掌心。
「騙我，取你命。」
「放心。」林舟把功法遞過去，把銀子揣在了懷裡，「練的時候心誠點，一鼓作氣，就突破練氣了，別猶豫。」
周猛一把攥過紙卷，沒有理會林舟，轉身就走，幾步就沒入人群，消失不見。
林舟則是揣好銀子，直奔街邊包子鋪。
「來兩斤肉包子！」
很快肉包子就端了上來，還呼呼冒著熱氣。
林舟大口吞咽著，兩輩子了，終於吃上了正經的食物！
林舟頓時流下幸福的淚水...
現在就等著第一個客戶突破練氣期，這樣他也能躺平跟著突破，成為正式的修仙者。
以後我不光要吃包子，還要吃烤肉，烤魚，烤鴨，烤螃蟹！
林舟一邊吃，一邊盯著腦海中的系統光幕。
【當前境界：凡人（0/100）】
數字沒動，周猛剛拿到功法，還沒開始練就沒反饋，正常。
但很快會動。
只要周猛開始練，只要他突破成功...
林舟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等等。
他上次信豆包的話，結果下場就是吃了毒蘑菇涼涼。
這次好像又忘了問副作用。
「豆包。」
「在。」
「這功法副作用到底是什麼，你說清楚些。」
豆包沉默片刻。
「通過我縝密的分析，突破過程死亡率0%。」
行，這個聽著還可以，問題不大
「突破後壽元損耗率約97%，可以忽略不計。」
林舟頓時呆住，口中的包子也不香了。
「翻譯成人話。」
「好，我將用直白，最簡潔，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回答你，突破成功後，肉身潛力將會耗盡，氣血枯竭，預計剩餘壽命三到五日，副作用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
三到五日。
三！到！五！日！
林舟腦子嗡了一下。
他剛把這玩意兒賣給一個活人，還收了人家十兩銀子。
「你之前說'輕微氣血虧損'？」
「此描述基於數學基礎邏輯。若突破前生命總量設為100，突破後剩餘3至5，虧損值為95至97。相對於總量而言，'虧損'二字準確無誤。措辭嚴謹，無邏輯漏洞。」
林舟張了張嘴。
他現在非常想掐死一個人工智慧。真的，如果能將豆包從腦子裡拽出來的話。
好傢夥，虧損97%叫輕微。你怎麼不說人死了叫存活率輕微下降？
「建議宿主情緒穩定。」
「你閉嘴。」
林舟站在街心，腦子飛速轉。
追回去？還來得及嗎？那人走飛快，自己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而且...
他想起周猛的眼神里，全是渴望復仇的信念。
視死如歸。
只要能手刃仇人，大仇得報，哪怕死亡他也願意。
如果有沒有這功法，他遲早也會會拿刀衝進仙坊。
區別在於以前衝進去會死在坊市執法隊手下，現在至少有了見仇人的機會。
三天命換十年仇...值嗎？
林舟想了很久，包子都不熱乎了。
「豆包。」
「在。」
「你別在生成這種會死人的功法了，只剩三天壽命副作用太大了。」
「好的，我將會優化功法的生成方案，不再給你推薦副作用導致生命值流逝97％以上的功法。」
「行吧行吧，你知道了就行。」
天色有些黑了，林舟打聽了一下鎮上客棧的價格，一晚居然要200文銅錢。
林舟沒捨得，有這錢好不如多買幾個肉包子呢，於是趁著天黑前又回到了來時的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