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比第一聲長得多。
陸輕風重新閉上眼睛。
「姐，我有點困。」
「你先睡。」陸輕雪的聲音繃得很緊想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所幸這次陸輕風很配合。
「嗯。」少年轉過身，把臉埋進了被子。
林舟低頭喝水，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鎮定鎮定。
人家剛救完弟弟，這是治病產生的副作用，作為醫師，這時候笑出聲，很容易挨打。
陸輕雪慢慢站了起來，她先看了一眼窗戶，又看向林舟，深吸一口氣道。
「你早就知道？」
「咳咳，我也是才知道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
「開窗之前。」
「......」
陸輕雪沉默了。
屋裡只剩油燈燃燒的輕響,氛圍突然變得很安靜。
噗...
「這是濁氣排出體外的變現，說明功法起效了,屬於正常現象，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舟放下茶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同時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經。
「正常現象？」
「對。」
陸輕雪上前一步,林舟立即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先冷靜，治病要緊，形式不重要。」
「我說你身為藥師為什麼讓我運轉功法，甚至還拿出功法讓我修煉。」想到這裡，陸輕雪之前的疑惑瞬間解開了。
修仙界正常醫師治病，都是醫師運轉功法給患者治療。
沒有聽說過直接拿出功法給患者家屬修煉的。
原來是這樣。
陸輕雪感覺自己的丹田有些漲，臉色羞紅，強忍著想要不發出聲音。
陸輕雪的臉色有些發紅，自己對外的形象一直是清純高冷，怎麼能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
「我沒有木靈根，沒有辦法運轉這個功法。」 林舟輕咳一聲，試圖解釋自己之前的行為。
「你不是醫師嗎？哪有醫師沒有木靈根還能成為醫師的！」
修仙界有些職業對靈根有些要求，就比如煉器師要有火靈根，煉丹師要有火、木雙靈根，劍修要有金靈根最佳。
所以陸輕雪對林舟的解釋並不信服。
哪有醫師沒有木靈根的。
林舟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木靈根，系統沒說，他初來乍到也沒測試過，不過這不妨礙林舟想要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在下的情況比較特殊。」
陸輕雪閉上嘴，整個人都不動了，也不再開口說話。
氣味慢慢散開，他終於明白豆包為什麼稱其為濁氣。
南北兩扇窗戶同時開著，都沒能立刻救下這間屋子。
林舟屏住呼吸，向屋外慢慢挪動，外面的空氣要好一些。
「其實還好。」
陸輕雪死死盯著林舟。「哪裡好？」
「你弟弟醒了。」
「我問的是這個嗎？」陸輕雪緊跟上林舟來到門口，臉色羞惱道。
「跟性命相比，這點副作用真不算什麼。」
「會持續多久？」
陸輕雪深吸一口氣，內心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她認同了林舟的說法，既然救下了弟弟，有點副作用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這段時間自己不出屋就好了，陸輕雪內心為自己開解。
林舟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趕緊呼喚豆包。
「豆包豆包，這種狀況預計要持續多久？」
「正在根據當前排出效率進行計算，預計排氣時間約為三至七天。」
豆包不解風情地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般，語氣柔柔的說出這個略帶驚悚的結果。
林舟聽完，眼前都有點發黑。
三至七天？
這還讓不讓人出門了？
「你怎麼不講話？」陸輕雪盯著林舟，想要從林舟口中聽到滿意的答覆。
可是她註定要失望了。
林舟斟酌了一下，組織好語言開口道。
「很快。」
「具體多久？」
「一段時間。」
「多久？」
「大概幾天。」
「幾天是幾天？」
「最少三天。」
「最多呢？」陸輕雪深吸了一口氣。
「七天。」看著陸輕雪神色不對,林舟立即舉起手,試圖繼續解釋:「副作用，絕對只是暫時的副作用，等濁氣排完就好了。」
陸輕雪腦子裡嗡嗡的。
七天。
整整七天。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這七天要怎麼熬？
她對外一直保持端莊的形象，平時連大聲說話都很少有。
走路步子都不邁大。
現在要在屋子裡連放七天屁？
吃飯怎麼辦。
喝水怎麼辦。
若是房東來收租怎麼辦。
別人敲門，她連話都不敢回。
一開口肚子就跟著響。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陸輕雪連脖子都紅透了。
噗...
又是一聲長音。
林舟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你為什麼不早說？」陸輕雪紅著臉看向林舟。
「我也是剛清楚。」林舟雙手一攤。
「你給的功法，你會不清楚？」陸輕雪往前邁了一步。
「我沒練過，真不清楚。」林舟心虛的往後退半步。
他在腦海里呼喚豆包。
「豆包，這事賴你，你這給的什麼破功法。」
「對不起，我錯了。」豆包的聲音響起，「基於治療原理，將濁氣導入施術者體內再排出，是最優解，需要我為您推薦無聲排氣法嗎？」
「無聲排氣法是什麼東西？」
「通過收縮括約肌，改變氣流排出頻率，達到消音效果。」豆包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還能再離譜一點嗎？這是聲音的事嘛？」林舟心中無語道。
陸輕雪不太相信這番說辭。
可她拿林舟毫無辦法。
弟弟的命是人家救回來的。
沒有這套功法，陸輕風就活不下去。
噗。
又是一聲。
陸輕雪閉上眼睛，她深吸氣，調整情緒。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副作用嗎？」陸輕雪開口問道。
「別的？」林舟摸了摸下巴。
「對，你最好一次性說清，我好有個心理準備。」陸輕雪有些緊張。
「會不會掉頭髮？」
「不會。」
「會不會長紅斑？」
「不會。」
「修為會不會倒退？」
「更加不會。」林舟擺擺手，「就排氣這一項。」
「你保證？」
「我用人格擔保。」
陸輕雪是真的怕了，要是再出點別的狀況，她真沒臉見人了。
修仙界那些邪門功法多得是。
有的練了會變成不男不女，要練功還要先自宮。
比起來，排氣算輕的。
陸輕雪轉頭看向床上的陸輕風。
少年呼吸平穩，臉色恢復了正常的紅潤。
和弟弟的命比起來，這點副作用算什麼。
放屁就放屁。
只要能救活弟弟，別說七天，七十天她也認了。
陸輕雪在心裡反覆開導自己。
在陸輕雪的心裡，弟弟的病情才是第一位的，和弟弟的安危比起來，自己這點狀況算的了什麼。
「我弟弟還有什麼問題？」
「他體內的濁氣雖然導出來了部分，但經脈的損傷還在，需要靜養幾天，不能修煉，也不能服用補氣丹藥。」
「還有呢？」
「每天用木靈氣替他疏通一次，每次一炷香就夠，這次你把濁氣引入自己體內時，可以推到四肢末端，通過毛孔排出。」
陸輕雪點了點頭，反正這幾天自己不準備出門了，從哪裡排出濁氣對自己都一樣，不過能避免尷尬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