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過來。」
陸輕雪依言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教二河時也是這樣？」
「差不多，先記功法，再記符紋，醜話說在前面，畫符很耗精神，每天最多十張，頭昏就停，別硬撐。」
「我記住了。」
因為得到了系統的反饋，林舟已經掌握了制符的方式，所以在教陸輕雪就簡單了許多。
清潔符的符文形狀在林舟腦海浮現。
他用兩根手指搭住陸輕雪的手腕，引導她體內的靈氣按照功法運轉。
陸輕雪閉上眼，呼吸慢了下來。
她修為不高，但靈氣的掌控力卻很好。林舟只引導了一遍，她便記住了大半。
隨後林舟又將之前給陳二河的那本功法找出來，讓陸輕雪學習。
「清潔符是最簡單的符籙，等你按照功法上的方式，讓靈氣在體內的經絡里熟練運轉，構成靈紋迴路就可以嘗試製符了。」
陸輕雪點了點頭，低頭翻開那本《靈紋妙解》。
林舟拉過一張長凳坐下，端起茶杯喝水。
等陸輕雪學會制符後，那就是兩個打工人，兩份產能。
陸輕雪盯著書頁，內心驚訝，這本《靈紋妙解》，思路頗為大膽奇妙，和市面上常規的制符方式完全不同。倒是和她之前修煉的《疏經導氣術》有些相近，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坊市里那些符師，哪個不是砸了大把靈石拜師學藝，熬個三年五年才敢開筆，林舟隨手拿出一本功法，就能讓人速成？
陸輕雪心中再次將林舟身份地位拔高一些，這人絕不是普通的散修。
拿出一本功法可以說是巧合，拿出兩本說明林舟背後絕對有高人。
一個時辰過去。
陸輕雪伸手去拿符筆，她手指攥得很緊，筆桿被捏得咯吱作響。
林舟喝水的動作頓時停住，他好像高估了陸輕雪。
陳二河再怎麼廢，也在百符堂燒了三年柴火，咳咳，當了三年學徒，知道別人怎麼握筆怎麼蘸靈墨。而陸輕雪平時除了縫衣服就是做飯，連毛筆都沒摸過幾次。
「你拿筆的姿勢不對。」林舟放下茶杯，走過去。
陸輕雪手停住，筆尖在符紙上戳了個黑點。
「放鬆。」林舟站在她側後方，伸手握住她的手背。
正值夏日陸輕雪穿得單薄，肩膀縮了一下。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這裡，中指抵住下面。」林舟沒發現她的反應，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到正確的位置。
陸輕雪的手很軟，但因為常年幹活掌心留有薄繭。
陸輕雪呼吸變淺，視線全盯著被林舟握住的手。
「靈氣順著筆管往下壓，別斷。」林舟鬆開手，退後半步。
陸輕雪提筆落紙。
筆尖剛碰到符紙，上面的l靈墨直接糊成了一團。
「呲」的一聲，符紙冒出黑煙，燃燒化成一灘灰。
陸輕雪看著桌上的灰，咬了咬嘴唇：「我賠紙錢。」
「不用。」林舟重新抽出一張空白符紙鋪好，「你把靈氣收一收，別跟殺豬一樣使勁，這是畫符，要將靈墨當做自身靈力的延伸，就像之前你給陸輕風治病那樣。」
「將靈墨當做自身靈力的延伸。」
陸輕雪再次提筆。
林舟看著陸輕雪畫廢了一張又一張，果然資本家不是那麼好當的，帶新人總得付出點成本。
不過只要這第一張畫出來，後面就是源源不斷的靈石。
「哈啊~」陸輕雪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豆包編寫的功法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先去歇會吧。」林舟把她手裡的符筆抽走，擱在筆架上，「畫符不急這一時半會。」
陸輕雪挪到牆角的方凳上坐下。
「這個功法也有些小副作用，就是消耗的精神是常規制符方法的十倍。」林舟這次準備提前向陸輕雪說明副作用。「目前制符上限是每日十張，超過後強行制符可能會導致神魂受損。」
『每日十張嗎？』陸輕雪心中暗暗點頭，如果只是這個副作用還好，精神消耗十倍多休息就能緩解，只要不是上次那種羞人的副作用就好。
想到這裡陸輕雪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紅，抬頭悄悄看了林舟眼。
一炷香後，陸輕雪休息好，又來到了桌前。
這次她先在空中虛畫了兩遍，這才拿起符筆。
這一筆她的動作柔和了許多，到了轉折處，她的手腕抖了一下，靈氣險些散開。但是她馬上壓低筆尖，順著符紋將靈氣拉了回來。
林舟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符紋一步步成形。
收筆之後，符紙上的硃砂亮起白光，靈氣在完整的紋路里轉了一圈，收進紙中。
陸輕雪盯著符紙。
「成了？」
林舟拿起檢查了一遍。
「靈氣閉合，雖然紋路有些生疏，但是合格了，可以賣。」
「我才學了兩個時辰。」
「這說明你很有天賦。」
林舟也鬆了口氣，他還以為陸輕雪要浪費很多符紙才能學會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製成了第一張符籙。
第二個打工人順利上崗。
更要緊的是，陸輕雪掌握功法後，系統的第二次反饋來了。
【陸輕雪已修煉《靈紋妙解》。】
【當前掌握程度：入門。】
【正在反饋制符感悟…】
因為陸輕雪的功法掌握程度沒有超過林舟，所以林舟只獲得了0.1倍反饋，但也聊勝於無。
不過只要她繼續練，林舟便能持續收穫。
這買賣很划算。
「哈啊~」
陸輕雪將清潔符放到一旁，用手遮掩打個哈欠，沒有動手畫第二張。
「我想學回春符，回春符貴，一張能抵好幾張清潔符。」陸輕雪向林舟解釋道，「小風病後體弱，家裡留幾張也安心。」
「想法沒錯，可你眼下學不了。」
林舟搖搖頭，拒絕了陸輕雪的提議。
「為什麼？」
「你的手還太生，回春符有十八處轉折，三處疊紋，難度是清潔符的幾倍。只要一處出錯，整張符紙和靈墨全部報廢，哪怕是陳二河制清潔符的成功率接近一百，現在繪製回春符也很吃力。」
「我可以多練。」
「是要多練，但功法受限每天只能繪製十張，等你清潔符熟練後再嘗試吧。」
陸輕雪點頭接受了林舟的說辭，她心中也算了算材料價格，覺得林舟說的有道理，失敗的比例太高，浪費的符紙太多就沒意義了。
林舟將另一張空白符紙推給她。
「先練清潔符、火球符、金剛符...每種畫十張，能成九張，我便教你回春符。」
「要練多久？」
「看你自己的本事。」
「好，我先練簡單的。」陸輕雪點點頭，聽從了林舟的建議。
隨後幾天，陸輕雪除了白天照顧弟弟，空餘時間全用來畫符。
第一天，她畫了四張清潔符。
第二天，清潔符已經很少失敗，她又學會了火球符。
到了第四天，金剛符也能穩定畫成。
因為要照顧陸輕風，她每天沒有超過八張，精神消耗比陳二河輕了許多。
林舟也沒閒著，每天除了教二人制符，便是去坊市內尋找下一個有緣人。
只可惜這幾天運氣差點，一直沒有找到。
就在這天林舟回到小院時，看到來院子中練劍的陸輕風眼前一亮。